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美聯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項目(CUSPEA)20周年回顧 |
| 送交者: 王丹紅 2003年02月17日21:30:01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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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聯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項目(China-United States Physics Examination and Application)CUSPEA是由李政道教授發起,在中國政府和各大學的大力支持,以及美國等幾十所最優秀大學物理系的積極響應下實施的。1979年,CUSPEA項目試選了兩批18名學生赴美學習並獲得成功。該項目1980年正式實施,1988年結束。10年間,參加CUSPEA項目的中國大學和研究機構達95所,美國和加拿大的大學達97所,共有915名來自中國各地的最優秀的物理學學生進入北美第一流大學攻讀物理學博士學位,這有力地促進了中國的改革開放。 CUSPEA的出現與當時中國特定的歷史條件是分不開的。“文化大革命”十年給中國教育事業造成了極大的破壞,1978年國家實施改革開放政策,派送大批訪問學者出國進修,美國也有大部分大學考慮從中國招收研究生。但是,美國大部分大學教授對經歷了10年浩劫後的中國學生的素質心裡沒底。而且,GRE和TOEFL這類美國大學錄取研究生的標準考試當時還未在中國開始,因此,美國大學無法沿用從其它國家招收研究生的常規方法,CUSPEA是一條創造性的渠道。 CUSPEA項目的實施,是中美兩國科學、教育界友誼的結果,是熱心於兩國學術交流的學者們共同努力的結果。十年間,李政道先生自始至終親力親為,他的夫人秦惠 和秘書Irene Tramm給予了極其熱情的支持與幫助。CUSPEA 學生確實代表了中國知識青年的精華,當年的莘莘學子,如今已成為各自所在領域的重要力量。為了紀念CUSPEA項目這個影響深遠的創舉,今年6月5日-7日將在北京召開CUSPEA項目實施20周年紀念會。在此,我們刊登本文回顧CUSPEA項目十年實施的情況。 CUSPEA十年 1979年春,應中國科學院之邀,李政道教授來北京研究生院講學,他發現部分研究生的素質很好,於是採用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物理系博士生資格考試的題目,對研究生院的少數研究生進行了筆試和面試,為哥倫比亞大學錄取了5名研究生,這些學生於1979年秋赴美就讀,哥倫比亞大學為每位每年出1萬多美元,直到得到博士學位為止。這是第一次PRE-CUSPEA試點考試。這些學生到美國後成績極佳,第一學期各科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在這5位同學之中。受到這一次成功實踐的鼓勵,他決定再繼續進行這樣的考試。 1979年11月9日,李政道給時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的嚴濟慈和北京大學校長周培源寫信,建議繼續按同一方式招收物理學研究生。同年12月26日-29日第二次PRE-CUSPEA考試在北京舉行,共招收學生13名。哥倫比亞大學物理系錄取了3名,李政道同時向CCNY、Carnegie-Mellon, Oregon, Pittsburgh和 Virginia五校的物理系推薦。開始時這五校的招生辦公室都是反對的,因為按美國大學的規定,申請入學的第一輪審查機構應該是大學招生辦公室,他們不能放棄這份責任和權力。於是李政道很費力地向各校的招生辦公室主任說明當時中國的特殊情形,各校物理系的朋友們也給了極大的幫助。很幸運,他說服了這五校的招生辦公室主任,他們的物理系也同意負擔被選上的PRE-CUSPEA學生的全部教育和生活費用,直到獲得博士學位。 由於這兩次試驗的成功,李政道決定在1980年展開這個項目的全面招生計劃。1980年1月10日他致信當時主持科教工作的方毅副總理,信中說“很高興您對‘送大學畢業生出國進研究院可形成訓練科學工作者方法之一’的支持,這封信想繼續談談目前如何發展這條道路的一些問題”。“我現在有一個推廣哥倫比亞大學做法的想法,即在今春將美國一些有好的物理系研究院的大學(估計約30個)聯繫起來,每年共出一組考試題目,請科學院主辦,每年年底前在國內舉行統一考試。這統一考試的目的是建立一個客觀的標準,然後各學生可以憑這個考試的分數,及大學的成績和教授的評價向美國各大學請求入研究院,可以不只向一個學校請求入學。當然,這個計劃目前僅在我個人思考之中,尚未展開。假使成功,每年可有約30位以上新的物理研究生在美國學習。如物理成功,化學、數學想來亦可相繼成行。這樣,將來每年約共達百名左右。訓練他們的方法和美國訓練好的科學人才是完全一樣的。因而他們每人在美國一切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美國各學院負擔,和美國對本國的理科研究生一樣。” 與此同時,李政道1980年2月1日向美國53所大學的物理系發出邀請參加CUSPEA的信,信中要求各大學免收CUSPEA學生的申請費,因為他說當時一個中國學生不可能自己兌換外匯。 方毅副總理1980年3月16日給李政道回信,信中說:“在您給我的信中提出的,在我們國內舉行出國研究生考試的建議,我深為贊同。教育部已就此事與中國科學院和北京大學商妥,在國內的具體組織工作即由他們負責。”針對李政道提出的問題,教育部前部長蔣南翔和嚴濟慈1980年4月16日也給李政道回了信: “有一事需要向您及有關大學說明:我國1977年第一屆統一考試錄取的大學生,實際上都是在1978年2月以後入學的。到今年暑假,他們只學了兩年半。從過去兩次的考題來看,有些課程內容他們還沒有學到。因此,今年只能靠各校教師從少數自學能力強的學生中擇優推薦報考。其他青年研究人員、教師和研究生,自然仍可照前次的辦法辦理。您曾一再強調,此事務必要有一個好的開端,寧缺毋濫。我們對此深為贊同。因此,今年錄取的人數可能少一些。明年以後,情況會好起來。感謝您為祖國四化做出的極有價值的工作。” 1980年,CUSPEA正式展開,1980年4月中科院研究生院、北京大學等單位成立了CUSPEA委員會和CUSPEA辦公室,嚴濟慈擔任委員會主任,研究生院副院長吳塘任辦公室主任。1988年CUSPEA舉行了最後一次的考試後結束。十年間CUSPEA項目共推薦了915名學生赴美攻讀博士學位,他們中年齡最大的42歲,最小的只有16歲。CUSPEA學生是中國最優秀的物理學學生,在全美物理學界的幫助下,他們受到了第一流研究生教育的培養。 在回顧十年CUSPEA經歷時,李政道寫道:“回顧以往,我不禁想到CUSPEA項目與眾不同的一些情況。有些已是眾所周知,有些則不盡然。從美國方面說來,我們看到了美國一些大學的熱情相助,為了使來自遠方的異常優秀的學生入學,他們自願放棄正規的招生方式。同時歷年負責CUSPEA面試的教授們極其認真的工作態度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的工作使參加招生的學校準確地了解到學生的情況。在中國方面,通過鄧小平主席、方毅副總理、嚴濟慈副委員長,以及黃辛白先生和吳塘先生,我們獲得了中國政府的全面支持和中國高等院校的合作,從而持續長達十年之久。在這一期間,中國正經歷着迅速的變革,CUSPEA項目仍得以按計劃順利地進行,這是很可貴的。還應值得提及的是參加閱卷工作的中國物理學家們。每年在王竹溪、馬大猷、沈克琦和趙凱華教授的帶領下,60多位中國物理學家參加了閱卷工作,考生就是由他們培養出來的。為了選拔最優秀的年輕人才使之得到國外很好的深造機會,儘管這意味着他們自己的學校有可能流失人才,他們對CUSPEA項目始終如一給予無私幫助的精神是真正了不起的。這一點,會永遠證實物理學家們之間的相互信任和友誼。” CUSPEA與中國學生 CUSPEA十年也印刻下當時中國的歷史進程。從1980年開始,李政道每年邀請兩位美國大學的教授和他們的夫人來華面試CUSPEA學生,從他們歷年的面試報告中可以看見當時條件下中國學生的成長過程。1980年, 康奈爾大學物理系主任D.B.Fitchen教授夫婦、哥倫比亞大學物理系Norman H. Christ教授夫婦來華對132位學生進行了為期兩周的面試。每位學生要接受兩次15-30分鐘的面試。第一部分由兩位教授主持,了解學生對物理學的認識和經歷,他的興趣和選擇美國大學的願望,偶然也會問一些特殊的物理學問題;第二部分由教授夫人主持,她們都是經過面試訓練的,她們主要了解學生英語的流利程度、學生的背景和個人愛好。他們在1980年12月12日的面試報告中寫道:這132位學生都相當特別,他們學習物理學的過程非常辛苦。他們有強烈的願望到美國學習。考慮到大多數面試者只有極少的機會進行英語對話練習,他們的英語水平令我們驚異,儘管部分學生的英語說得慢,也不那麼完美,但都足以回答我們的問題,也符合一位研究生的要求,而且他們還要從現在開始到明年9月間接受英文強化訓練。他們中的絕大多數能夠勝任學習之初的教學助理工作,但是,如果在第一學期免除他們的這一責任,會讓他們更容易度過過渡期。……總之,我們認為這群學生在物理學方面和個人素質方面都是異常優秀的。他們的經歷、文化背景和奉獻精神將為他們所在的學校做出實質性的貢獻,當他們回到自己的祖國,也會促進中國物理學的發展。 教授夫人Winifred Christ和Janet M. Fitchen在面試的補充報告寫道:“第一,這些學生的學習歲月大部分都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度過的,文革10年給社會造成了極大的破壞,給個人帶來了苦難的經歷。因為這一緣故,這批學生分成了兩個年齡組,第一組學生的平均年齡在30歲以上,他們在‘文革’之前完成其大學學習,之後他們的職業生涯被迫中斷,1978年他們才得以重新學習;第二組學生要年輕一些,‘文革’期間他們還是中學生,1977年他們參加了全國統一的高考,1978年春天進入大學學習。當時中國只有2%~3%的學生能考入大學。第二,我們發現他們的英文水平差異很大,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有些能熟練地對話,而有些在理解和回答問題時都有困難。……一些學生甚至只是一年前才開始學習英語,即使在‘文革’後,學習英語的條件也不好:許多學生無法跟隨英文水平很高的教師學習,收聽‘美國之音’、BBC和自學是最重要的學習方法;絕大部分50年代和60年代的中國中學生學習的是俄語而不是英語。第三,學生們給我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特別值得提及的是他們對物理學的興趣,他們決定將物理學作為自己的事業,並要為自己祖國的現代化做出貢獻。……從個性上講,學生們有的害羞、沉默寡言,有的開朗又過分自信。許多學生在面試時很緊張,有的甚至是焦慮,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相當部分學生在此之前從未用英語對過話。……對許多學生來說,適應美國的生活意味着他們必須與家庭分離,克服語言和文化的差異。我們希望他們得到最好訓練的強烈願望,以及過去克服障礙的經歷能幫助他們儘快適應美國,然而,我們更希望錄取這些學生的物理系在他們初到美國的時候能特別用心地幫助他們……” 紐約大學退休教授Larry Spruch在1985年、1986年兩次到中國面試學生。他說那是他一生中最滿足的經驗之一。他說作為一名老師,最快樂的莫過於能教到最好的學生,而這些學生是他遇到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之一,即使一開始他們的英文不太好,但談到物理專業,他們不比任何人遜色,加上當初出國不容易,這些學生無不是勤奮學習,美國大學收到這一批學生也獲益極大。 1988年10月,來華面試學生的是普林斯頓大學的Sam B. Treiman教授夫婦和Ernest Henlay教授夫婦。他們在1988年11月份的報告中寫道:“就像我們前任者一樣,我們受到忠告說不要過分看重分數排名,但是學生們卻非常在意他們的相對排名。確實,他們的教育體制養成了這種過分的意識。……與早期年齡較大的CUSPEA學生相比,這批學生更為年輕,有些甚至是跳級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北京大學和復旦大學的學生占多數,這三所學校都為準備參加CUSPEA考試的學生準備了特殊課程,中國科大進行了專門的全面的強化培訓。”“必須強調的是英語教學在中國的高等院校中非常的普遍。總體上來說,CUSPEA的學生在英語學習上都特別用功。我們中的兩位(Treiman夫婦)參加了1981年和1982年的面試,我們相信自從CUSPEA項目以來,整個英語水平都有相當大的提高。”“許多學生都沒有機會跟隨他們的老師從事真正的研究項目,……絕大部分學生的科學素質都有待開發。” 趙凱華教授當時是北京大學物理系主任,吳崇試是北京大學物理系教授,他們都參與了CUSPEA的評卷。通過對CUSPEA考卷的分析,他們指出了當時中國物理學教學中出現的問題。重理論輕實驗,重數學演繹而對給予學生清晰的物理圖像注意不夠,不能緊密聯繫近代物理的最新成就而不斷更新教學內容;物理實驗也是一個突出問題,這方面的試題每年都有,考生也作了針對性的準備,但效果不理想。原因是實驗方面的訓練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決非短期突擊所能奏效。……與此相關的估算數量級,即根據物理原理,通過簡單的計算,正確地估算出有關物理量的數量級,既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思考方法,對於一名物理學家來說,這是必不可少的。不少學生對試題給出的物理條件不作具體分析就寫出幾個基本方程,不得要領地作數學演繹,洋洋大篇,卻解決不了問題,說明這些學生不會對具體物理問題作具體分析,對豐富多彩的物理世界缺乏了解。還有就是物理教學中現代化問題,如何通過近代物理的最新成就去闡述物理學的基本規律,CUSPEA給了很多有益的啟示。 CUSPEA 與中國科技人才的培養 創辦CUSPEA的初衷是要以超常規的方式,爭速度、搶時間,儘快培養中國物理人才,用最短的時間縮短中國物理研究和世界先進水平的差距。嚴濟慈在談到這個項目時曾說:“十年中,中國通過這個項目派出900多位同學出國留學。再有一個十年,我們可以期待,大家會學有所成,為祖國的四化大業和世界科學技術的進步做出新建樹。”李政道1985年5月25日在紐約區CUSPEA同學的聚會講話中說:“請大家考慮,今後二十年全世界物理和與物理有關的各科技領域,那時候的領袖是從哪裡來呢?我們可以這樣設想:絕大多數是來自今日的研究院。在現在各主要研究院中四分之一成績優秀的研究生基本上就組成了將來的中心領導人物。而目前,在美國,其中一大部分就是你們CUSPEA同學。所以,CUSPEA作為一個團體,不僅將領導中國物理學的未來,而且將是領導世界物理學未來的組成部分,這是勢在必然的。你們應該為你們的前途覺得驕傲,但是你們也必須負起你們的責任。有人曾說:中國人像一盤散沙。在學術界,這句批評並非完全沒有根據。相比之下,我們可以看到,猶太族經過了納粹多少年的殘害,可是通過他們自己的互相幫助,仍然使很多猶太科學家可以找到新的環境獲得發展的機會。……但是今天我們有一切理由深深相信,中國科學家必然是將來的主要人物。因此,你們必須共同承擔起這個歷史責任。” 但是,如何培養高級科技人才卻是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李政道在1981年2月11日致鄧小平的信中談到了這個問題。他說:“要吸收美歐科技成就,宜求其本。或可問究竟他們的科學工作人員是如何培養的?其中最主要的一步是‘研究生’這一階段,亦即由學士至博士這一段的教育,這些由理工科研究院畢業的博士們就是將來的科學工作人員。可是,獲得博士學位不過是工作的開始,尤其是理科的學生,通常尚需有一段‘博士後’(post doctoral)時期的訓練,才能主持科學研究的任務。”他說送留學生可能是培養科技人才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但其中亦有些大關鍵,派送的留學生是不是能進入最好的學校、受到好的訓練、得到與其他學生同樣的待遇?是必須討論的。如果這些問題不能解決,人數多不一定有益,或亦有害。他指出自1978年以來中國開始派遣了留學生,但他們被美國最好的研究院,如Hardvard,Yale,Princeton, Cornell,Univ.of California Berkeley, Stanford等收為正式研究生的數字極少,其中主要原因之一是,美國好的研究院的方針和決定權在系而不在校,與校長訂條約是不起大作用的。各系均單獨為政。如何能向這樣多的研究院打開通道,實非易事。他談到了CUSPEA實施初期的基本情況,提出1981年招生中的一些問題,希望得到指示。 為了使這批青年回國能夠對祖國現代化建設發揮更大的作用,李政道1984年5月16日再次致信鄧小平建議設立博士後制度。他在信中寫道:中國作為世界大國,必須培養少數(仍以千計)帶頭的高級科技人才,取得博士學位只是培養過程中的一環。世界各國近四十年的科技發展經驗表明,除少數人外,青年博士必須在學術活躍的環境中再經二至六年獨立工作的訓練,才能漸趨成熟,這時他們的年齡在30歲以下,可委以重任,去解決科技難題和培養新人;博士後工作要在水平高的實驗室和大學內,有活躍的學術氣氛和較好的環境,在這樣的條件下適當集中尚未完全成熟的一批年輕人,可形成很強的科學集體,做出科學上的重要發現和完成國家交給的任務,使他們在實踐中進一步成熟。1985年5月21日,鄧小平在會見李政道夫婦時說:“這個方法很好,我贊成。培養和使用相結合,在使用中培養,在培養和使用中發現更高級的人才……這是培養使用科技人才的制度。”之後,國家科委、國家教委和中國科學院着手制訂了“博士後科研流動站”試點方案,1985年7月5日國務院頒布該方案實施。 CUSPEA二十年 1979年CUSPEA項目提出並開始試行,至今已過去二十多年了,當年風華正茂的CUSPEA學生現在已步入了壯年時代,他們在學術和個人事業上都有不同的成就,有的在物理學界作出傑出成績,有的進入了其它學術領域,更有許多走出象牙之塔,在信息、生物、材料、金融等領域服務,他們中有100多人目前已回國工作。他們用自己的成就表明,CUSPEA項目對中國科學的進步、中美關係的發展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同時也使他們的命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CUSPEA是我國20世紀後50年來有組織、有計劃派遣留學生的一個重大項目。它起步早、時間長、人數多、影響大。一個學科有組織地派出近千人,這在我國派遣留學史上是少有的。國家對CUSPEA學生寄予殷切厚望,嚴濟慈說:“我始終相信,CUSPEA同學一定會對中國和世界物理學發展做出出色貢獻。我深信,青年一代一定會勝過我們老年一代……中華兒女是不會忘記報效自己的祖國的,他們會為祖國的振興富強而獻身的,這也是我們大家十年來一直熱心於此的一個堅定信念。”李政道在一次講話中勉勵CUSPEA同學:“中國科學家必然是將來的主要人物,因此你們必須共同承擔起這個歷史責任。……你們應建立相互間經常的通訊,作為一個好的開始,這樣可以交換共同的興趣和心得,分享共同的目標和理想。……通過你們,中國科學的將來就是世界科學的將來。互相幫助,就是幫助自己和幫助你們整個一代。你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最後的成功,則依靠你們這一代集體的努力。” 二十年後,吳塘在回顧這段歷史時寫道:應該承認,情況的發展有些是我們始料不及的。為了讓這批國家的留學生按時回國服務,李政道教授曾與美國政府商定,給CUSPEA學生發的是IPA66簽證,這種簽證畢業後是不能在美國工作的。雖然,後來的實際情況發生很大變化,但我們依然認為,中華民族具有熱愛祖國的民族傳統,對於青年人給予更多的理解和信任……我們相信,他們不會忘記自己祖國的,他們這批優秀青年,無論身在何地,都會對科學事業發展和社會進步做出傑出貢獻。 作為當年CUSPEA項目在中國的承辦單位,北京大學和中國科學院聯合發起紀念CUSPEA二十周年的北京會議,會議主題為“二十一世紀物理學與中國的發展”,會議將於2002年6月5日至7日在北京召開。這個倡議得到國家教育部、國家科技部、國家人事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北京市政府等的大力支持,也得到李政道和許多老一輩科學家和教育家的支持。北京大學北京現代物理研究中心的負責人說,舉辦這個會議恰逢CUSPEA 20周年,CUSPEA項目沒有結束,過去20年是播種、培育、成長的過程,今天是收穫的季節。CUSPEA同學始終深愛祖國,積極以各種方式參加祖國建設,祖國也非常需要他們的支持和幫助,希望這次會議能成為CUSPEA同學和國內科學界交流的一個平台,一座橋梁,讓CUSPEA項目繼續為祖國的現代化建設服務。 (《科學時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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