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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教育產業化爭論引起的一點隨想
送交者: 佛州的小鱷魚 2003年09月04日19:20:37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現在存在於各大BBS上的帖子反映出來一個問題:絕大多數人對整個社會中各階層的情況只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緣於客觀條件的限制,大家很難對自己所處本階級以外的各個社會階層有一個清晰而全面的了解。(請允許我在這裡使用階級或階層這兩個詞,雖然CCP在N年前就宣稱階級或階層這個東東在中國大陸是一個很單純,並無矛盾存在的詞,但我個人認為在現在的中國大陸,階級或階層的差別是極其繁複而矛盾的)

如何改變這種情況,那就是接觸第一手材料,而非從CCP的喉舌、網站、各種娛樂消遣型BBS(可能包括西祠,請原諒初次來到貴壇而作出的猜測,並非褒貶的判斷)上得到的一些根本就是偽造的信息、或是間接的,不確切的信息。可能這一點對於普通人或是上班族來說有一些困難,因為大眾在一天的辛勤工作以後本來需要的就只是放鬆和娛樂。但是對於學生來說可能會容易一點,這一點在SARS真相(急性呼吸系統窘迫綜合症,我沒有用非典這個詞,因為這個詞本身就是具有中國特色、帶有政治目的的,也就是前面所說的那種情況的產物)、孫志剛事件、天大事件、香港120萬人遊行反對基本法21條事件等等事件的發展過程中就得到充分顯示,雖然學生的評判能力有可能表現出一些偏差,但是學生言論是沒有任何其他目的的,可以稱的上私心的也許就是從學生的角度來爭取一些被剝奪的權利(例如:“教育商業化”或者“學生人權”)。另外,CCP網特的一些垃圾文章另當別論。很可惜胡溫政治小陽春在江core辭職的煙幕中即將過去,現在從我所在的地方已經連不上國內的一些前沿BBS如:一塌糊塗,不知CCP是否從切斷國外對大陸學生思想了解的目的出發。

要親自去接觸中國大陸社會的真實面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講還是存在一些具體操作性的問題,但還是有可能,最好的方法還是80年前的毛上山下鄉收羅材料,拷貝複製,最後搞出了一本名叫什麼《論中國現階段社會各階級狀況》的書,不過除非你有個人政治目的,若是只是從改善普通大眾的生存狀態出發,無效仿的必要,何況現在中國大陸的實際情況也有很大不同。

以中國大陸社會中典型的一個階級來說明,現在並非單單從農村出發就能解決問題,城市中工人的生存狀態也是極差的,甚至比農村居民更為痛苦。一些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工人,在應當接受教育的時候卻遭遇浩劫,被無情的剝奪了在以後幾十年生活中需要依此謀生的工具,悲劇從此開演,如果純粹做工人,那也未嘗不可,靠勞動吃飯天經地義,古今中外皆有。可是偏偏還扮演了其他角色,“螺絲釘”、“運動中的一分子”以至最後在幾十年的大鍋飯中磨掉了競爭意識等等許多本應具有的東西,正如同被圈養的老虎在馴化後卻要被放回已遭破壞殆盡的野生環境,何等悲哀!在整個國家痛苦的轉型中他們被拋向了殘酷的後社會主義計劃經濟中,這時他們發現,自己和30年前一樣一無所有,徹底的無產階級,發現周圍的豺狗等曾經在計劃經濟時代被社會拋棄的無業人員、刑釋分子卻生活的很滋潤,成了“萬元戶”,工人們不甘與之為伍,於是悲劇在繼續。又過了十年,一些大象等CCP權力階層和一些具有發展眼光而率先依附與這些權力階層的人發現自己才是這個沒有遊戲規則的遊戲中的真正強者,一聲下海去了,在毫無懸念,毫無競爭對象,毫無知識投入的遊戲中獲得了資本的原始積累。這個時候,一個毫無經濟發展經驗的國家繼續以這種遊戲來搞活經濟,刺激人們的神經,而工人顯然還沉浸在主人翁這個角色里,以至於對當時現象缺乏正確的認識。

當這個國家在上世紀的最後十年中遇到經濟發展中需要用實際經驗和經濟積累來解決的困難以後,在嘗試了所有的手段都無計可施時,最後的幾件遮羞布被自己急不可待的撕去,工人們的噩夢才真正開始了。國企改革,這時國家已經完全沒有耐心再撫養工人這個驕生慣養而且很內向的孩子了,何況家裡還有其他孩子在鬼哭狼嚎呢。“下崗”——失業,以及隨後邇來的經濟危機、家庭危機、社會地位的喪失、人格和尊嚴的喪失,裂變一般的速度,無可抵擋。一部分人陷入社會的最地層,也許他們和他們的家庭的狀況改變需要以後的幾代才能改變。更加嚴峻的是被大象、豺狗的無序經濟行為帶來的社會信用的喪失更令人無法接受,中國經濟發展最大的不可逆方程式——少數人的巨額財富的聚斂+整個社會信用的喪失(傳統道德觀念的崩潰)=社會經濟的停滯。信用、道德、傳統在生存的壓力下是毫無價值的,但是工人捨不得放棄,可是必須放棄,也許不久的將來(可能現在已經出現),既得利益階層會從保護自己財富的目的出發,又會要求這些因素的再生,但是也許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這些東西,或是高興的時候還要再利用這種情況,因此對於他們而言,強權和暴力機器對他們的幫助更大,用憲法來規定私有財產不可侵犯更加保險。畢竟背井離鄉,又不懂別人洋鬼子鳥語,跑到人家國家也不是很爽,不得以而為之罷了。

過家家一樣的搞經濟顯然沒有改變那一團亂麻似的狀況,那麼就只有脫下最後一條褻褲了:教育產業化,其實中國大陸的教育在中國大陸的國民經濟中所占的比重極其小,因為前幾十年每年百分之零點幾的教育投入確實太過於丟人現眼了,但是純粹商人們如亞洲開發銀行首席經濟師——湯某等(讓我們永遠記住這個可能被永載中華史冊的名字)以及那些80年代在國家照顧下不費一錢讀完大學、現在又握有權柄的那些所謂的80知識分子們不會拘泥於現有條件的制約,管他廟小、廟大、廟好、廟壞,只要是個廟就能念經,再給大家下點藥,哪有不見效的。孔老夫子的一句“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在幾千年後成為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你不吃飯可以,不穿衣也可以,但是改變家庭命運只有靠孩子讀書這條路。記得自己小時侯,沒念完小學的父親有好多次在飯桌上對我說過:只要你讀的進書,我和你媽就是砸鍋賣鐵去討飯也要供你。以前老是覺得他誇張,現在想來,意味深長!現在你讀書讀也得讀,不讀也得讀,讀的好的可以改變自己和家庭的命運(這種可能性現在也在逐步減少),讀的差的好歹也能讓自己孩子在自己百年後不至於沿街要飯啊。所以現在,什麼大學都有人上,明知現在教學質量下降,還是排着隊去考研,據說明年博士將要擴招,現在一些博士生入學考試輔導班也已經開始披掛上陣了,極其搞笑。更有甚者,期待一步到位,有錢無腦的富豪一擲萬金、無錢無腦的百姓砸鍋賣鐵送了沒考上高中、大學的孩子到除美國以外的加、英、澳、新、日、德、法、對了還有什麼烏克蘭等等世界各國,促進了當地的經濟發展,促進了世界對所謂當代中國大陸人的了解,不過也給當地的社會帶來了不穩定因素,那些什麼澳大利亞、新西蘭土人哪裡見過這麼多有錢的黃皮膚的人!家長自己在家裡喝粥啃面,逢人便道孩子有出息,出國留學了,你要再好奇一點,問到哪個國家、什麼學校,八成無話!可惜了孩子,在國內學業不成,一輩子做個普通人也就罷了,卻要在那異國,過着不知怎樣的生活。偏偏還有好事者為之宣傳,出國留學去了,那也能叫留學?還偏偏要和到美國來的學子混為一談,只不知是故意或是無意!強烈的對比:一面是國內學校考不上學的差生,不費吹灰之力,花了三五十萬來到異國讀語言學校,過着糜爛的生活;一面是從小學校里的尖子,國內名牌大學的畢業生,經歷了托福、GRE的殘酷磨練,在成千上萬申請人中脫穎而出,最後走過赴美簽證的獨木橋,倖存者十僅一二,攥着湊起來的兩千美金來到美國,享受每年兩萬美金獎學金的資助,做着世界最前沿的研究,這兩者能一樣嗎?所以拜託那些大陸媒體不要再混淆視聽了,留美學生只是不屑辯駁罷了。這些只是題外話了。

這一招絕,一劍封喉!一旁的湯某人偷偷暗笑:拉動內需,讓你們花錢,吃、穿、用,死騙活騙沒掏出幾個子來,現在好,不花多少口舌就達到目的,這下可以交差了。於是一次具有中國特色的智力與權力的完美結合一下子就解決了當前的經濟問題。

畢竟沒有經驗,1996年大學本科第一次擴招就搞出了一個很不堪的“本科第三批”出來(即有錢(每年4000元)就能抵分,離本一分數線50分照樣能上南大這樣的學校,畢業後文憑沒有區別),1997年師範院校全面自費(師範生每年學費2500元),2000年碩士研究生全面自費,2002年本科學費翻一番,2003年碩士研究生擴招一倍,夾雜着幼兒園升小、小升初、初升高的擇校改革,紅紅火火,一派興旺景象。隨之而來的,建校舍、搞後勤、並校風,又催生了幾多新富貴。

真是歪嘴和尚念錯經,逢人就念,人家西方國家造就上大學收費了,言下之意,給你們老百姓占的便宜夠多了。可是,老百姓畢竟不是傻子,智力是正常的。人家說你人權的時候,你嚷着我們是有特殊的國情的,到這個時候有厚着臉皮說要和人家一樣教育收費,都xxxx被你說了,FAINT!人家美國大學是收費,可是他有完善的獎助學金體制,學生每年獲得的資助一到二萬美圓遠遠超過幾千元一年的學費,特別是優秀的中國學生到美國讀研究生,除了每年的資助,連學費都可以免掉,每個月學生可以有美圓1500刀的純收入,再按照美國的物價基本是中國的十分之一計,相當於每個月學生有一萬五千元的收入。而同樣在中國讀研究生,碩士自費生每年學費5500元,每月國家補助220元,博士每年學費8000元,每月國家補助350元,無任何其他收入。這是什麼樣的差距,還學人家教育收費,簡直是愚弄百姓。

我們的工人老大哥,這時呆了,自己上學的時候沒機會上,自己孩子現在上學的時候自己又失業在家,沒有收入,生活僅靠夫妻每人每月兩三百元的社會最低保障來維持,一家的收入充其量也只能供孩子在學校每月的生活費,一年最少數萬元的學費如何解決?難道父母每天不用吃飯嗎?生活在城市中的工人,不象農村中的農民吃喝不用花錢,畢竟城市裡撒泡尿還要兩毛錢的。最後,終於發生了孩子考上學,父母頭懸梁的慘劇。所以說工人和農民並不是對立的,很多人對城市人有偏見,可是誰又關心過這些生活在城市的苦難者呢?其實不管工人和農民,本質上是一樣的。不可否認,有一些城市中人確實對農村有偏見,我大學裡的一些同學就對農村的學生看不起,可是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們,他們聰敏、堅忍、自立、接受力強,很多人到了學校不用多久就掌握了城市人會的一切,包括他們認為是他們專利的所謂時尚。你們確實沒有資格看不起他們,你們只會伸手要錢,你們靠了特權以極低的甚至可以說是恥辱的分數進了名校(此處所指為除去江、浙、魯、湘、贛、豫等省的少數地方),還恬着臉說自己有這樣那樣的特長和業餘愛好,屁話,整天不要念書,沒有升學壓力,憑着在其他地方只能上個電視大學的分數就能去名校,這樣的日子誰過誰都能培養出幾個業餘愛好,更為可氣的是一個什麼中國社會科學院的鳥人還寫了一篇文章來闡述為什麼北京的學生比其他地方的學生優秀,簡直是瘋子!

至於助學貸款等等所謂解決低收入家庭子女的良方不能說沒有幫助,本人就在研究生期間為了減輕每月收入600元父母的壓力申請了一年助學貸款,最後也借了這助學貸款的一臂之力順利來到了美國,實現了自己一生的轉折,可是又有多少學子最後能順利走到這一步呢?或是為生活所累,為家庭所累。但是現在的助學貸款與其說是一種資助,不如說是一種恩賜,還伴隨着對學生人格的不信任,難道社會信用的喪失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嗎?就算學生以後不還貸款,畢竟這錢也是用在好的地方,這些錢和銀行每年因嚴重瀆職產生的數以億萬計的呆帳比,和每年職務犯罪產生的貪污相比,和每年千百計外逃的貪官污吏所帶走並在美國加州海灘上購買一座座豪宅的民脂民膏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力氣還是應該用在該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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