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春天，美國斯坦福大學將在北京大學設立分校。該分校課程將由斯坦福大學
著名教授和北京大學著名教授共同授課，授課語言全部用英文，屆時，斯坦福大學與
北京大學將互相認可學分，中國學生有望不走出國門就能拿到海外名校的學歷（《三
湘都市報》10月30日）。

　　對只求靠國外學歷鍍金的國人來說，能在本國獲得他國名牌大學的文憑，無疑是
一個利好的消息。因為這不但可以減低教育成本，而且可以避免求學海外的漂泊之苦
，何樂而不為？但是，斯坦福大學國內分校文憑的含金量是否能與原校文憑的含金量
等重，我個人表示審慎的樂觀。

　　一所大學的學生能區別於其他大學的學生，不在於該大學有一流的師資隊伍、先
進儀器設備和獨特的教育、教學理念，而在於其具有不可替代、不能遷移的獨特的文
化氛圍。因為獨特的校園文化氛圍一直是育人的不可替代的要素。尤其是一所歷史悠
久、有着自己獨特文化氛圍的大學，歷史的積澱，文化的砌構都會在學生身上打上有
別於其他學校學生的深深的烙印。

　　一所大學固然可以把課堂搬上電視、網絡，也可以把分校設到異地，但是電視、
網絡很難把該學校的精神傳遞給坐在屏幕前的學生，而四處上課的教授也很難把該校
的獨特文化播向四方。也許會有一丁點兒，但作為一種具體的、有整體性的、附着於
特定空間的這種氛圍，是無法在校外感受到的。年輕人嚮往名牌大學，開初可能是出
於對名牌的仰慕，他們實際上很難意識到，這所大學的課程可能與其他大學並無多大
區別，而差別最大的就是文化環境。能不能在這樣的大學校園裡走一趟，結果是不一
樣的。

　　大學的圖書館、實驗室同樣也不可替代。同樣由於信息技術的發展，圖書館的水
平指標並不以藏書數量為主要標誌，真正難以取代的就是館風、學風，學生一走進圖
書館心境就不一樣，那裡的莊重、安靜以及其中滲透出的奮發精神是圖書館莊嚴神聖
的原因所在。

　　所以，即便是斯坦福在北京設立分校，即便是北京分校全部由斯坦福大學本部的
教授上課，即便是全部採用原版教材，即便是全部用英語教學，即便是採取斯坦福的
管理模式，因為缺少斯坦福大學本部的那種不可替代的文化氛圍的薰陶，斯坦福大學
北京分校的文憑還是要打一些折扣。

　　古語云："桔生淮南則為桔，桔生淮北則為枳"。這就說明了土壤氣候對植物生長
的影響。大學教育也是如此。我們不說斯坦福大學這棵桔樹，移植到北京，就一定會
結出苦味的枳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北京結出的果子決不會是那樣的原汁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