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育方法上繼續鼓吹“過關加抓鬮”法

本貼子還是主張，如果中國的教育要有一個根本的改革，就必須改革考試制度，將所有的升學制度都改成“過關加抓鬮”法。我曾經在幹部提拔問題上鼓吹“過關加抓鬮”法，這回在教育上也鼓吹這一點。這對於將人們從精疲力竭的各種競爭和考試中間解放出來是很有好處的，是會有一種解放感的，而且並不會有大的社會問題。

首先，學校里考試還是要考試的，但是全部是過關考試，即只分及格和不及格兩個狀態。過關考試必須設計成這樣，沒有難題，統統都是最容易最容易的容易題。比如說如果要考勾股定理，那麼就出一道題“一直角三角形兩直邊的長分別是3和4，問斜邊的長是多少？”答案是5，那就對頭了，OK了，合格了。所有那些哪怕是稍微複雜一些的有關勾股定理的難題統統不許出。

也就是說，過關的考試是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人，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就一定能夠過的，如果沒有過，說明他根本就沒有學習這方面的知識。

正如說話，我們知道任何智力正常的人，沒有聾啞疾患的人，都是會說話的。而任何其它的知識，如寫字，如加減乘除，如微積分，如量子力學，都是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夠學會的。

在過關考試通過之後，根據社會的需要，有一些人需要進一步地深造，而有一些人則可能得不到深造的機會，但仍然是社會的螺絲釘。那麼，讓什麼樣的人去深造呢？一種錯誤的長期實行的，我指的並不光是在中國，而是人類社會，包括西方國家，長期實行的做法，就是試圖通過某種辦法，從眾多的人群中選出智力最強的人，或者說是天才，來處於社會上層，對社會的下層進行統治。

這種選擇“最捧的人”的企圖，導致了各種各樣的考試和考察的辦法的出籠。而這些辦法總是導致最激烈的競爭，而且在人口越多的國家競爭越激烈。這樣一來一個人的一生就沒有任何其它的樂趣，就是在和考試奮鬥了。但是，實踐的結果，是不是事實上處於社會上層的人都是最捧的呢？事實上不是。因為，任何考試和考察的辦法，只要一出籠，就會有大量的人來研究這種考試或者考察的辦法，以求得最高的成績。但是這和這個人是不是能夠勝任某種工作的關係其實是不大的。

因此，從考試中解放出來，首先就是社會系統的設計者必須打破這種迷信，好象某些行業，如國家領導人，著名科學家，著名藝術家，只能夠是具有某種天才的人才能夠做的。並非如此，實際上是任何具有正常智力的人都能夠做。因此，什麼人做其實是無所謂的事情。當然，說是說什麼人都能夠做，但是沒有一個過關的考試也不行。至少你需要會這一行基本的東西。但是過關考試必須設計成人人都是可以過的。

比如說汽車司機的駕駛執照，基本上可以說，任何人有了錢，買了車，通過學車的培訓，都能夠駕駛汽車，而剩下的，就是開車的經驗了，時間越長，摸索得越多，開車的經驗也就越足。

那麼，過了關之後，有一些職業是人人都想做的，比如說市長，誰都想做，怎麼辦呢？那就抓鬮了，誰運氣好抓上就是。實際上，市長無非也是在開一輛“抽象的公共大巴”，實際上任何人只要經過培訓都是可以開這輛大巴的，在開的過程中也不需要有什麼特別的花樣，平平穩穩老實開着就是，沒有必要弄一些個新鮮嚇得乘客，也就是市民們嚇得尖叫起來。那麼，萬一這司機發神經將車開翻了怎麼辦？那麼這輛大巴同時五個司機開好了，如果有一個司機搗亂，其餘四個司機把他扔下車去，再補一個司機就是。

我建議我國的教育系統也是這樣，就是有一些名牌大學是什麼中學生都想上的，那麼，過關的時候當然絕大多數中學生都過了關，但是，是否上大學，是否能夠上名牌大學，就用抓鬮的辦法來決定最好。

有人會說，那樣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的學生質量就得不到保證。那麼，現在的北大清華的學生質量就能夠得到保證麼？那裡的學生就特別地不錯麼？我想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和清華北大的學生們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如果生活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現他們和一般人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我敢說，如果清華北大的入校學生也通過抓鬮的辦法來決定，最後的結果會發現，最後出來的學生的質量，和高考上去的學生也沒有明顯差異，甚至可能更強一些。不信麼？那你們不信好了，反正我是信的。我呼籲國家不妨在清華北大各搞一個“抓鬮班”，就算一個科學試驗吧，我敢預言，試驗的結果是抓鬮班的學生質量不會比其它班的差。

比如說這次抗非典有政府提出要讓醫務人員的子女免試上大學，則有人就叫了，說會影響大學的品牌，影響大學的質量。我敢保證說，根本不會影響。大學生的好壞和高考並無什麼關係。我本人就有把握，不管高考成績怎樣，那個學生我一定能夠培養成合格的大學生，不比高考成績好的學生差。因此我覺得大學的一個大學生名額是可以用作獎勵的資源的，沒有問題。讓工人農民中的勞動模範上清華北大，沒有問題。

毛澤東在文革中的辦法是不搞高考，而是先讓中學畢業生到社會中去實踐至少兩年，然後由工人農民推薦優秀分子上大學。我覺得，如果這種推薦是公平的，則毛澤東的辦法實際上是好的。但是，既然有推薦，就有可能有不公平的推薦，有可能某領導的七大姑八大姨被推薦上去，或者如果定了推薦的標準成了某種競賽的標準，則又會讓人們陷入筋疲力竭的競爭當中。因此，再改一下，索性就用抓鬮的辦法。

那麼，用抓鬮的辦法使一個人從社會下層升往社會上層的辦法公平不公平呢？我認為是公平的。如果認為這種辦法不公平，為什麼還要體彩福彩足彩的存在？

而所有社會上層的人物都由過關加抓鬮產生，有兩個好處。第一個好處就是人們這一生大部分的精力都可以放在做對社會有益的事情上，而不必浪費在無謂的考試上，另一個好處就是消除人們對社會上層人物的迷信，而這是產生一個民主自由社會的重要條件。如果人們熱衷於迷信這個迷信那個，熱衷於追這個星那個星，則真正的民主是不可能有的。因為你在追星的過程中將自己奴化了嘛。

還是說清華北大，有人說清華北大的人後來就是許多人都出名了，你不服不行。是的，比如清華大學，確實出了許多名人，是什麼原因呢？下面解釋。

首先，社會的普遍宣傳，使得清華北大的學生真的誤以為自己是全國人民中最捧的。但這種“誤以為”，就會真的讓他們充滿自信，會真的比較努力，這將使他們的成功率會高。

此外，還是由於社會的普遍宣傳，導致了名牌學校的學生容易找到好的工作，好的位置，是因為任用者本人也誤以為清華北大的學生很棒，因此就會優先錄用他們。這種“誤以為”，也就使得清華北大的學生有機會在重要的崗位上實踐。而實踐的機會是很重要的。比如說，如果你沒有機會多玩俄羅斯方塊，即使你潛在地有這種素質，你沒有機會玩，當然也就沒有機會有這方面的技術。重要崗位其實也是這樣。

比如人們迷信哈佛大學的牌子，則去年就有這樣的事情，山東一個學院說只要是真牌的哈佛大學的畢業生，就年薪百萬讓他當院長。而這個學院在這方面沒有做錯，也是因為，整個社會迷信哈佛大學的牌子，因此，這個學院作為一個商業運營，當然希望有許多學生來報名入學，學院才能夠掙更多的錢。而學院如果打出的廣告說自己的院長是哈佛的博士，那麼許多學生就會慕名而來，哪怕那個哈佛的博士已經在一次車禍中成了植物人，也還是這樣的結果。

因此，社會的專政就是一種標籤的專政，通過標籤來賦予某些人以貴族的地位，讓窮人們頂禮膜拜。而這種辦法的缺點就是壓制了社會上大部分人的創造熱情，使他們在各種各樣的對標籤的崇拜中喪失自我，自己主動就壓制了自己的潛能，會誤以為“我哪行啊，我又不是名牌大學生”。

在這裡我向所有的中國的普通人民說一個秘密，那就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不信你們就試試，試完了以後，努力地相信自己並按照這種相信奮鬥上十五年以後，如果不成功，再來找我算帳。大部分人的自我主動貶低是少部分人成功的重要條件，也是資產階級專政的重要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