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中國大學教育的泡沫現象

張敬偉

“泡沫經濟”曾經導致了97年席捲韓國和東南亞的金融危機，但是中國大學日漸發酵的
泡沫現象卻沒有引起人們足夠的重視。

貪大求全導致教育資源的浪費。

中國大學實行 、地方、民間多頭管理的混亂局面。中央一級是教育部直屬的重點大學，
省和市有地方直屬的地方性院校，近幾年又蓬勃興起了大量的民辦院校。國家實行高校
收費制度改革以來，各層次的院校為了吸引生源，提高自己的知明度，開始大興土木，
大肆進行系科調整和升格。

筆者的大學母校原來是一所省屬的師範學院，94年以前只有10個系，在校學生不足5000
人。90年代中期開始升格為師範大學，在校學生急速膨脹到1.6萬人。傳統系科耐不住社
會上急功近利思想的誘惑，紛紛衍生出一系列的熱門專業。中文系分出了應用中文和新
聞傳播學院，數學系分出了計算機科學學院和學院，生物系和歷史系也搖身一變成為了
生命科學學院和社會發展學院。這種現象在全國高校中普遍存在。不顧觀條件紛紛上馬熱
門專業的浮躁現象，必然導致熱門專業的重疊和基礎學科的學術水平下降，並且大大浪費
了中國高校本來就先天不足的教育資源。

盲目擴招帶來的不良後果。

90年代後期，中國高考的獨木橋一下子被政策性的金光大道所代替，家長和學子們還沒有
來及享受“從此上大學不難”的歡樂，就被昂貴的大學費用和畢業以後的就業難題折騰得
焦頭爛額。每年八九月份，各類媒體上都有貧寒父母因為拿不起子女學費而發愁甚至尋短
見的新聞報道。

盲目擴招也使各高校的學生素質參差不齊。

重點大學、地方院校和各類專科學校的學生錄取分數差別很大，將近800分的高考總分，
重點大學的熱門專業大都在600分以上，一般專業也都在550分左右，而普通院校和民辦
院校的專科錄取分數線僅有400分上下。

學生的大量膨脹，帶來師資力量的不足。

老師往往是疲於應付，有的甚至跨專業帶課，本來是現代漢語老師，也要教新聞學和傳播
學；講高等數學的老師也要兼職大學物理。

老師沒有時間從事學術研究，只能靠剽竊別人的東西。

北大青年學者的剽竊行為其實在學術界並不是孤立的事件。很難想象這樣的老師帶出的學生
能夠學有所成、學有所專。

學生的大量增加，也增加了高校對學生的管理難度。

出現高校學生烤貓、往動物園的熊潑硫酸以及學校之間群毆等校園暴力現象也就不奇怪了。

人才數量和質量嚴重失調。

從表面看，中國的大學生在人口中的比例增加了，但實際上可用之才實際上在減少。中國
頂尖的36所重點大學的畢業生供不應求，特別是這些大學熱門專業的畢業生往往在大三時
就被跨國企業或國有大企業招致門下，另有一些人則會選擇到美國鍍金。留在國內的
大學畢業生就業形勢不容樂觀，而且隨着本科、研究生的大量擴招，用人單位的胃口也
越來越大，一些街道小廠也打出“非研究生不要”的招牌。

據統計，今年大學生的就業形勢十分嚴峻，就業率不到40%。前些年熱門專業泛濫帶來的
惡果也展露出來，這些專業的人才市場基本趨於飽和。

沒有找到理想工作的60%的學生選擇了“考研”這種逃避的方式。近年來，考研究生的應
屆和往屆畢業生隨着國家考研政策的放寬而“溫度”陡升。媒體所謂的追求知識的宣傳
是有片面性的。據筆者了解，考研的人大部分是因為工作沒有着落或者對工作不滿意才
出此下策的，有的人甚至考了多年仍然在考。

至於考上研究生以後怎麼辦，幾乎所有的考研者都是一臉的茫然。

這是一群逃避社會的“無用”之才，他們沒有能力也不敢融入社會中去，他們不想在今
天有任何的付出，卻夢想明天的輝煌。筆者也曾是考研大軍中的一員，深知考研是一種
讓人窒息的現代科舉制度。

我不知道政府出台擴招政策的緣由是什麼。為了虛妄的數字比例？那是自欺欺人。古人
云：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在教育上容不得絲毫的拔苗助長，否則，泡沫在美麗，在太
陽的照射下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