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的柏克萊

　　從斯坦福到柏克萊大學僅30分鐘車程。“柏大”創辦於美國“淘金熱”時期。當時，
五十多萬拓荒者涌至此間開墾，一圓淘金夢，不僅令數以千計拓荒者一夜暴富，也造就了
一所“能夠為加州的未來帶來幸福與光榮”的名校。

　　確實，“柏大”為加州帶來許多殊榮：有13位教授獲諾貝爾獎，比起許多國家全國獲
獎者還多；機械工程學院在全美大學排行第一；單以學術名氣衡量，僅遜於斯坦福、麻省
及哈佛。

　　記者在當年畢業於“柏大”計算機系的凌志遠先生引領下，於細雨霏霏的黃昏驅車來
到“柏大”。沿山而建的校區，沒有圍牆沒有柵欄，車子不知不覺已駛進校園。80多幢或
典雅莊重、或樸實自然的校舍依山而建，近看樹木毓秀，溪水潺潺，遠望草坪青蔥，天色
如黛。山頂上的薩爾塔是大學的“校標”，它俯視着燈火闌珊的舊金山灣。

　　凌先生的侄女May是“柏大”學生。她對記者說，課外時間最能體現該校自由、開放和
不羈的校風。不同膚色的學生不約而同來到學校門前的斯普魯廣場，這裡不僅是學生活動
中心，也是體現美國式民主的所在。廣場上擺開一個個攤子，各院系、各族裔的學生組織
在此亮出旗號，趁新學年開始吸收會員。這廂幾位黑人學生敲擊樂器高聲演講，那廂一群
白人青年扭動肢體表演舞蹈。偶爾有“狂人”來到，穿着塗上紅藍墨水的古怪衣服，頭戴
防毒面具，以緩慢動作表演“默劇”；也有人扮成“魔術師”，看見人追來，遂把身上的
錢包丟在地上，問人家為什麼不撿？當然也有同性戀者現身說法，發表宣言……丁點事兒
都能點燃這所學府里學生們的如火激情，他們在廣場貼大字報、演說、遊行示威。學校當
局則視學生參與政治和社會活動為該校傳統而自豪。

　　儘管如此，它並無影響“柏大”重視師生創造能力與批判思維的學風傳統，所以，美
國學界都視“柏大”是一所兼容並蓄的學府。

活力的斯坦福

　　 　　今年元旦後，記者應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教授LarryDiamond等3位資深學者邀
請，再次來到斯坦福。與一年前在陰雨下看到的斯坦福截然不同，這天加州的陽光特別明
媚，舊金山海灣吹來的微風輕拂着校園大道兩側的棕櫚樹。映入眼帘的那青青的大草坪上
，矗立着土黃色的石牆，深紅的屋頂，17世紀西班牙傳道堂式的拱廊相接，還有那被視為
標誌性的建築斯坦福紀念教堂，處處透出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派。

　　 　　斯坦福與哈佛、耶魯等常青藤名校相比有兩大不同：一是它的大，達8180英畝；
二是它年輕，剛跨過百歲的斯丹福依然像一個朝氣勃發、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在教授餐廳里，記者與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3位教授共進午餐。LarryDiamond
教授對筆者說，斯坦福的師生交流之風很盛。原因是兩者比例接近，三四個學生就有一名
教師，學生們經常可以在許多獲獎教授的指導下學習。這意味着學生可以逾越傳統學科的
界限去研究感興趣的課題。

　　 　　斯坦福是一所充滿自由風格、很“活”的大學：學生24小時都可出入大多數教學
樓；學校不鼓勵學生之間的競爭，而是增強他們的共同目標感———“你與你的學友共同
努力解決問題”；學生可以隨時“叫停”———輟學一段時間後再接着回來上學。

　　 　　今天，斯坦福大學已經被視作“西岸的哈佛大學”。

鬥志的加州理工

　　美國西部最有名的幾所大學幾乎都集中在加利福尼亞州，中部有斯坦福大學與柏克萊
大學，南部帕薩迪納市有加州理工學院(簡稱Caltech)。

　　Caltech是一所建校不到百年、富有特色的世界著名學府，它出了20多位諾貝爾獎得主
。愛因斯坦就是在這裡放棄了他的“宇宙不變論”而認可了“宇宙擴展論”。我國著名科
學家錢學森也是Caltech的校友。

　　這天，家住洛杉磯的柯志峰夫婦當晚就要回中國，當知道記者想去Caltech，立即與記
者駕車前往。與斯坦福這些名校相比，Caltech無論是校園面積或學生人數都少多了，僅一
百多英畝的校園和兩千多學生。但校園裡點綴着荷花池、橄欖樹和一叢叢玫瑰花，風景迷
人。記者流連之際，竟發現一對新婚夫婦與親友們在大拍婚紗照。

　　Caltech的學生智商超群。“除非你想當科學家或工程師，否則千萬別來這兒上學”，
這是校方的忠告。“每年有20%的學生畢不了業”像一道高高的門檻，令不少前來觀光的高
中應屆畢業生望而卻步。學生中盛傳一句話：分數、社交、睡眠，三者選二。從中不難想
象校園生活之艱苦。 　　

　　不過，Caltech最出名的還有該校的“逃學日”———學生們在這天挖空心思搞“惡作
劇”，創下了一項項令人瞠目結舌的記錄。通常在春天，一群即將畢業的四年級學生會選
定一天大鬧校園：丟下面對空蕩蕩教室苦笑的教授，結伴到海灘去玩；往房間裡灌滿水然
後把所有家具都釘在牆上，再把一輛老爺車開到睡床邊；要不就把房間竟變成一片“沙漠
”，還栽上幾棵棕櫚樹。最經典的莫過於行將畢業的學生與低年級學生“打壘”：前者運
來幾噸沙、水泥、鐵板把宿舍門堵死；後者也非等閒之輩，他們找來電鋸、搬運機，手持
式鑿岩機等“重型”工具迅速打開房門。不過，事後須按校方不成文的規矩善後：誰搞的
破壞誰就得出錢把房間修復原狀。

　　難得的是，公開承認並容忍學生在逃學日“胡作非為”全美只有兩所大學，那就是“
麻省”和“加州理工”。上世紀80年代初，加州理工學院出版了"Caltech傳奇"，圖片、地
圖和第一手資料詳細地描述了學生們“夠檔次”的“惡作劇”，開創了全美大學的先例，
幾年後又出版了"Caltech更多傳奇"，當中的故事令人捧腹噴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