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代高等教育走向何方？

序言

談起中國的教育，普通老百姓最熱的話題之一就是子女的教育問題，孩子不斷升學考試的壓力，不停上漲的學費和怎樣幫助孩子上大學，看看孩子們從小就背負着沉重的壓力生活，真是難受！從外部來講，中國教育經過50年的發展到底怎樣？ 中國教育屆和科技界在國際上又有怎樣的地位呢？多年以來，似乎大學以前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在國際上各類重要的中小學生智力競賽也是屢屢獲獎，聲名大振。然而一談到真正的高等國際競賽就寥寥無幾，像諾貝爾就更難望項背了，不要總說人家歧視我們！ 改革開放以來的留學大潮，近二十年來海外留學人員能夠成為國際上舉足輕重大師級的人物也是鳳毛麟角，為什麼呢？

本文打算和各位關心中國教育的國人初步探討一下關於我們中國教育的諸多疑問。

中國近現代高等教育的起源與發展回顧

中國近現代高等教育的起源應該歸功於早年的洋務運動，是從學習西學開始的。意圖改變落後挨打的窘境的清政府建立了中國近現代第一所西式大學--北洋工學，然後就是南洋工學，這一北一南就是我們崇尚西學，洋為中用的最初嘗試。隨後用美國返還的庚子賠款建立了清華大學，就是現在的清華。當時除了自己建大學以外，清政府也首次公派了大量優秀人才出國留學，這也是我們真正開始接觸西學所採用的兩條道路，這些優秀人才忍辱負重全部學成返回，危難之秋為國效力，象著名的北洋海軍的多數將領包括鄧世昌，劉步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也得以名留青史。即便是混亂的民國時期，大學教育和各種形式的對外交流還是得以保存和堅持，甚至發揚，這一階段包括蔣介石，周恩來，鄧小平在內也是人才輩出，而且是在各個領域幾乎都有在國際上知名人士，我們有大量的大師級的政治家，作家，專家學者和科學家。這個時期的五四運動是非常起作用的，這個新文化運動徹底打碎了我們頭腦中的桎梏，從此中華民族坐上思想現代化的快車，這些歷史名人也大多處在這個時代，可見思想解放的重要行。而且，當時知識分子的社會地位和收入情況也是非常崇高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優良傳統得到了繼承和發展。 新中國成立之初，當時國家上下也是十分注重吸收海外人員回歸和拍出優秀人才出國深造。當然情況略有不同，因為走社會主義道路的原因，我們從學西方轉到了學東方，這部分學子也大部回國參加熱火朝天的社會主義建設，於從歐美返回的人員一道成為國家建設的中流砥柱。可以說在這些前輩的身上我們得到的更多的是對祖國的無限忠誠和無私回報，他們的英名也將永垂不朽！中國教育和科技事業終於在千瘡百孔中茁壯成長了！ 誰能料到，暴風雨來得這麼快，現實中中蘇交惡使我們步清政府的後塵再次閉關鎖國，我們的疏導思想再次封閉起來，即便是安心自己搞建設也被可惡的文革破壞殆盡，一場十年浩劫，全國混亂，表面上是共產主義天下一統，實質確是什麼也沒有了，幾乎打碎了中國教育和中國科技事業並不紮實的全部基礎。知識分子被扣上了臭老九的帽子，統統挨批鬥，靠邊站！反右，四清，除五類，破四舊，直到全面發動文化大革命，一次次的思想運動後，我們所有的東西，不管好壞，只要是舊東西，全部一棍子打死。知識分子進了牛棚，需要求知的青少年下了鄉，整個社會本末倒置，亂了章程，不成規矩！可以說文革前後將近二十年的影響是貽害無窮的，整個人民的素質反而急劇下降，我們文明古國的稱號就此就應該自動脫帽了！ 文革以後由於長期人與人內鬥，中國人的整體素質明顯下降，每個人似乎都變得自私，陰險，貪婪，狡詐，爾虞我詐，互相傾軋，互相也失去了真誠和信任，團隊精神也不見了，失去了信義，但是同時也變得十分衝動，燥動和不安，當然也有好的一面，就是我們平添了一份以前從未有過的民族自信。這種長期壓抑下對人性扭曲的後果是相當危險和可怕的！現在整個社會陷入混亂，社會治安逐年惡化，形勢嚴峻，就是典型的後遺症之一。雖然改革開放後也搞過五講四美，意圖改變，但是效果的確是差強人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中國當代高等教育的尷尬與悲哀

改革開放為中國帶來了新生，也給中國教育界和科技界帶來了新的希望，我們又打開了大門，知識分子的思想再次得到了解放，這次我們重新開始學習西學了。短暫的曇花一現後，中國教育和科技就限於全面追趕的尷尬境地了，我們也確實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落後。主導思想總是在變來變去，忽東忽西，朝令夕改，中國教育和科技背負重大包袱艱難前行，一個字--‘難’！ 這次我們的對外學習，因為有比較以前還要巨大的差距而不得不加快腳步，對外再次派出留學生，對內是改革自己舊有的體制！然而好的東西引進來了，壞的東西也引進來了。改革開放總設計師，偉人曾講過：“打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就會放進幾隻蒼蠅，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為什麼就不考慮把那幾隻蒼蠅消滅掉呢？西方做過的錯事，走過的彎路為什麼我們還非要在重蹈覆轍才行呢？ 西方國家作過的錯事之一就是對人性的過分放縱，美國社會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也充分說明光是經濟上去了，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關鍵還是在人。美國好是好，就是沒有安全感，這個社會好像就是我們現在的未來，目前看來，我們真的在朝這個方向發展啊！ 雖然我們老是強調‘科技立國，教育為本’，實際上從上到下做得還遠遠不夠，整個社會還沒有真正形成尊師重教的風氣。看看現在的各級學校，從小學，中學到大學，我們的三級教育都是百病纏身，危機四伏，社會再轉型，教育科技要跟上，顯然還沒有跟上。從基礎教育講，並不是所有孩子都能上的起學，我們講的9年義務教育根本沒有做到！失學兒童問題是個大問題！問題的根源實際上在於我們建國以來就一直實行的將人分為369等的不合理的戶籍制度，嚴重造成城鄉巨大差別，國家教育投入在人口基數大的農業人口比例太小所致。這個問題也表現在中學教育上，以高考最為明顯，並不是完全公平地為國家選拔人才，顯然還是所謂的城市人口受惠較大。雖然如此，從農業人口中得以出人頭地的也在大學生占大多數，可是問題隨之而來，這些大學生具有知識面過窄的先天不足，全是拜不足的基礎教育所賜，同樣城市人口基礎教育過重壓力和非人競爭，也導致了人性的先天壓抑，再加上整個社會鐵桶般的政治氛圍，整個高等教育怎麼還會有創造性，培養出來的學生就是殘缺不全的，空有軀殼，內有敗絮。 國家對教育科技的投入同樣沒有一碗水端平，過於集中，也還是普遍不足，但是否就落到了實處呢？比如像請華北大，這兩座名校實際上論為了對外留學的預科學校，而且大多是有去無回，完全達到了當年老美幫助建校的目的，其他大學的人才流失也是同樣嚴重，只是程度不同罷了！這樣培養出的佼佼者大部分都出了國，為他人作嫁衣裳，甚至就此流落異地他鄉，對中國完全沒有好處。這種傻事如何還樂此不彼？國家長期以來對教育的改革也是亂七八糟，沒有長遠清晰的規劃，一會是211工程，一會又是幾所超一流大學，這個並校，那個散夥，讓人摸不清頭腦，好像誰是主管教育就要有自己的特色，下了台來了新人就換招！有限的資金投到學校，又因為學校自身機構龐大臃腫而大大縮水，黨政軍工會與教育無關的部門洋洋齊全，占去了大部分編制，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真正戰鬥在學校一線反而定員嚴重不足，近來網上又有消息說教育部專門發文肯定和鼓勵高校教師兼職，現在教師經商蔚然成風，就像前些年軍隊經商，高校個個都是銅臭氣，搞高校就是搞公司，個個校長都是公司的總經理總董事長，這樣的高等教育怎麼還能指望它培養出大師呢？同時一個人占兩個茅坑,加劇和惡化了本來就十分嚴峻的社會就業環境，純屬亂上添亂。學校官方商業化也導致學生就學期間也是不思進取，各有自己的小算盤，幹什麼的都有，也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就是僅存的這一點點學術陣地也是烏煙瘴氣，學霸一詞廣為流傳，門戶之見，近親繁殖十分嚴重普遍，沒有沾親帶故甭想進入核心，老師申請課題需要請客送禮，學生畢業也是請客送禮，這樣的知識分子也的確沒法讓人尊重。近年來學術打假也揭出了不少黑幕，論文抄襲剽竊，科技弄虛作假，不在少數！對科研經費的使用也缺乏有效的監督機制，大多是分完了事，真正用在研究上的少而又少，純屬浪費人民血汗！人員也是魚目混雜，這裡面有很多人都是在文革結束後從研究所、工廠等生產第一線，抽調充實高校教師隊伍的，胸無點墨，水平之低令人咂舌，沒培養出什麼人才，倒是毀人不倦！除了有限的幾個領域，我們大部分學術領域都是被動落後，最近些年的銅臭氣，更是雪上加霜！ 就這樣的狀況下，各校還玩命擴招，水平沒漲學費漲，倒是大發財源，與國還可以解決過大的就業人口，與民滿足了人民向學的高漲情緒，但時起點太低，錢字當頭，誤國誤民，百害無一利啊！長此以往，教育將不教育，國家將不國家！

中國高等教育走向何方？

發展了50多年的中國當代高等教育卻經歷了多年的重大變動，主導思想多次隨着中國政治大氣候的震盪而沉浮搖擺不定，到底中國教育這條路怎麼走才行？ 首先，從中央政府要有清醒認識，要有大的投入，從各級官員要有尊師重教的這根弦，不要光說不煉，老耍嘴皮子，做實事也不要非得等到教師節，豬鼻子插大蔥--淨裝象！高校的經費要大幅提高，用於改善教師待遇和提高高校的設備設施，並進一步加大科研基金的投入和有效監督，避免鋪張浪費和貪污腐敗的滋生。還要切實保障高等院校自身利益和長遠發展。例如隨着經濟的高速發展和城市發展的需求，近來各地都有案例對高校進行變相敲詐，比如交通幹道甚至高速公路將校園一分為二，這種損害校園清靜的做法真令人切齒痛恨。 其次，全民教育的發展（主要是高校）要有清晰的主導思想和長遠規劃，不能朝令夕改，必須維持政策的連續性和相對穩定性，中國人口眾多，人口素質相對又過低，三級教育必須設法保證，事實證明我們的學校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偏遠和貧困地區必須強制實施9年義務教育，徹底解決失學兒童問題。還應該鼓勵各種形式的辦學，民辦私營，甚至外資，但政策出台以前必須制定相應立法，不要老是摸着石頭過河！ 再三，從高校各個學校內部要進行體制上的改革，要消腫去臃，讓學校真正輕鬆起來，長遠講，還應把學校內部的濃重的政治氣味逐漸減弱甚至完全抽出，去掉上方寶劍和緊箍咒，還高校學術自由。只有輕鬆安靜的內部環境，百花爭鳴，百花齊放，高校才會有創造性。人員配備要合理，人員素質要提高，高校應該是能人輩出的地方，不良分子和害群之馬要堅決清除。目前最為重要的是堅決取締高校經商，恢復學校本來的面目，而且禁止在各級學校周圍設置各種形式的商業動作，最大可能保護學校利益，從根本上保障尊師重教，讓學校真正成為讀書的場所。 再四，各級學校發展的基調就應該是堅持國學，繼承發揚優良傳統，推崇孔孟之道，重視禮儀，上下尊卑，不僅傳道受業解惑，還要教育做人，走回文明古國的路子；對西學，洋為中用，要結合中國的實際，融會貫通，而不是生搬硬套和簡單模仿。從兩方面提高全民修養和自身素質。順便說一個小插曲，高校衛生問題是個大問題，洗澡難還挺普遍，衛生間的衛生更是大問題，就是清華北大無論那個教學樓和學生宿舍，一進門都是一股屎尿臊味，為什麼這點小事我們都做不好麼？關鍵還是素質問題和文明程度問題。 最後，對派出留學和吸引海外人士回歸，必須要下大力氣，主要是政治方面的改革要有突破，進一步改善社會環境，才能真正吸引人才回國效力，並能夠留下來，安心工作。國內有關部門也要充分提高辦事效率，不要總是拖沓，讓人等得黃花菜都涼了。這樣，海外人士才會積極回歸，將帶回先進的管理和學術思想，才會與中國實際有機結合，從而形成促進發展的良性循環。 總之，就像國家其他領域的改革一樣，中國高等教育的改革是同樣困難重重和任重道遠，但有不可不為，關乎國運，是戰略問題，切不可小視。

結束語

中國當代高等教育諸多尷尬都是來源於從上到下體制上的不足，當務之急就是立即禁止高校經商和盡力保護高校利益，竭盡所能，力所能及！長遠來看要解決了國家政體以後，才能解決現存的一切問題，適應時代發展，興利除弊，還高等院校一個真正學術自由的氛圍，希望這個過程不會太遙遠。只有到那個時候，我們中華民族的聰明才智和創造性才會被最大限度激發出來，我們的大師們才會湧現出來！ 深化高校改革勢在必行，但不是胡打亂鬧，必須有清晰的思路和主導思想，並有合理的政策和法規保障，必須給高校最大限度的減負和寬鬆的環境，這樣教育才能真正騰飛，為國家培養有用之才，利國利民！從小事做起，從上到下，尊師重教要蔚然成風，提高全民自身修養，恢復我中華民族文明之形象！只有整體素質提高，中國教育科技才能不如前列，中國才有不斷發展的後勁和動力源泉，那樣我們中國才能保證昌盛不衰，永遠屹立在世界的東方！

筆者按：軍事院校情況筆者並不了解，但是普通院校的部分問題同樣也會在軍事院校身上出現，但願軍事院校也能夠同樣適應時代發展，興利除弊。全民素質的廣泛提高，才會利於軍人素質的整體提高，提高駕馭現代化高科技武器裝備的能力，從而為打贏未來的高科技戰爭作了最好的準備。這才是本文討論中國當代高等教育真正目的之所在。

J-8III於公元2003年二月九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