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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節,本不應該叫老師外號,師道尊嚴嘛,但我要回憶的這位老師,是我非常尊敬的好老師,儘管我都不知道他還是否在世了,所以就寫篇文章,算是對他的懷念吧。
劉老師是我五年級的數學老師,學生給他起外號叫“劉大包”,是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注意自己儀表的人,頭髮留得很長,向後背起,所以腦後的頭髮就形成一個“包”,俗稱“大包頭”。
在我的印象中,他的頭髮總是光亮油滑,一定是抹了頭油,一身中山裝總是乾淨,筆挺,眼睛深邃,威嚴,在那個講究“艱苦樸素”和輕視知識分子的年代,就顯得特別另類。他在課堂上,總是顯得嚴肅,鄭重,他很少訓斥學生,所以大家既遵守紀律,但也不很怕他,他講數學課,沒有多少幽默,有趣,但一上課,就直奔主題,能很快抓住學生的思路,進行啟發引導,條理特別清晰,簡明扼要,他能把小學生難以理解的東西,淺顯易懂地講出來,同時舉出很多例子,不說別人,反正我是受益非淺,在他的教導下,我先後取得年級數學競賽第一,全區數學競賽第九。最主要的是對數學發生了極大的興趣。
劉老師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很少見他在外面溜達,平時的愛好就是抽煙,右手兩個手指被熏得焦黃,臉色也像是營養不良,聲音有點沙啞,但他說話時,抑揚頓挫,很少有磕磕絆絆,
而且他經常說一些小學生不太明白的口頭語,如”舉一反三“,”觸類旁通“”萬變不離其宗“等等。直到後來長大一些,才漸漸明白其含義。
但劉老師還是有一個不好的毛病,可能他有什麼皮膚病的緣故,上課時,總是看到他用手撓屁股,剛開始,他還能忍住,大約十幾分鐘撓一次,而且動作比較隱蔽,到後來和大家熟悉了,就有點無所顧忌了,每隔幾分鐘就撓一次。有個調皮搗蛋的學生,總是趁他轉過身去板書的時候,學着他的樣子撓屁股,把大家逗得笑又不敢笑,憋得有點難受。
最可笑的是有一次,劉老師講解一道應用題,是關於“拆包”問題的,大概的意思是有大包,小包,混在一起,要求能通過拆分湊出來所要求的包數。劉老師確實講得很好,只見他唾沫亂飛,手勢形象,當他最後在“留大包”還是“拆小包”的問題上,一口一個要“留大包”時,台下終於爆發出哄堂大笑,看着他一臉困惑的樣子,我們就笑得更開心了。
此後多少年,我也遇到很多老師,但和劉老師相比,我總覺得,都或多或少有些不足,有的老師,一味討好學生,為了讓學生歡迎,講許多笑話,結果課程的內容沒記住,笑話倒記住了,要麼,把一門課講得枯燥乏味,味如嚼蠟。像劉老師那樣,把一門看似枯燥的課講得如此生動,深入淺出,威嚴之中又透着民主,關愛,甚至有些天真,搞笑。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是需要下很大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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