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的行經
——王銘銘事件聯想之一

子江

筆者從事自然科學研究，對社會科學也有一定興趣。以前對王銘銘其人沒有什麼
了解，近日從大家對王銘銘抄襲事件的熱評中，多少知道了一些王銘銘的事情。
似乎感覺王銘銘其人還是頗有一些才學和能力的，但是他卻嚴重違背了科學道德。
今日的結果應當可以說是咎由自取。我想這只是掀開了浮躁的中國知識界的冰山
一角。在許多評論中不難發現：有多少所謂的高級知識分子們認同着這種行為，
在我們的高等學府中，人們甚至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最起碼的科學道德。假大空現
象是國內高等院校長期存在的泡沫。

從王銘銘事件讓我想到，在自然科學和技術科學領域同樣存在的抄襲問題和欺瞞
現象。有些人甚至還不具備王銘銘的才氣和能力，卻憑着在國外的一點閱歷，憑
着編織關係網的能力，能夠堂而皇之地成為院士。

總參某研究所的李德毅在1999年7月在北京召開的IFAC世界控制大會上，獲得的
一個最佳應用獎就有着極不光彩的背景。他們的研究項目是利用其在國家自然科
學基金委員會的關係，利用北航已有的研究成果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重複立項
得到的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相同的項目北航在他們立項的兩年之前就已經開始，
同樣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而且進展良好。因此他們立項之初就是無恥的開
端。在後來北航投訴到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監查委的時候，監察委的負責人明確
表示這種行為是違規的，但由於申報人和經辦人都身處高位，他們很無奈。在李
德毅的申報表中還明確的寫着合作單位：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但是北航做此項目
研究的主要成員在IFAC大會之前卻從不知曉此事。

該項目是關於三級倒立擺的控制研究。在這一領域北航自動控制系一直有着很好
的研究基礎，在國內處於領先地位。1994年底北航曾經首先在世界上實現模擬電
路控制單電機三級倒立擺穩定。1998年底北航又率先實現數字方式控制單電機三
級倒立擺穩定，同期美國的兩所大學也已經成功實現由單電機以數字方式控制的
三級倒立擺穩定。在1999年1月中國科學院系統所的郭雷、陳翰復等控制理論界
的大師們到北航參觀了三級倒立擺控制試驗。單電機三級倒立擺是一個非常複雜
的系統，控制理論的研究人員一直把它作為一個複雜受控對象的代表，試圖利用
各種控制思想設計控制器對其實現有效的控制。

李德毅在1999年初購買了北航研製的倒立擺機械系統和控制箱，並按照北航在98
年底試驗成功的三級倒立擺系統改進擺杆比例。這些都是在北航的三級倒立擺研
制人員不知情的情況下背地裡進行的。此前李德毅沒有做過什麼實際的控制研究，
他的文章多是關於人工智能的知識語意表達的。但是他牽強附會地把他的所謂雲
模型和三級倒立擺的控制聯繫在一起。在1999年7月的IFAC控制大會上布置展台，
展示三級倒立擺系統，並且大張橫幅宣稱：攻克世界難題，攀登科學高峰。具體
成果內容幾乎抄襲了北航在1998年底呈報給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的年度工作總結
的大部分內容，因為其中的部分觀點和結果是北航首先提出和實現的，怎麼就突
然到了他的展板上，成了他功績？他竟然恬不知恥的宣稱自己首先實現了計算機
控制三級倒立擺穩定。在他的文章里也全然不提北航的名字，也沒有美國兩所大
學的引文。而同時北航的三級倒立擺也在IFAC大會上展出，其控制效果和控制方
式都遠優於李德毅的，畢竟他是從北航拷貝的。他的文章完全沒有說明白他的所
謂雲模型與控制到底有什麼關係？結果竟然得到個大會最佳應用獎，當時的大會
秘書長也來自總參。後來得知李德毅正在申報院士，沒有什麼象樣的成果，迫切
需要這麼一個獎勵。據後來參加李德毅院士資格評審的一位院士透露，這個獎勵
還確實幫了李德毅的大忙。

據基金委的有關人員介紹：李德毅是基金委的常客，經常泡在哪裡，挺讓人討厭
的。這就是我們國家的院士！這就是我們國家的科學評獎！這就是我們國家的自
然基金立項！大家可以看到學術腐敗是從哪裡開始的，我們正身處一個怎樣的大
的腐敗環境之中。

在IFAC現場李德毅被戳穿謊言之時，他的辯解是：“我不知道別人的工作，我以
前沒做過控制”。那麼他實在是天才之極，不知道別人的工作，沒做過控制，立
刻就攻克了控制界的難題。他的另外的辯解是：“你知道，我們申請國家自然科
學基金多不容易啊，我們得給他們多少好處啊？”是的，不容易就可以巧取豪奪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