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運動九十周年之際，不能不抒情一下，嘿嘿。同學們，我們生活在一個偉大的時代，一個孔子生活的時代，一個需要也渴望“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有人說“這是他媽的什麼國家”，有人說“大陸人自覺負有發展中華文明的重責”。表達不同，但目標一致。 中國人不僅要“自覺負有發展中華文明的重責”，還要為整個人類貢獻出與其龐大人口相稱的偉大文化。 自1840年以來，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撞擊在一起。中國文化在痛苦中調整，先是“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地發展“船堅炮利”，後是亞洲最大的海軍“北洋水師”慘敗在甲午海戰，激起政治體制改革的“戊戌變法”。民主和科學，成了救國的共識。卻不料軍閥混戰，日寇入侵，國共內戰。反右文革打擊了中國最有良心最有知識的頭腦，文革關閉了作為思想泉源的大學。 30年成就斐然的經濟改革，也造就出矛盾重重的今天的中國。各種思想，各種主張，都在網上激盪。 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今天作一個中國人是幸運的。美國人的頭腦不需要這樣複雜，日本的年輕人只需要讀漫畫，馬來和新加坡的華人為生活瑣事而奔忙。中國的學人，在物理學、統計學、天文學、土木工程、電子工程、基因研究之餘，還孜孜以求地討論中國文化的優劣，這種精神緊張的享受，是中國大陸學人獨特的人生。這是我們的幸運，這是孔子的時代，這是需要思想家，也產生思想家的時代。幾百年後的子孫，必然見證一個思想突進的時代。 我常常想，我們這些出生在六十年代的人多麼不幸。“毛主席萬歲”和“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是我們最先認識的漢字，“Tian an men square”是最初的英文；年少時，三國隋唐演義中的打把勢賣藝仍然可以在小巷看到，我們記得第一次打電話，第一次上網的情景。 我們爺爺的爺爺的生活可能和漢朝沒有唐朝沒有什麼差別。都是科舉制的評價標準，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但我們這幾十年似乎濃縮了幾十代人的生活。中國急劇的變化，帶給我們每個人心裡的緊張。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比變成了“不如有個好爸爸”，嘿嘿。評價一個人的成就體系一直在變遷。 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碰撞還沒有結束，因為沒有知道民主科學富有的中國怎樣實現。中國的新文明的曙光還未出現在地平線，需要中國學人的繼續努力。這是一個多麼混亂的歷史時刻，這也是多麼偉大的歷史時期。隨便聊聊，藉以紀念五四新文化運動90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