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的教育向產業化大步邁進 |
| 送交者: 朱蓬蓬 2003年12月09日15:22:03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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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場經濟大潮的裹挾之下,不管你是義務教育,還是素質教育,不管你是國家教育,還是私人辦學,儘管專家們對教育是事業還是產業還沒有定論,但中國的教育正向產業化大步邁進卻是不爭的事實。這有媒體公布的事例為證。 據新華社11月26日報道,黑龍江省一大學,有300名大學生,為使考試成績“及格”,由學生王某出面,每人收取人民幣50元,送給自然辯證法的授課老師於某,於某收錢後,在評卷時予以關照,提高學生分數,使所有送錢的學生都過關。當然,後因事發,該老師因受賄罪受到法律懲處。 無獨有偶,2001/12/1《文摘周報》根據中央電視台和《新快報》的消息綜合報道,在武漢的成人教育考場,竟然有300多名代考的“槍手”,被有組織地來到武漢,幫忙代考。據說,“獵頭”是個清秀女孩,每位槍手的報酬是1800元,最高可以達到3000元。他們從廣州到武漢,立即住進武昌火車站附近的一家三星級賓館。他們都喜氣洋洋,胸有成竹,雖然准考證、身份證都是偽造,但卻是湖北省官方XX廳給做的,所以槍手們說,輕輕鬆鬆代考,絕對有驚無險。 說實在話,如果不是權威媒體的報道,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以上的事例。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喬新生教授說:“槍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催生槍手的教育產業化,以及產業化背後的既得利益者。” 大概問題就出在這裡,產業化使校園不再平靜,講台不再聖潔,靈魂工程師的形象被塗上了許多陰影。 回顧上個世紀的前五十年,即使在戰火紛飛、災難深重的中國,天、地、君、親、師,教師這個崗位,還是讓歷史銘記下眾多的優秀人物,如,現代教育思想的啟蒙大師蔡元培,倡導思想獨立精神自由的胡適,成為了一代文化巨人的魯迅,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朱自清,倒在了血泊中的李公僕和聞一多...... 但在上個世紀的後五十年呢,在人們的印象中,除了折騰,便是瘋狂,教育只服從於革命和政治的需要,特別是在知識越多越反動的條件下,神聖的傳道、授業、解惑者,變成臭知識分子,一切都隨着記憶的流逝而變得淡淡的......只是最近的媒體在報道教育時,既有抄襲的院士,也有不上課的教授,更有執着教鞭的色狼,而當年的“白卷英雄”張鐵生,刑滿出獄,重新做人,已經成為了千萬富翁。消息多少有點出乎意料,不過,這好像是市場經濟的造就,與教育沒有什麼大的關係了。 改革開放以後,經濟戰略和產業結構的大幅度調整,教育不能不被市場的幽靈所蠱惑,如果說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李鐵映擔任國家教委主任時,還強調“教育必須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社會主義建設必須依靠教育”的話,那麼,現如今,學校的產品就是畢業的學生,按照市場化運作的原則,教育部及時出台了新規定,高校年度招生計劃安排要與畢業生就業率掛鈎,就業率偏低的專業要嚴格控制或減少招生人數。這就是說,教育的方針政策將絕對地向市場的產業化傾斜。 遺憾的是,這種傾斜,在相當程度上製造了混亂。 三百年前,鄭板橋的打油詩曰:“教書本來是下流,傍人門戶度春秋,半飢半飽清閒客,無枷無鎖自在囚。”而如今,除了邊遠地區的教師還不能按月領到工資外,身價百萬的教授已經不在話下,上海市徐匯區特級教師年薪十萬,特級校長年薪十一萬也已不是新聞,各地名牌中學由於擇校生生源滾滾,教師的收入也漲滿了錢包。當然,由此而來,名牌與非名牌學校的教師收入,也拉開了差距,讓一部分人先富了起來。 教育的產業化必然向精英化發展。 據陳明遠先生的研究材料,1930年代的大學學費,北大,每年交費22塊銀元,宿費全免。22塊銀元相當於1997年的人民幣660元。私立大學每年約銀元90塊,相當於人民幣2700元,貴族學校每年約銀元160塊,相當於人民幣4800元。(2003/12/4《南方周末》)七十多年後的今天,中國的大學生入學需要多少錢,家長們都已有親身體驗,這裡無須多言了。 其實,世界各國的教育,無不是精英教育,而市場體系的運作,也不能不向產業化靠攏。遺憾的是,教育無序的向產業化高歌猛進,演繹出無數令人費解的故事。如,西部地區的回族小姑娘馬燕是想讀書的,但因窮而不得,她幸運地遇到了法國《解放報》記者韓石,於是,一部《馬燕日記》在西方國家出版,從此,馬燕擺脫了貧困的命運,大有可能躋身於精英的行列。 當《馬燕日記》出口轉內銷再出中文版,國人知情以後,大大地歡呼起來。但有網友憤怒地說:“這是中國人的恥辱。” 不!這不是中國人的恥辱。每個國家都有窮人,有什麼恥辱可言?真正恥辱的是中國義務教育的不到位。 另外,造成混亂的還有: ——在高考試題上出錯,但高等的教育專家,面對初等的錯誤卻怎麼也不肯認錯。這是具有相當的諷刺意味的。 ——小學四年級第七冊語文課本中的《長城磚》,稱宇航員在飛船上看到了長城。為發揚愛國主義,顯示中國歷史文化的燦爛光輝,我們都洋洋得意。可惜的是,慚愧啊慚愧,到英雄楊利偉上了太空,才知道在飛船上是看不到長城的。 ——中小學生生存教育讀本上的“防狼”明示,“男老師表示對女同學照顧,甚至用脅迫手段進行性騷擾,學生應明確提出警告。”也許,這也是向國際精英教育接軌,不過,可見如今的世風日下,需要像“消防”教育一樣,進行“防狼”教育了。 不勝枚舉的事例是多多的,我們是否就因此而責備教育的產業化呢?依在下之愚見,也大可不必。問題的關鍵是,必須在市場逐步規範化的同時,使教育產業化也迅速規範起來。查,我國已制訂的教育法規有: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第九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受教育的權利和義務。公民不分民族、種族、性別、職業、財產狀況、宗教信仰等,依法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機會。”(1995年9月1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第四條規定:“國家、社會、學校和家庭依法保障學齡兒童、少年接受義務教育的權利。”(1986年4月12日) 另外,還有《職業教育法》、《高等教育法》等等,細讀這些法規,都未涉及教育的產業化。如果說,教育產業化是應該被否定的,那麼,教育當局須採取措施,貫徹落實教育法第九條和義務教育法第四條的規定。如果說,教育產業化已經在大步邁進,成為不爭的事實的話,那麼,已經滯後的法規應立即予以修正。 總之,我們在市場逐步規範化的同時,教育這個行業(或者這個產業)也應迅速規範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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