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海逆境 (以此作为新年感言) |
| 送交者: academylu 2007年12月28日15:01:39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
学海逆境 (以此作为新年感言) 我的这本英文书“Free convection film flows and heat transfer已经出版一年多了。值此2008年新年及春节到来前夕,我向我的祖国致以深切的致意,并将这本由Springer出版社出版的学术专著奉献给我的祖国。 全书共17章,408页,它系统地论述了该领域由本书作者和科研合作者提出的一整套新的研究方法,一系列完整的理论模型,数学模型,以及关于传热,传质问题的系列独创研究成果,表达了作者本人及其合作者在本研究领域新的科学贡献。 Springer出版社是国际上顶尖的科学技术出版社,在世界20多个国家设有分社,总部分别设在美国纽约和德国柏林。据该出版社统计,150多名诺贝尔奖获得者曾在这里出版他们的专著。这也反映了该出版社出版的科学著作的水准。如今,这本书已经被作者本人亲自献给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永久收藏。此时此刻,抚今追昔,也自然地勾起我的一段有关的经历,感慨颇深。 二,人生一搏 中国古话云“人生能有几回搏?”。本书成果的研究,撰写,以及最终通过苛刻的评审,回忆起来,每一步之艰巨,都可以作为人生一搏。对此,请允许我做一些点滴的回顾。 先从近处说起。和Springer这样一个国际上顶尖的科学出版社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要寄出全部书稿接收出版社的初步评审。初审通过后,才进入正式评审。此时,出版社寄来Book proposal xxxx要求填写。Book proposal xxxx中的许多问题刁转古怪,比如 “举出最近出版的,与你申请的书内容相近的其他作者写的3本书,说明一下你这本书和那些书比较起来有那些优势(advantages)”。全部问题回答完毕,整个Book proposal xxxx 就达25页之多了。 然后,出版社把我的完整书稿和填好的Book proposal xxxx 分头寄 送到有关的专家们去评审。专家评审,又是一道关口。一般来说,评审专家对一本新书的某些内容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和误解,所提出的问题往往很尖锐,甚至 苛刻。但是,如果你对你的书有信心,可以不必担心,因为专家评审的问题通过出版社向作者公开,作者可以通过出版社就评审专家的疑问和误解进行书面答辩。这 实际上是一种学术上的平等的沟通形式。沟通的结果促进了双方互相了解,达到统一认识。这样就避免了由于某些评审人最初的某些误解而冤枉了一本好书。 最后,能否通过评审,就看你的书的科学价值了。 犹如战场上的拼搏,这本书的科研成果得来不易,有时仿佛很悲壮。 本书的研究开始于1989年本人承担的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流体的单相或多相自然对流膜流动换热的变物性影响” 的课题。至1994年初,我和我的合作者兢兢业业的研究工作开始获得了回报,课题研究成果获得了国际同行专家学者们的认可和引用。1994年下半年,该课题成果获得了当年的中国国家教委科技进步2等奖。 当时,我从事的课题研究正向纵深发展,展望科研前景,可谓踌躇满志。然而,万万没有料到,1995年 初,我申请的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接续课题在评审中被拒之门外。这一意外的沉重一击使我清醒地知道,我志在必得的研究方向岌岌可危,我为之奋斗的科学奉 献之路难以为继。此时,我仿佛一个在战场上前进的全副武装的战士,突然被解除了武装,赶出了战场,心灵的难以承受之痛无法形容。 我 的课题是在最后一轮评审中被淘汰的。令人奇怪的是,在基金评审结果公布后,由基金委发给我本人的结果通知单中没有指出任何问题。现在揣测,也许是由于个别 评委对我的申请课题有相当的误解所致。平心而论,任何误解都属于正常,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评审过程的暗箱操作方式,不给申请者本人答辩,消除误解的 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把某些误解作为将我课题淘汰的结论。这是令人遗憾的。 对 比上述我的专著出版前的评审过程,我痛感,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审中的暗箱操作害人不浅,因此,在课题评审中扩大评审的透明度将是多么的重要。尽可能保证科 研课题评审的科学性和公正性,使那些质量不高的课题不会蒙混过关,使够质量的科研课题不至于被冤枉而惨遭淘汰,使得人人服气,应该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 会掌权者的重要课题。只有处理好这一课题,才能调动科研人员的拼搏进取精神,杜绝科研项目评审中出现的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这才是我国科学 技术顺利发展之路,国家富强的根本动力所在。 当 时,摆在我的面前的严酷的抉择是坚持还是放弃这一研究方向。对此,我陷入了苦苦的思索。眼前的挫折使我想起了古人的教导,“未经苦难难成仁”,“有志者事 竟成”。无论如何,对事业的热爱和胜利的渴望使我难以割舍这一已经取得了可喜成果的研究方向。尽管命运之神给我的研究探索之路设置了似乎难以逾越的障碍, 我也不应就此灰心,因为后退是没有出路的。 于是我把这一被枪毙掉的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申请书译成英文,向挪威国家基金会(Norwegian Research Council)申请研究资助。挪威国家基金会是在世界上有很高声誉的基金会,其竞争如此激烈,以至于每年只有20名外籍学者有幸获得它的课题资助。这次的努力,感动了幸运之神。1996年1月,我的申请课题在该基金会课题的激烈竞争中评审通过。那年,我是唯一一名获得该基金会资助,来自中国的研究学者。 挪 威这个国家对科学研究非常重视。其国家基金会对所资助的外籍研究学者也给于很高的尊重。比如,基金会承担外籍学者配偶前来探亲旅途的全部往返路费。这样的 待遇世界上只有德国的宏堡基金外籍学者才有。当时,我获得挪威国家基金会外籍研究学者的研究资助,我的课题研究得以起死回生,心里说不上是何等的兴奋,仿 佛一腔热血在胸中沸腾。兴奋之余,当然也为我的国家而自豪。 然而,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1996年2月, 我向东北大学校方提出出国完成这一阶段性研究课题的申请竟然遭到东北大学校长赫XX的无理拒绝。拒绝的唯一理由竟是“东北大学教授只能在本校内作贡献”。 我万万没有想到,艰难构建的良好局面又遭打劫,破坏。我百思不得一解的是,堂堂一位东北大学校长为什么竟然无端制造谬论,为所欲为,悍然剥夺一位教授的科研权利?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校长本来和我在大学本科是同一个专业,并于1978年一同考上东北工学院(后更名为东北大学)研究生。此人不久获得出国机会读研究生(说起这次出国留学,本来我更有机会。我之所以最后没有得到这一机会,盖因和他原有密切关系的当时工作于校研究生科的某关键人物的一翻手脚,把我排斥于外。对此,我将专门介绍),于1987年 从日本拿到博士学位后回到东北大学,便立刻受到不切实际的“器重”。他在日本学的是冶金反应工程学专业,和热能工程专业距离十万八千里。然而他回国后却被 立刻安排在热能工程系当教授,博导,尽管他仅有本科生的热能工程专业学业背景。真没有想到,提拔教授也像提干一样,可以完全不问专业。这就是东北大学,号 称学府却不像学府,更像官场。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久就被提拔为热能工程系的系主任,东北大学副校长,校长。至今在东北大学校长的任上已经超过15年 了。这样一位校长凭什么随心所欲制造荒谬的理论,剥夺一位教授的科研权利?看来,不是无知,便是居心叵测。然而,作为一校之长不可能不知道共产党的开放改 革政策对于发展中国科学事业的重要性。因此,随意制造谬论,剥夺一位教授的科研权利,决不是无知。其狭隘的个人内心世界,可谓昭然若揭。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如今,该校长的倒行逆施终于导致了他所挂靠的东北大学热能工程专业和兄弟大学相关专业学术水平的此消彼长。根据最近国家教育部网 上公布的国内大学国家重点专业的信息,北京科技大学热能工程专业名列二级国家重点学科,而东北大学热能工程专业却榜上无名。这使我感到震惊。想当初,我在 国内的时候,这两个学校的专业比较中,东北大学热能系是占有优势的,比如,国家教委批准的东北大学热能工程系博士点就比北京科大热能工程系早好多年。自从 他在东北大学校长任上长达十几年,尽管这期间他一直挂靠东北大学热能工程系教授,博导,到头来,却使东北大学热能工程系的专业学术水平降到谷底。对此,他本人的倒行逆 施难辞其咎。一个专门整人的人,是没有心思为发展专业水平作贡献的,况且,他本人的热能工程专业学业背景仅仅是大学本科。身为15年校长的他,一直是东北大学热能工程系的教授兼博导,我们却很难见到该系在国际一级杂志发表的论文,该系在国际传热传质和工程热物理最权威的“国际传热与传质杂志”的论文更是一篇没有。可是,这些年来,我本人在“国际传热与传质杂志上”却发表了7篇论文。可见,十几年来,这位高高在上,谬论连连的大学校长任嘛正经事都没有搞。可是,就这样一位专门不务正业,专横跋扈的人,却能窃据东北大学校长至今长达15年之久,令人深思。 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无数次的找学校领导请求放行,得到的答复都是一个“NO”!对此,我又给当时主管东北大学的冶金部教育司写信请求帮助放行,也都石沉大海。在东北大学放行无望的情况下,经过朋友的介绍,西安交通大学对我出国科研表示理解和支持,并表示我可以立刻出国执行科研任务,完成科研任务后立刻到西安交通大学化工学院报到工作便可。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妻子的档案被调入了西安交通大学。此时,已经到了1996年6月底,到了挪威国家基金会规定的报到截至日期,我没有时间在出国前办理到西安交通大学的工作调转了。这时,西安交通大学答应我可以先出国,完成科研任务回国后再办理工作调转手续。在这种情况下,我急忙于1996年7月1日赶到挪威,开始了我的科研课题研究工作。 七,东大校长赫XX又横生事端,必置人于之死地而后快 至 此,我的出国科研本来与东北大学已经不发生关系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校长好事不做,偏偏做整人之事。我出国科研不久,东北大学以将我“除名”相威胁,要 我同意将我和妻子的人事档案从西安交通大学收回。我知道,所谓“除名”就是把我的职务和工作关系从国内的名册中除掉,使我回国后面临失业局面。我想,如果 我不同意的话,他们会这样做的,因为权力在他们手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违心表态同意。于是,我和妻子的档案被东北大学从西安交通大学收回了。此时, 我才得以排除对我的又一次精神干扰,重新致力于紧张的课题研究工作。 收 回我的档案这一招是够狠的了。本来,我为了实现出国完成我的科研课题,不得不把我的人事档案调到了西安交大。这样,回国后也就自然 地远离这位霸道,居心叵测的东北大学校长。我满以为他杯葛我出国科研的坏事如今变成了好事,心里自然暗暗欢喜。然而,他却破裤子缠腿,趁我在国外工作期间,采取行政威胁手段,强行把我的档案从西安交大收回,造成我回国后必 须回到他的手下工作的局面,这分明是断我后路。于是,我在1998年完成挪威国家基金会研究学者课题任务后,接受了国外的科研工作邀请,没能立刻回国工作,这也正是因为担心这位东北大学校长接踵而来的“秋后算帐”。事后的情况发展,果然如此。2002年5月,在我到达退休年龄前夕,突然被东北大学除名,此时,赫校长终于实现了对我的秋后算帐,赶尽杀绝。 八,逆境学海终有尽 挪威国家基金会将我安排在挪威理工大学进行课题研究,东道主是挪威理工大学热能和工程力学系副主任安德森教授。安德森教授曾为1990年出版的流体力学大百科全书撰写“非牛顿流体幂律流的膜状流动”,是国际驰名的流体力学学者。他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在他那里,我们进行了两年卓有成效的合作研究。从此,也结下了长期的友谊。 我 承担的挪威国家基金会的课题是“非牛顿流体膜流动及其传热研究”,正是我此前完成的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接续课题。和牛顿流体相比,由于非牛顿流体的物理性质,尤其是黏性问题的复杂性,它的流动和传热问 题要比牛顿流体复杂多倍。在我们的研究工作之前,国际上非牛顿流体膜流动的研究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但其传热问题的研究甚少。而且,在这些传热问题的研究 中,都忽略了膜流动形式的变化过程,这样的研究缺乏严格的理论根据和可靠性。针对这些问题,我们一开始便着重深入研究膜流动初始段(即边界层区)的 流动问题。在此基础上,重点攻关膜传热问题。我们的研究课题终于获得了丰收。我们在研究中提出的非牛顿流体局部普朗特准数的概念,大大简化了有关的传热问题,是对非牛顿流体传热研究的一项重要贡献。发表在国际重要刊物的论文,提供了非牛顿流体膜流动传热问题的前沿研究成果。 我的崎岖的科研奉献之路终于没有白白走过。迄今,大量的论文发表在重要的国际刊物上。其中发表在工程热物理和热能工程领域最权威的国际刊物“国际传热与传质杂志”就有7篇论文,这在中国国内的同行学者中是不多见的。粗略统计,被“科学引文索引(SCI)”, “工程索引(EI)”, 和“物理文摘(PA)”收录及引用这些研究成果的科学论文已有百多篇。1999年,我以杰出学者(Eminent Scientist)的资格被入选于美国当年出版的世界名人录。去年出版的这本英文专著,提供了本人和合作者自1990年以来系统的独创研究成果。 值此新年来临之际,衷心祝愿我的祖国的科学事业繁荣兴旺,国家富强。 尚德义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06: | 震惊!中国政坛高官“哈佛班”内幕 | |
| 2006: | 中国高等教育的五大弊端 | |
| 2005: | 对中国科大出了“封疆大吏”的思考 | |
| 2005: | 上海交大学斯坦福还是学麻省理工? | |
| 2003: | 没有人是崇高的 | |
| 2003: | 老师究竟有什么权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