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學的數學學習從是國內高考和奧賽兩套教育里出來的。初三全國數學聯賽北京的

一等獎，第四，初三暑假參加國家理科試驗班（清華附中的那個）選拔，沒進入。高三聯

賽北京第10，北大數學招生對我降分數線優惠，96年高考數學144（應該是那年北京2萬考

生的前10名）。BTW,北京的數學高考/奧賽水平在國內中游。

但在高考添志願的時候，我沒選擇數學，也沒選擇數學為基礎的理工，而是選了清華

的建築系。雖然建築也是理工科，但實際上是學習設計。

之所以放棄了繼續學習數學，是因為在高一上奧賽輔導課的時候，聽到老師（單尊？

）說過：美國參加奧賽的學生主要是自學的...

當時聽到這話，實在有天昏地暗之感。從此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學數學的料。數學對

我，只是上好大學的一塊敲門磚罷了。

可能有人覺得，米國中學生學數學也有教師指導，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學生來說，對

學科的興趣才是驅使他向前的最大動力。各位比較中國美國學生四則運算能力的人請想一

下，如果美國學生也向中國學生那樣苦學速算一個學期，老美就一定比咱們差？我經歷過

的一個類似的例子，在小學數學奧賽的時候（好象叫迎春杯什麼的），我同學解出了一道

很難很難得題，當時我驚為天人。後來上了高中才知道，那道題就是一個一元二次方程，

他解出來是因為他在奧校學過。只此而已。GRE數學老美做不好，是因為上面的數學他學

的沒有學好，或者說，他本科沒興趣學數學。國內和他們類似的，上大學而沒經過嚴格的

填鴨數學教育的人是什麼人？一些藝術學院的學生。我曾經給我接觸國的幾個清華美院的

學生亮過GRE的題目，可能讓大家失望了，我很難從他們的答案上看到什麼中國學生的數

學天賦。強調一點，我的這學藝術的幾個朋友都很聰明。

那麼top的學生怎麼比？拿參加奧賽的美國中學生和中國中學生來說，中國在奧賽成

績上一直壓着美國一頭。但就我來看，兩邊還不是公平競爭。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老師教了

多少的問題。中國的奧賽培訓，不客氣地說，就是一個功利主義的高級填鴨培訓。是中學

高考數學教育在難度上的積累。教學是建立在“解題”這一唯一目的之上，而不是引導學

生能夠對數學本身有所思考，很多有天分的同學變成了徹底的解題機器.解奧賽的題是需

要天分,不是人人都能解的,但過程往往過於"投機"。原諒我用這個詞，但我覺得當時奧賽

的訓練只能看到數學的一鱗半抓，同時把學生引上了一個錯誤的學習方法。我學習的興趣

就是那個時候消失的。

中學裡數學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另一句話是：“幾何是埃及人最早研究，用來計算尼羅

河泛濫後的土地面積的。”直到我上大學，遠離了數學之後，我才漸漸知道數學是隨人探

索而點點積累的學科，而不是那無窮的題。

可能是整體的生活保證，能使美國人生活無憂，而專心追逐自己的夢想，學習也好，

生活也好，流浪也好。而我身邊的一些同學，音樂特招的恨彈琴，游泳特招的恨游泳。我

還沒有到恨數學的地步，但我希望那些學習數學的中國人，不論是中學生還是學者，在國

內還是國外，能真有一些人去喜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