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數學院讀研有一個好處，就是讓你早點明白自己的無能，你從此或者頹廢或者

用功。原本有的雄心壯志沒有了，有一陣子會覺得很空虛，那時正適宜戀愛，於是你的生

活不再缺憾——因為你早日領悟到了生活之美而不必每天窮首皓經蹉跎歲月。或者你不甘

頹廢，於是奮發學習，苦讀經書，追尋那遙遠的理想，那麼數學不再缺憾——因為每個被

它感召的人都是虔誠而努力的。

北大數學院之強就在它有一班強的老師，也有一班強的學生。我們研究生自然是比那些

本科生遜色，他們牛的程度在我沒來之前曾經聽說過一些，但一到這來我還是感到非常的

震撼。就拿學基礎的那些人來說，前十名的成績在數學專業課上是都上90的，而在南大能

達到這程度的的確也不多。他們在各門課上並不以老師教的那些為圓滿，而且也不僅於做

布置的那些習題，一般成績好的學生教材後的習題都是基本做過的。在大三大四的時候他

們會旁聽研究生的一些課程。尤其大四的時候，在每個人的前程大體有個模樣時，那些保

研的或出國的便更經常選修研究生的課程，因為如此一來他們可以早點拿到學分或早點接

觸為以後可能繼續學習這門課打點基礎。每個優秀學生或基於熱情或迫於壓力都努力地學

習，學風十分之好。比如我聽說96級的一個叫唐翔的，竟然有13門數學課滿分，所有課程

包括政治都在90以上，他每天早出晚歸風雨無阻地上圖書館學習，甚至在離校的前一天還

上自習。光這點就常人不及，因此老師推薦他到美國名校讀研再自然不過。

而對我們研究生，尤其從外校進來的，在有許多幻想的同時又受到如此多消息的衝擊，

便常常內心裡衡量自己的定位，早點拿準主意還好，如果猶豫不決則很容易浮躁，這樣下

去恐怕仍然是失敗的命運。

有時對比南大和北大便覺得南大的學生嚴謹不張揚，北大的學生則驕傲而自我。在學生

階段他們的確是最優秀的，然而如果做起研究就更考驗一個人的勤奮和淳樸。為學之道在

持之以恆在心無旁騖，因此無論出身南大或北大，大凡研究做得好的並非是最聰明的而是

最全心全意的。雖說如此，但不要拿這點來做自己偷懶的理由，學習北大的良好學風，學

習南大的安靜和耐心。有句話叫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用之於研究就是學者一浮躁上帝

就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