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中的承諾(十一)不消停的趙家 |
| 送交者: 窗外微雨 2013年12月18日20:26:20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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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趙二起的家裡,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趙二起的爸爸趙貴柱臉朝牆壁側臥在棚屋一角的小床上,在生悶氣。 自從兩年前工地出事故砸斷了他的腿後,他就一直在怨恨的情緒中煎熬。他恨搭腳手架的鋼材質量太次,手指粗的六根鋼條說斷就斷,把他從兩層樓高的半空中拋落地面,讓他精壯如牛的身體成了殘廢;他恨老闆心狠吝嗇,出事後只是想到迴避責任,沒有出錢全力救治;他也恨醫院只是見錢眼開,無錢眼閉,儘管他百般哀求,仍然不肯給他做斷肢再植手術,只簡單地一截了事;當然,最讓他怨恨的事,以前千恩萬愛的老婆對他慢慢冷淡,對他的呻吟不再敏感,對他的笑容也越來越少。想到此,他掙扎着挪動開枕頭,翻出一個大布袋,那裡面有他的全部賠償金。如今,他的依靠只是這個了。 數着數着,他“嗷”的一聲,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大聲叫了起來:“我這錢,怎麼少掉了兩千,誰拿的?是誰?”他吼叫着,困難地挪動到床邊,想去拿拐杖。 “叫什麼叫,這個屋裡只有三口人,不是你拿,就是我拿,值得那麼要死要活的嗎。錢能給你吃,給你喝,你那麼愛錢,就和你的錢過日子去,別在這裡礙我們娘兒倆的眼。”老婆杜芬隔着一道拉開的布簾,在屋子中間一張小方桌上揉面,見他嚷嚷,便不客氣地呵斥他。 “我就知道,你這個賤婆娘看你男人不中用了,就嫌棄我礙了你的眼。告訴你,別想我和你離婚,我就是要在你面前晃悠,讓你趁不了心,想男人也只有偷。” “當着孩子你竟這樣說,就不怕爛舌頭嗎?”杜芬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的趙二起,恨得咬牙切齒。 “爛舌頭?舌頭爛掉才好呢,腿都斷了,省得留着舌頭吃閒飯討人嫌!”趙貴柱斜眼瞟着老婆,陰陽怪氣地說。 杜芬看着他佝僂的身子,心中突然一動,一種苦澀的憐憫悄然而生,聲音不由得放低了:“沒人多嫌你,是你自己心中不消停,你消停些,大家日子都好過了。” “我不消停?!你消停了嗎?”趙貴柱突然又想起了錢,心中一陣煩躁,聲音又陡地惡狠狠起來:“你到底把錢搞哪裡去了,我限你五天之內還回來,如不還回來的話,莫怪我不客氣!” 杜芬從鼻子裡輕蔑地哼了一聲:“錢用了,我用什麼來還?你不客氣,我看你能把我煎了吃了!你死捂着你那點賠償金,一個子兒也不掏不出來,你平常吃的喝的,難道都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杜芬的這種輕蔑的口氣剌激了趙貴柱,一股無名火竄到他的腦門,她絮絮叼叼的聲音忽遠忽近,像一團驅趕不走的蒼蠅,他大叫一聲:“死婆娘,去死吧”,突然舉起拐杖向杜芬砸來。 還好,拐杖被布簾絆住,在離杜芬一尺來遠的地方掉落地上,但反彈的時候還是擦傷了杜芬的腳踝。杜芬呆呆地看着拐杖,眼淚突然大滴大滴地就落了下來,半晌,她撕扯下圍腰,往桌上輕輕一放,不知是在對自己說呢還是在對屋子裡其它兩個男人說:“這日子,真沒法過下去了。”說完便拉開門走出去了。 趙二起在屋子一個角落裡低頭幫忙擇豆角,一直沒做聲,見他媽媽跑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握着拳頭向他爹走去,趙貴柱仰面倒在床上,嚇得縮成一團,驚恐地喝問: “你要幹什麼?” 趙二起好似被這喝問驚醒,收回拳頭,惡狠狠地瞪視着他爹,也轉身跑出房門追他媽媽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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