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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认知与自由
自由,是一很难定义的概念。它难就难在,自由属于最大的范畴之一。我们再很难
找到比它更普遍的属性和在它周围通过比较存在的种差。例如,如果给人定义,什
么是人呢?从生物学的角度,我们可以将人归入更普遍的动物的范围,然后再指出
人与其他动物有什么不同,如:人是会思维的动物,这样一个清晰的定义等。
如何来定义自由呢?我认为最后的方法是采用“否定”式来定义 - 我知道这是定义
的忌讳,但在此也只有如此了。自由, 就是“非不自由”。换句话说,自由,就是
“不受约束”。
从古至今,很多哲人名家都给过自由的定义。比较著名的,有荷兰哲学家斯宾诺沙,
德国哲学家黑格耳,俄国的革命兼政治理论家谱列汉诺夫等。它们都讲过:“自由
是对必然的认识。”后来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们,又加了一句“和对自然世界的改
造”。这样,“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对自然世界的改造。”这一名言,从马克
思列宁主义传入中国后,一直统治着中国知识分子的头脑至今。现在,是我们重新
检查,审视我们以往的一切观念的时候了。
人类在什么地方不自由呢?人类在三个方面不自由。首先,人类存在于自由宇宙中,
受外界条件的限制,感到不自由。人不可能象鸟儿一样飞,不可能象鱼儿一样游等。这
都是外界强加的不自由或束缚。其次,人受自己“七情六欲”的困扰,不自由。人为
了生存,不得不“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仅为生存所迫。更不用说社会中那些
“见利忘命”的行为等。
这最后一点,我认为,是针对马克思主义者对自由的定义,指出他们不对的地方。
“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对自然世界的改造”,这个定义的前提是,“人从生来,
永远是与宇宙自然相抵触,直至生命的结束”。这就是永远视人的生命为宇宙自然
的“异物”,永远将人与自然宇宙,分成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一部分永远“外
在”于另一部分,人与自然之间,永远是“征服者”和“被征服者”的关系。
我在“论人的认知的三个阶段”一文中,提出了人认知的三个时期。“自由是对必
然的认识和对自然世界的改造”这个定义,在人类认知的“感性时期”和“理解时
期”,是正确的。但这个定义,在认知的道路上,再往前走一步,就变成谬误了。
人的认知的最高阶段“灵性”认知,是在理解了人的思维精神的无限性绝对性之后,
人,作为宇宙自然的必然存在,已经认识到,人此时已经融于宇宙自然中,人与宇
宙自然的区别,至此,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人既自然宇宙,人既无限绝对,人
既“心覆万物”,人既“放之四海”而存在,人既“至高无上”,“全能至美”。
人认知的“灵性阶段”,不幸的是,不是“自由”得到的。潜伏在人自身的“灵性”,
如同潜伏在少年身上的“青春期”一样,是可以释放出来的。这里唯一的区别,因
为青春期是肉体的,所以它是自然释放出来的;而人的灵性认知是“精神”性的,
它需要每一个个体的人,自觉不断的努力,永生奋斗,才有可能。否则,人的灵性
的湎灭,就像一个未开放的蓓蕾,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芳华早逝,在默默无息中遭
遇到暴殄天物的下场。
自由,在心灵的实现,比较其定义,实在是“知易行难”。而你一旦达到了这种灵
性认识的境界,世界对你,宛如隔世,比如,你决不会再“见利忘命”。当你回头
看你的过去,你定会有“林中方三日,世上已千年”的感慨。毫无疑问,你已经获
得了“真正”的“自由”,因为对你,已经没有“不自由”了。一句话,你已经把
自己有限的肉体,通过灵性认知所寄托的思维精神,融入于宇宙自然本身的永恒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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