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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xiaomiaozi (老苗頭), 信區: Triangle
標 題: 提倡“抄”的哲學——關於王銘銘所謂“抄襲事件”
發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2年01月18日01:13:29 星期五) , 站內信件
一直有話想要說，關於王銘銘教授所謂的“抄襲”事件。
但遲遲沒有動筆，原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見。現在討論基本上已近尾聲，讓我最感
安慰的一句話，是一個網友的題目名——人心自有定論，天理自在人心，儘管我多所
謂的民眾在很多時候尊敬的同時尚存幾份憂慮。
前幾天一直想文章名，我原是想這樣說——狗東西，你們跳出來吧。但細細思之，
有人身攻擊之嫌疑，於是就改成了——提倡“抄”的哲學。
本人在西安交大飲理工之露數年，深知中國理工學術距離國外有多遠。於是自我
確信中國之弱，非理科之弱，乃文科也。於是乎，下定決心，棄理從文，距近已三年。
感受之深的是，中國文科之弱，出乎想象，以愚所從事之法學“研究”而言，戴逸先
生當年之判斷，“法學幼稚”，我以為現在還是適用的。
建國後，人文學科之墮落，相比大家都很清楚，不贅言。改革開放20年來，平心
而言，有所發展，但其幼稚，實在難以想象。
熱熱鬧鬧的法學界，“牛人”可謂多矣，但真正明白自己學科的國內外實際發展
狀況的能有幾人？先少舉幾例以做說明。
刑法界，俗界當首推趙秉志先生，作為中國刑法泰斗高鳴喧老先生的高足，趙先生
最近榮任中國刑法學研究會會長一職，其顯赫之處有以下介紹可見一斑，“趙秉志先生
著作400餘部，發表論文1000餘篇”。但嚴格按照刑法學研究來看，趙先生其著其文又
有幾篇能夠算的上學術？
對於趙，我以為最大的問題在於不會“抄”，儘管趙本人是人大國際刑法研究所
的所長，儘管趙經常主持人大的國際刑法學術交流活動。但基於趙時代的先在因素，即
蘇聯刑法的深刻烙印，在短期內很難改變，我以為趙的“不會抄”還將持續下去。
刑法界學術界名聲較好的，而且也一直有信心超越自我的，當屬陳興良教授，以陳
之勤奮，法學界幾乎無人出其右。陳之著作，從刑法哲學、刑法的人性基礎到刑法的價值
構造，乃至於其自選集——走向哲學的刑法學，無不反映着陳之良苦用心。
但是，即使按照陳之自己標準，陳之所謂“刑法學的哲學化”是多麼膚淺，最近看陳出的
新書，本體刑法學，事實上，以我之粗淺看法，裡面基本上是刑法總論的內容，其書頂多算
一本並不成熟的刑法學教科書而已。
問題何在？我以為，陳之最大雞肋在於“抄不好” ，以陳之勤奮，國內所能見到
的與刑法學研究相關的書籍，陳皆有涉獵，但對於國外的最新發展，陳或視而不見，或
是茫然視聽，總之是在陳的文本中，我們 無法找到很好的抄的材料，根據我對陳著之閱讀
，我沒有發現陳對國外的相關研究做絲毫的引用。
反觀近來名聲雀起的張明楷教授，以其深厚的日本刑法學底子，潛伏數年後，其多有
規範可取之處。其論證之嚴密，內容之先進，在國內實屬罕見。
然而，真的是張之東西原屬獨創嗎？看看張引用的大量之日文原著，我們可以看出問題所
在，張兩次赴日留學打下的堅實底子，是其著作的近乎全部源泉。與張教授類似的還有
西南政法大學的陳忠林教授（曾在刑法學故鄉意大利留學八年）。
現在來觀察，以我國的法學底子，除了全面抄襲西方，儘量趕上西方先進之外，似乎
別無他路可走，文科研究由此我以為不無參考意義。如同法理學“老大”張文顯所言，
在西方很多常識性的東西，我們現在還在爭論不休。
所以，我覺得國內學術研究的主旨就在於要抄，但有兩點要求：其一，要會抄，即知道抄
什麼，這說起來，很容易，作起來其實很難，沒有對國內外本學科的全面把握，是不好做到
這一點的；其二，要抄好，這一點要做好，更加難，這基本上相當於對翻譯家的要求，即搞
學術研究的首先是一個好的翻譯家。近來翻譯著作之謬之多，說明做好這一點實在是過於艱
難。
由以上論述，王銘銘教授的所謂“抄襲事件”，在我看來實在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其一，王銘銘教授會抄；其二，王銘銘教授能夠抄好。如王教授這樣的人，國內能有幾人？
至於，加不加注，在我看來，都不影響王銘銘教授的學術貢獻。建議大家看一看社科院
民法“大家”梁彗星的大作《民法解釋學》，充篇內容有說明，例如以下內容參考（其實是
全面引用），便會得知其實就目前研究而言，加不加注事實上是無關緊要的，因為我們現在
基本上還沒進入真正意義上學術門，奢談形式，無易於捨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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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miao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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