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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還是中國農民厲害 / 平方 2002年1月05日19:13:18 於 [教育與學術]

本人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留學生有知識會外語，美國商業環境又那麼好，
怎麼還不如國內的一些農民混得出色。象劉永好，魯冠球等，資產已經超10億美
元(根據財富雜誌)，留美人士有誰能達到。

還有浙江台州的農民李書福，3年前開始生產汽車，現已能自行設計生產高級跑
車，他的企業集團每年的產值已達30多億。李書福還投資6億多在北京興辦大學，
留美人士可能辦個中學都很困難吧？以上3例是中國頂尖農民，被媒體披露，還有
很多極富的農民由於中國不露富的傳統文化還未顯露出來。這些農民學歷不高，也
無任何背景，在各方麵條件都不如美國的中國創出如此巨大業績，令人深思。他們
也只不過是在20年前起步，留學生也是20年前開始大批出國的，留學生大批留美
不歸，雖大都自稱取得了成功，但與中國農民相比還是暗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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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看到 “留學生vs中國農民：還是中國農民厲害”的貼子，感到很荒謬，很無知，很誤導。想立刻回貼駁斥。但當是正在給學生上課，沒有時間。於是決定等９號上完課再寫這個貼子，因此來晚了。幾天來很多網友在這裡發表了他們的看法，有些講的非常好，象老么，cy 等。很多我想講的話他們都講了。這裡我只就一個問題發表我的看法：知識的價值和留學生的貢獻。

留學生出國幹什麼去了，去學知識去了， 去學人家有我們沒有的知識去了。農民企業家在家裡幹什麼，在賺錢，在為自己賺錢。大部分沒賺到，小部分發了財。於時有人說話了：有知識的比有錢的暗淡許多。怪不得cy大罵：俗，俗也不是這個俗法；傻，傻X。

知識值多少錢？留學生有什麼用？我想用兩個例子來回答。新中國成立的時侯，中國人的平均壽命是30多歲，傳染病是中國人短命的主要原因。我母親曾講過她６歲的時候她的父親死於肺結核。那是４０年代中期，抗菌素已經有了，但很貴，全是進口，要用黃金買。所以一般人用不起。建國初期也就是這樣。當時周恩來曾過問這件事，進口藥太貴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有沒有力量自己搞？一查發現我們有不少留學回來的微生物學家，其中竟然還有巴斯德的正宗弟子。於是這些人被弄到一起，帶着一批提前畢業的大學生，開始了一個類似曼哈頓project的工程。很快青黴素，鏈黴素的菌種從中國的土壤里分離出來了，不久這些抗菌素就大批生產了。還誕生了一個大型製藥廠－華北製藥廠。這件事給中國帶來了什麼？中國人的平均壽命從30多歲一下子提高到將近６０歲。一個當時GNP排在世界後面的國家，其人的平均壽命直逼先進工業國家。誰能算一算知識值多少錢？

第二個例子是老一代留學生建立了中國的現代科學。５０年代中國在過去中央研究院的地址（上海岳陽路）組建中國科學院。當時裡面的科學家絕大多數是歸國留學生。他們都住在建國西路５８０號大院裡。曹天欣的生物化學，王應萊的蛋白質化學，莊孝輝的胚胎學，姚鑫（zheng)的腫瘤學，馮德培的神經生理都是世界領先的，有系統的大科學。從文革中的胰島素人工合成，到最近張永蓮的“Science"文章應該說都是這些系統的延伸。此外，錢學森的火箭，王贛昌的原子彈也都說明留學生的獨特貢獻，是沒有人，包括農民企業家，可以比的。

沒有道理說現在的留學生比老一代做的差。美國主要大學裡有多少中國留學生出身的教授站在學科的最前沿；硅谷里有多少華人辦的公司；“Fortune"評出40位40以下的billionaire中，15％是華人，其中肯定有大陸來的吧。

財富和貢獻有時沒有必然聯繫。在中國更是如此。那些為中國做過巨大貢獻的老一代留學生人中恐怕很多人現在也沒有什麼錢。我暑假回中國看到一件事。我父母任教的大學為老博導（國務院定的）蓋了兩座高級住宅樓，150平方一套，象徵性地受一點錢，４－５萬人民幣。這樣便宜的事有兩個老教授（都是建國初歸國留學生）竟然不要。 因為沒有錢。他們的孩子比我們大十歲左右，因為文革沒有機會上大學，現在只有低薪工作或下崗了，老教授要補貼下一代，生活很拮拘。

再說說那些發了財的農民企業家。他們是中國特定時期的特定產物。他們在特定時期內對經濟有促進作用，但同時也有很大的破壞作用。我不知道劉永好，魯冠球為何許人也，大概名氣不如以前的禹作敏，牟其中大。後面這兩個人現在不是在坐牢嗎？賴胖子對中國經濟是貢獻還是破壞大概沒有什麼爭論吧。留學生的知識和農民企業家之間，那個對中國經濟更重要，早已不是爭論的問題了。否則陳曉寧為什麼冒充“MD"和“教授”去騙中國人，而沒有冒充Iowa的農民回國行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