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和首席，從無知到無畏

笑破肚皮

　　看了周春生教授的文章，原來他把正式職位當作終身職位來受用了！

　　這些年來，有不少人拿着美國的頭銜到中國招搖，看來有必要將這些頭銜討
論一番。

　　permanent position　不妨翻譯為“正式工”，在美國，一個學術機構只要
有空缺，給一位正牌大學出來的博士“正式工”職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拿到了
正式工，成為staff中的一員，從此可以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只需一年一度地續
簽合同即可，除非你自己想辭職。但也不盡然，正式工是與project相聯繫的，
要是項目取消，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記得90年代初，聯邦政府投資達百億美元
的SSC實驗室項目中途被國會否決，成千的正式工們失業，能源部一方面發遣散
費，一方面積極為他們在其他實驗室安插工作，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正式工一
時找不到工作。這是我所知道的最大的正式工散夥案，小的例子則是多多。

　　比正式工的地位要高的，是大學裡的tenure，屬於tenure序列只有3個職務，
他們被統稱為faculty，不妨翻譯為“正式教職”。即助教授（assistant
professor），副教授（associate professor）和教授，其中助教授只是得到了
tenure-earning position，　要熬六七年當了副教授才能成為tenure。正如方
舟子曾提到，大學裡所有其他帶附加修飾詞（諸如research，　courtesy，　
honorary，　affiliate，　acting，　joint，　provisional，　visiting，
scientist，等等）的教授和學者們，都不是正式教職，他們其中有的是正式
工，有的是臨時工，從中國出來的訪問學者們本來就呆不長，所以多數是臨時工。
正式教職可以說是永久性職位了，因為不能想象正牌大學會關門倒閉。但也有例
外，黃仁宇先生在他的《黃河青山》裡就談到了他作為教授因為專業被無理取消
而失業。

　　終身（lifelong）職位（終身教授或終身科學家）是什麼？那是地位極高的
學術職位，只授給有相當年資的、在學術領域屢有建樹的聲譽卓著的人士，一個
教授要是得到了終身教授的職位，那必定要發消息，開party和慶祝會的。我所
知道的一位華人終身科學家，退休後能源部專門為他在別的實驗室安排很大的辦
公室，回國則是國家領導人接見。終身職位不僅需要高的學術成就，還需要方方
面面的安排，有位享譽世界的華人數學大師，因為一生的學術成就而得到終身成
就獎，卻直到退休也沒得到終身職位。

　　周教授的終身經濟學家當得也太無知了。而從“終身經濟學家”再發展到
“首席經濟學家”，那真是堪稱無畏。我相信周教授的解釋，那決不是他自封的，
他沒有那個膽量高高地跳下水去。只是看到別人在自己名片上印了“首席經濟學
家”之後，自我感覺不錯，既然“終身”的能當，“首席”也一定沒問題，格林
斯潘當得，我就當不得？於是吱吱唔唔，半推半就，勇敢地跟着一步步地下了水。
要不，方舟子問得好，為什麼不把它塗掉？沒帶筆嗎？那就把它摳去，或者乾脆
就收回不發。否則就會貽笑大方的。就象如今一樣，笑破了本人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