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搞摇滚乐队时,圈里的乐手恨不得每人一本《宋词〉和《唐诗三百首〉。不过聊天时,却换成U2,平克-佛罗伊德和枪与玫瑰。有些人从眼神、发型到拿烟的姿势都是一个样儿,喜欢煞有介事地做些评论,一览众山小之余啦,哀叹世界好冷啊、自己羞耻地活着啊。
哥们儿干吗要这样?装“有思想”呗。
不知何时“言情小说”也变得万金油起来?看来什么东西都可言情,都可小说一番。
今天翻了翻余杰的“言情小说”《香草山〉。
通篇都是两个小青年“宁萱”和“延生”在互相掉书袋,语录、诗抄、逸事、流行歌词遍布字里行间。有一点我印象很深刻:在男女主人公通信中,不断有圣经片断出现,还标注着具体章节——这两个非基督徒对圣经的熟悉程度令人吃惊。我参加过数年“查经班”,至今还不能信手拈来。
“宁萱”和“延生”的书信写法我很熟悉:喜欢这个、不喜欢这个,向往这个“老师”的活法,哀叹那个“老师”的不幸,他人脑满肠肥,我是最好的。。。
我年轻时也这样与情人通信,为掉书袋疯狂翻书。和余杰一样,给人家看上千本藏书是我最大的乐趣。虽没人叫我“青年思想家”,但总算与那笔友如愿成婚。我们之间的通信后来打印出来,仅供“内部参考”。信里抄别人的不少,不好意思拿出去卖钱。
现在的孩子其实还跟我们那会儿一个样:自恋、浮躁而不知天高地厚。“宁萱”说:“我看过的书,比中文系十有八九的学生看得还多!”不知她一个学金融出身的学生是怎么统计出来的?女孩儿虚荣些也罢,可是男孩儿因掉书袋和写点随感就成了“青年思想家”,我倒是浑身起小米。
去年的一个恶心,是听到有人称余秋雨为“伟大的思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