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瀾女士在接受南方周末記者採訪時打的那個“潑髒水,洗衣服”的
比喻我以為是不恰當的。因為一來潑的未必都是髒水,二來即使是干
淨水也不該潑向路人,又不是潑水節。也許是旁人見你一身污泥,未
經你許可就兜頭一盆涼水。沒想到你的意思似乎說那是為了野戰需要
塗的偽裝。結果使你着了涼,倒要吃官司。總之不太貼切,不用為好
。筆者不才,倒有個比方,供楊女士及網友參考:
一位叫武羊的人駕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由於他走的是car pool (供
搭乘兩人以上的車輛在規定的時段行駛的車道),車道順暢,加上車
好油足,車技熟練。所以一路順風,不斷地超越前方及右邊普通車道
的車輛。不免引人注目。有“好事”者眼尖,發現武羊車的副駕駛位
子上坐着的是一個十分逼真的假人。先是不敢相信,貼近觀察確認後
不免忿忿不平。此時警察不在這個路段。“好事”者終於沒能忍耐,
先是鳴笛提醒,繼而開窗叫嚷。終於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武羊起初打
算不理,後來實在惱火,便開窗警告“好事”者:如再喋喋不休,影
響我開車,我便要打電話叫警察。眾人先是一怔,繼而覺得可笑,更
有許多人憤怒起來。有人勸其趕緊回到普通車道上來,有人勸其道聲
抱歉,下不為例。也有人言辭激烈、義正詞嚴,當然,更少不了一些
人惡語相向。有人激憤之中號召眾人阻攔他的車,但被人及時勸阻了
。與此同時還有些人對這些“好事”者的行為不屑。不就是嫉妒人家
車好跑的快嘛,你沒聽人家耐心給你解釋嗎:那假人本是我心愛的玩
具,不是成心放在那裡蒙警察的。退一萬步說,交通規則上也沒說假
人不算人哪。你們死腦筋呀。另外,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你,急急忙忙
往前趕是為了大事,為了造福於大家的公事。交通規則屁大個事兒,
你們跟人家較得什麼真兒呢?可偏有那腦筋愚鈍的認死理兒:辦緊急
公事?幹嗎開私家車?為什麼沒有警車開道呢?再說,這麼不遵守規
則還犟頭犟腦死不認錯萬一以後一意孤行把公事搞砸了咋辦?真是一
個傻瓜提的問題十個聰明人都回答不了。儘管鬧鬧哄哄,交通秩序倒
還過得去。路上駕車的那些沒有說話的人們心裡不免要思考,下班回
去後如何對自己的孩子講這件事,是讓他們學聰明人,還是學“愚鈍
的”的人?社會是險惡的,競爭是激烈的,怎樣教育他們呢?也許什
麼也不多說,讓孩子們摸着石頭過河?這也算是一種選擇吧。奇怪的
是:這麼長時間裡,交警始終不曾出現。 以上是一個羅嗦的聯想,
貼切與否自有公論,無意傷害任何人。關於這件事,我倒是一直為吳
、楊二位捏一把汗。前一陣有一個人為他倆出主意大約是說應該置之
不理,“捻花自笑”。吳、楊二位看來沒有採用。估計認為是個餿主
意。這種情況落在頭上,如何能夠笑得起來,又不是菩薩。我覺得不
久以前在網絡上曾掀起喧然大波的一個事件很值得借鑑:那是由於一
位有名的青年作家不知何故,打破文人暗自相輕的傳統,公然對一位
著名的武俠小說大家叫板,言辭很不客氣。導致後者的書迷群起而攻
之。武俠小說大家始終對此不置一詞,頗有點“捻花自笑”的味道。
因為他有這個資本。結果頗具戲劇性。據說此青年作家化名(並且讓
人知道是他化名)也將自己的毛病一一排列,痛損一翻。以至於罵他
的人都覺得入木三分、自愧不如。本來嘛,知己者莫過己。很快事情
就平息下去了。當時給我印象很深。不禁搖頭佩服其手段之高,城府
之深。不知記述的是否正確。也權當假設好了。我要說的是,如果吳
征在一開始就仿照這位青年作家,爭取主動將自己“小時候干的營生
”抖出來自嘲一番,或者再做一些補償,哪怕做一些姿態呢,可以想
象不會走到這步田地。據說吳征先生很學了一些北方漢子的豪爽之氣
,我建議不妨再學一點北方漢子的幽默、自嘲精神。不要把自己搞的
太累。特別是不要將明明白白的“人民內部矛盾”活生生地向“敵我
矛盾”轉化。如何下得了手啊!我看這應該不是你們的本意吧。
我這個主意出的太晚,可能已經過時了。過時的主意無非也是餿主意
。我打算留給自己用了。因為回顧我們每個人的一生,編過多少瞎話
,吹過多少牛,玩過多少自作聰明的小把戲。每每想起來不免為之汗
顏。以至於一本正經地教訓孩子時聯想到自己“小時候干的營生”時
不免語塞。而在大庭廣眾之下捍衛自己的一切?當自己的“凡是派”
?想也沒有想過,爹媽沒給生那個膽兒。看來,還是保守一點,將自
己的教訓告訴孩子。讓他學着有1就說1,別自作聰明說1.1,連1.01都
別說。出了錯,就真心道歉。連搶先道歉的招兒都別學。有時候沒有
那個金剛鑽,你真攬不了那瓷器活。“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再說
了,就算你藏的深,可出來就費勁了。做人真難啊!還是老老實實地
嚴格要求自己,從完美的假象中走出來,干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求對得起社會,對得良心,不要拖累父母子孫。沒準兒能象一個小
品里說的:“到老了,落一個德高望重”。這是我們普通人夠的着的
目標,不敢與人共勉。
不署真名。因為只是提點建議和感想,又沒有說髒話,應該不至於有
牢獄之災吧。相反此時若署真名豈不讓天下英雄恥笑。也許有人認為
我的想法有可取之處,私下裡把在下與雷鋒叔叔做點比較也未可知。
自做多情了。還是不能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