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趙平波 於 January 15, 2002 :百家雜談: http://64.246.0.165/china/chat/car

就“吳征楊瀾事件“與網友的對話（三）——目前事態的分析

趙平波

“吳征楊瀾事件”發展到今天，有一種很流行的觀點認為，吳征先生和楊瀾女士很“愚蠢”：如果他們早點表態道歉，或者不道歉但態度不表現得如此惱羞成怒，事件肯定會很快平息下去。問題是這麼簡單嗎？吳楊不道歉自有他們利益的理由，已有不少人分析得很清楚了，這和去年“中美撞機事件”中，美國堅持不道歉是一個道理。若道歉了，吳征楊瀾以後與股民的法律糾紛會沒完沒了。但既不道歉，還要步步升級地罵網友是“懦夫”、“瘋狗”、“反動人士”，是不是很“愚蠢”呢？我也曾經一度這麼覺得。但事態發展至今，我改變了看法，認為吳征和楊瀾絕不愚蠢。他們這麼做，一步一步地與網民抗衡到今天，從他們利益的角度來看，雖然是迫不得已、無可奈何，但卻也在最大限度上保護了他們自身的利益：這兩口子的確不簡單。為此，我用問與答的方式，分析一下事態發展至今，大家可能關注幾個的問題。

問題一：吳征楊瀾最擔心的是什麼？

吳征楊瀾最擔心的是什麼？既然假學歷的問題已經浮出水面，他們擔心的，實際上就並不是國內新聞報道不報道來自海外的網友質疑。事實上，國內新聞即使不報道，也攔不住小道消息的傳播，與吳征楊瀾生意上有來往的人、關心他們的人，就都會知道了。國內新聞一報道，只是知道的人更多。但多幾個人知道有海外網友的質疑，並沒有對他們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他們最擔心的，是國內的深度報道和相應的評論性文章的出籠。一旦國內的媒體派記者調查，深度的報道一出來，可能會揭出更多內幕。內幕是什麼？本人作為普通網民當然不知，但多維新聞社12月13日的新聞已經暗示了這種可能性。

吳征楊瀾最擔心的是什麼？這是一個核心問題，它和下面的幾個問題密不可分。

問題二：吳征楊瀾為何如此強硬？

一個最不能讓網民理解的問題是，吳征、楊瀾為何如此強硬？按照常人的理解，即便不道歉，也可以語氣緩和一些，這樣也不至於使網友們如此不平。為此，青年作家余杰曾寫了名為《吳征為什麼惱羞成怒？》一文。這篇文章的基本觀點是認為，吳徵答《北京青年報》的記者問時，出於一時憤怒而失去了控制，結果說出了不少對自己不利的話，以至於可能事後可能會後悔。由於余杰在目前國內的名氣很大，所以，這篇文章在國內論壇上的影響不小。

筆者認為，這是余杰先生不了解吳征楊瀾，也不了解中國社會的操作。事實上，吳征表現得惱羞成怒完全是刻意的。首先，網友對吳征楊瀾的質疑始於11月中旬，吳征的答記者問是12月3日，事情已過去半個多月了，怎麼可能還會出於一時憤怒而失去控制呢？難道見過世面的吳征，會如此沒有修養，以至於在答記者問的時候都一時兜不住了？再說，即便一時控制不住了，說了些過頭的話，在發表前也是可以做文字潤色的。其次，即便吳征當時罵網民是“瘋狗”是一時說話過頭，那麼，以後他們也可以彌補。顯然，目前他們沒有任何彌補的跡象，楊瀾元月10日在《南方周末》的答記者問進一步說出了“反動人士”的話來。可見，強硬到底是他們直到今天為止的一貫立場。

本人認為，吳征當時的“惱羞成怒”，是經過嚴密思考以後的情緒表現。他這樣表現，會引起海外學人的更加憤怒，顯然他們是考慮到了的。但兩害相較取其輕，只有表現的如此“惱羞成怒”，才能壓住國內媒體：至少沒有記者願意去自討沒趣，找他們做深入採訪吧！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吳征楊瀾的確把他們自己保護到了最大限度：國內的報道基本上都只是來自海外信息的一般報道，深度報道和相應的評論性文章始終沒有出來。另外，楊瀾元月10日的“反動人士”之言，也是迫不得以出口的，因為當前的輿論壓力更大了，她不得不用這樣的詞來進一步壓制國內媒體。我估計她此刻絕對無意來進一步傷害海外人士，但為了控制國內媒體，她也就顧不上了。

問題三：吳征楊瀾的每次出場為何都會暴露出新的問題？

廣大網友的一個十分不解的問題是，為何吳征楊瀾的每次出場接受採訪或者發布公告、文章，都會出現很多低級錯誤，又讓廣大網友逮住新的把柄呢？例如，吳征去年12月3日答《北京青年報》的記者問時，又冒出這樣一段文字：“我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由上海華東師範大學二附中免試保送復旦大學的學生，也是當年唯一的保送生，因為當時我的成績在這所全國聞名的重點中學中名列文科第一。他們說我的博士是假的，這是編造的。”其實，網民過去從來沒有質疑過吳征的中學學歷，他這樣一說，結果又冒出新問題了：網民又抓住了吳征中學的情況不放。吳征先生是不是神經有點毛病？

本人把《北京青年報》的答記者問看了很多遍，終於悟出了吳征先生過人的精明之處，絕不是神經有毛病。這當中的道理還是有點深刻的。騙子當然怕被揭露，但一旦被揭露了，你揭露他一條欺騙行為，或揭露他十條欺騙行為，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所以，乾脆再撒一個謊，以使得舊謊言更加符合“邏輯”，用新謊來園舊謊。這就是騙子的強盜邏輯。在常人看來，正是因為沒有能力獲得真文憑，才要去弄一個假文憑。吳征的以上回答，正是通過繼續編造故事來刻意誤導：既然我是重點中學的“文科第一”、“唯一保送生”，我的智商難道還不夠得上一個博士，以至於要去弄個假博士文憑嗎？這樣一來，讀者讀到這段文字，退而次之也會具有這樣的印象：即便弄了個假文憑，也沒什麼吧。吳征的智商、能力還是有的，何必拿他過去的行為來否定他今天的成功呢？此時此刻，即便有吳征的老同學勞新興來揭露“文科第一”、“唯一保送生”也是假的，但這也沒有多大份量：吳征的答記者問全國許多報刊網站都轉載了，你無名的勞新興先生的文章，是沒幾個人能看到的。無疑，吳征的目的達到了。

所以，以後有關吳征楊瀾的文章，必須利用事實來論證和分析，他們今天的成功，到底是什麼意義上的一種成功？是干出來的，還是炒出來的？為此，筆者正在收集資料完全公開的資料，準備就吳征楊瀾成功的含義，做一些更深入的探討。

問題四：為何國內媒體沒有就“吳征楊瀾事件”的深入報道？

“吳征楊瀾事件”似乎與政治無關，只是一般意義上的社會新聞，但為何中國國內媒體不去窮追不捨？不要說媒體的社會責任感，不要說這是許多海外網友和國內人士的呼喚，不要說任何媒體應具有起碼的新聞敏感性，即便從單純的吸引公眾而提高自身知名度的角度來看，任何媒體都沒有不做深入報道的理由，這當中是體現了某種不正常的。

當然，吳征楊瀾是國內名人，其它媒體也要與他們有某種商業聯繫，再加上一個表現得惱羞成怒，一個又說這是“反動人士”的策劃，這都可能構成國內媒體不深入報道的原因。但我個人認為，這些原因都不是關鍵的。更關鍵的原因在於，世故的中國新聞工作者，目前之所以不深入報道，是穩妥的需要。

“吳征楊瀾事件”迄今為止當然與政治無關，但一旦派記者去深入調查，說不定就會挖出重重黑幕，因為楊瀾擔任主席的陽光文化網絡電視控股有限公司在短短兩年不到，就使得楊瀾以8.5億元的身價，排在中國的福布斯第56位。筆者查閱了部份中國的福布斯百強企業，發現楊瀾的陽光文化公司可能是唯一的一家從未贏利過的企業。據IT經理人報道，這是一家集資能力特強、並還在企圖瘋狂地集資的企業，但其公司內部的股權卻又幾乎無人問津——這當中可能隱含什麼問題？任何人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一旦有新聞單位派記者去做深入調查，那麼觀眾和讀者的情緒就會調動起來，系列報道就不得不一個一個地隨之出籠，恐懼也就可能隨之發生：上層可能發出壓力，阻止繼續報道，而下層的百姓卻要等著看好戲，呼喚新的報道的出籠。這將是最為難堪、騎虎難下的局面。所以，各新聞單位的老總們不得不保持沉默：頭上的烏紗帽比產生轟動效應更加重要。他們雖然沒有報道，但一定在沉默中急切地觀望：火候，什麼時候到？

目前這種狀況會長期僵持下去嗎？現在一切都無從判斷。僵持多久，結局如何，一切都取決於我們廣大網民不可能知道的幕後動作。儘管幕後動作無人知道，但有一點現在幾乎是可以肯定的：這不是任何商家的操縱，更沒有任何組織。這是一場正義的輿論監督，輿論監督產生了力量，這在共和國的歷史上還是從未有過的。它已經產生了深遠的歷史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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