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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潇洒走一回——回京相亲记(2)
送交者: 老 果 2002年12月08日16:56:59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四)

  两天后我和刘建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又去找阿惠,刚到37楼门口就见阿惠远远地向我们招手。“阿惠,小雷哥想请你出去玩儿玩儿,培养培养感情,”刘建笑嘻嘻地对阿惠说。“那好啊,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我把其它安排都推掉吧。”我心里不知怎么有点紧张:“阿惠你现在还有多少约会要去?我是不是给你设计一份‘约会申请表’,复印若干份,有约会阿惠者先填表申请待你逐个审批如何?只是希望你对设计者网开一面。”阿惠露着小虎牙乐了,“没那么严重,晚上到我们这里来跳舞吧。”刘建马上顺坡下驴:“就是,阿惠,你都敢和他谈恋爱了,一起唱唱歌跳跳舞也是应该的。”阿惠听后却变了脸,小声嚷起来:“什么叫‘敢和他谈’,谁说要和他谈恋爱了?”我见状赶紧打圆场:“什么敢不敢的,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阿惠是说,她要和我谈就和我谈,主动权在她手里。不过我可是早就‘敢’了。”刘建说:“闲话少叙,晚上可要好好请阿惠跳舞。”

  北大体育活动中心经过一番装修,看着还像个有情调的舞场。晚上,我请了阿惠,刘建请了另外一个黄脸扁鼻子的高个姑娘(据说是阿惠的老乡兼室友)一起来到活动中心。虽然不是周末,人依然还是很多。阿惠告诉我,来跳舞的人大都是毕业班的,现在闲着没事,运动运动。我说:“阿惠,我这几年在美国基本上没跳过舞,业务都很生疏了。可能走走三步四步的还行。”阿惠说:“三步四步就可以了,我也不会太挑剔。我要是跳起真正的苗族舞,恐怕这满场的先生们谁也伴不了。”说话间就平伸左臂,弯起右臂,左腿向前探出,脚尖轻轻点地,作出一个优美的舞蹈动作。刘建咧着嘴大呼小叫:“停,停,一会儿造成全场围观,开舞场的人可不干了。”这舞场虽然面积还算大,但是通风不好,屋顶也没有装电扇。我搂着阿惠的细腰只转了四五圈就觉得像掉进了蒸笼里,再看阿惠,也已是香汗淋漓了。阿惠可怜地看着我说:“看你这么不经热我也于心不忍,不如到校园里散散步吧。不过,你得等我再跳完一曲探戈。”

  只有当你和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一起悠闲地漫步时,你才会真正觉得这北大的校园是美丽的。我和阿惠谈了很多往事,怎么在北京八年抗战式的读书,联系出国,到美国后开始如何辛苦,后来又如何过舒服了。阿惠则说起了校园生活多么有趣,临毕业了又觉得四大皆空。等返回舞场时,人们早已散去,刘建抽着烟在一个篮球架下等着我们。把阿惠送回宿舍后,刘建问:“感觉怎么样?”我说:“现在才开始有了感觉,你说得不错,凭白无故的向小姑娘求爱还真是憋不出来。你得再帮我把水搅浑点儿。”

  “你今天和阿惠有约会吗?”第二天晚上,刘建关切地问我。“今晚上没有,阿惠说他们云南老乡要聚会撮饭。”“那好,现在跟我去北邮见一个人,计算机系的一个一年级研究生。”刘建挠挠头皮又说,“我怎么觉着,阿惠这小丫头有点靠不住。”我说这合适吗?咱哥们可是诚实了一辈子,这和阿惠才开了个头就什么……刘建一瞪眼:“我问你,你和她私定终身了没有?如果没有,你就是自由身,想见谁用不着哪个小姑奶奶批准,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我说,那这个女孩跟阿惠算一个级别的吗?刘建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相信我的眼光。十五分钟后,跟着刘建七拐八拐的摸到了北京邮电大学11号楼。刘建说你可得拿出点儿派来,然后就走到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敲门。门开了,又是一个肩披长发脚穿拖鞋的姑娘迎面出现。“张小梅,我说现在来准找得到你,”刘建一脸热情地打哈哈,接着又是连吹带捧地把我介绍了一番,说得姑娘满脸敬畏的表情。这位小梅姑娘还真可以拿来和阿惠比一比,皮肤白晰,五官匀称俊俏,只是下巴稍尖了点,近看面部皮肤有些粗糙。刚坐下聊了十几分钟,两个男生吵嚷着闯了进来,“打牌打牌。”看到我和刘建后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有客人,对不起对不起。”我和刘建只得陪笑脸:“没关系,你们打吧。”“要不,一起打几把?”张姑娘既出此建议,我们只好从命了。~}

  这牌一直打到快一点,我们二人才告辞出来。“我看他们是一群傻□,没素质,”刘建恨恨地骂着,“他们活这么大见过几个从美国名牌学校回来的人?竟然一点好奇心也没有,好像没怎么问你学习呀生活什么的。我看小梅是被这帮家伙惯坏了,回头我得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明天你有空我们再去会会人大会计系的一个小老师。”我说别价,你先帮我做好阿惠的思想工作吧,我可倾向于从一而终。

                 (五)

  “今天晚上又有什么好去处?”阿惠披散着长发,从楼上下来笑盈盈地问。我说咱们卡拉OK去吧,前几年我只有扒着门缝看风景的份儿,现在托克总统的福,口袋稍微鼓了点儿,咱也尝试着过一把小资产阶级的文化生活。阿惠说你先等等,过一小时来找我好吗?

  一小时后,我又回到37楼前,这时聚在门口的男生们渐渐多了起来。自从北大女生楼不准男性进入后,每到休息时间,聚集在女生楼前等人的一堆堆的男生就构成了一处新景观。几分钟后,阿惠轻盈地从楼道里飘了出来。只见她把长发扎成了一束马尾巴,上部用一个亮晶晶的发夹别着,耳垂一双精巧的小耳环,身穿一件用牛仔服布料做成的连衣裙(不知是否该叫作牛仔裙?),腰系一条小巧别致的细腰带,足蹬白色高跟凉鞋,浑身透着俏丽和机灵劲儿。见我看得有点儿发呆,阿惠带点羞涩地问我:“怎么样,跟你见到的女留学生比是不是有点土?”我说:“哪儿的话,这身打扮搁其他姑娘身上我只当是刚从金工车间实习回来。可是穿在你身上,真是有一种‘挡不住的魅力’,白天走在大街上能迷倒一大帮人。”阿惠笑笑又问道:“你没叫刘建一起来吗?”我说叫了,他说过一会儿才来,说是要把这宝贵的时间尽可能留给我。“丫的真坏,”阿惠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让我觉得真是很有意思。这时听见一阵自行车铃乱响,刘建赶到了。看到阿惠这样打扮,刘建也觉得很新鲜,趁着阿惠去推自行车的时候,刘建恶狠狠地笑着对我说:“小丫头可真亮,包装一下就跟小贵妇似的,让你逮着真????造化。”根据阿惠的建议,我们来到三角地边上的一个小酒馆坐了下来。服务员送上菜单和歌本,刘建一马当先,放开嗓子吼了一曲《涛声依旧》,然后笑嘻嘻地把两个话筒塞到我和阿惠手里:“我强烈建议你们唱一首《纤夫的爱》。”阿惠倒也不忸怩,拿起话筒站到了电视屏幕前。“妹妹你坐船头哇……”我认认真真开始吼。阿惠细声细气地唱:“……日头它落西山沟,让你亲个够哇。”刘建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嘻笑着:“你听听,阿惠妹妹想让你亲个够呢,来呀,”说着就把我往阿惠身上推。阿惠停下来不住地骂“讨厌”,我也只好也压住内心的喜悦板起脸教训刘建:“注意影响嘛,我们阿惠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一边呆着凉快去。”刘建听了更乐了:“阿惠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那你不更得有所表示啦。”阿惠冲刘建瞪圆了眼睛,皱起俊俏的小鼻头:“你再捣乱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我说行了行了,这地方喝酒吃饭的都有,没有情调,我请客咱们找个高雅的地方怎么样。阿惠说你愿意出血就去嘛,只是要把这家伙甩掉。我悄悄向刘建使个眼色,一本正经地对阿惠说:“咱们不理丫的,就我们两人快活快活去。”刘建依然不急不气地抱抱拳:“那我就先告辞啦。”我拍拍他肩膀笑笑:“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骑车来到海淀工人文化宫的“长乐宫歌厅”,阿惠说她不想再往前走了,于是我就跟她进了这家歌厅。里面装饰一新,地板铮亮,五彩灯光翻滚摇拽,厅内各个角落似乎都在散发着音乐声。阿惠满意地说,这地方已经够档次了,到此为止吧。歌厅小姐把我们让到厅中间的一个点歌台上,在宽大的沙发里落了座。我说小姐您快把台子上的红蜡烛给我们点上,我觉得这东西好温馨好温馨哪。阿惠开始填点歌单,“你要唱《恰似你的温柔》,我来唱《风雨兼程》。”听别人唱了几曲后,负责报幕的一个留长发的小伙子宣布道:“下面由七号台的惠子小姐演唱《风雨兼程》,以此献给她刚从美国回来的男朋友。”阿惠站起来拿起话筒,向我点点头。哇,是给我唱的!我心里一阵激动,披哩趴啦猛鼓掌,眼光直往服务台瞄,思谋着是不是要买束鲜花送上去。忽然又想起刘建的告诫,心想还是得有点警惕性。阿惠的嗓音确实很优美,高音也唱得上去。一曲终了,满堂掌声。阿惠红着小脸回到我身边坐下,小声说道:“我们再唱一次《纤夫的爱》吧,完整的唱一次。”我悄悄地把沙发挪到紧挨着阿惠的位置,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凝视着阿惠。阿惠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另外一个姑娘唱《祝你平安》,表情娴静的脸部被暗红的烛光辉映着,显得格外姣美。我几乎都能闻到她衣服上刚洗过后才会有的那种清香了,还混杂着略施淡妆后什么化装品的香味。阿惠依然娴静如水。我突然意识到,只有在这种场合,我才会真正领略一个青春少女最美的时刻,真后悔没有带摄像机来。长发小伙子又报幕了:“请七号台的惠子小姐和雷先生合唱一首《纤夫的爱》。”于是我又高吼:“妹妹你坐船头哇……”阿惠憋足劲唱得更认真:“……日头它落西山沟,让你亲个够噢。”我赶紧接唱:“噢噢噢噢噢噢”,总算找着机会“亲了个够”。

  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过去了,阿惠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我们宿舍楼要锁门了,走吧。”我拉着阿惠的手,一副很动情的样子:“再坚持半个小时好吗?现在对我是一刻值千金呐,一会儿回楼,我负责把门撞开。要不,我在外面给你找住的地方?”阿惠又露出了顽皮的表情:“哟,我可不想再让你破费了,小女子担当不起。”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阿惠轻轻拍我的手臂,我只好一脸不情愿地起身付帐。报幕的小伙子凑过来低声和我说:“这位小姐的确唱得不错,我们想请她留下地址好吗?”真得意,他把我当成阿惠的什么人了。我说阿惠你看呢?阿惠拿起笔飞快写了几行字,和里面的人说声拜拜,随我出了歌厅。我说阿惠你是真想当小歌星还是只想跟那哥们儿聊聊?阿惠说地址我是留了,可我写的名字是“惠子”,他们如果真想找我,就让传达室大妈打发到日本留学生宿舍去吧。边骑车边聊,很快又摸黑到了37楼门口。阿惠说你等等,我去叫门了。我表情严肃地拉住阿惠,“你先等等好吗?这么宝贵的机会应该说些重要的话再告别嘛。”我说你刚才在歌厅里的那些献词献歌可是真的?阿惠嘻嘻笑着:“你请我唱歌,我当然要有所表示,让你在这么幸福的时间里再激动激动嘛。”我说:“阿惠,我可是真当真了,诚心诚意的。”阿惠的面部表情马上变得忧郁起来:“可是,我总以为刘建和你在开玩笑,我也常开玩笑的。”我又加重了语气:“刘建是在开玩笑,我可是一直来真的。刘建那么做,目的只是为了打破我们之间的心里障碍,把气氛尽快搞活,你没看出来,他一直在煞费苦心吗?下决心,什么时候办了手续跟我走吧。”小姑娘一时被难住了,喃喃都囔着:“唉呀,我……我心里有东西丢不下,你让我左右为难。”我说那找个时间再谈好吗,我要帮你把心沉下去。

                 (六)

  第二天下午我找到刘建,把昨晚的事源源本本告诉了他。刘建拧起了眉毛:“看来是也许成也许不成,你什么时候再和她谈?”我说明天晚上,阿惠今天要去托运行李。“那好,我们再走一步险棋。今晚再见英语系一个毕业班的女孩,就住在阿惠楼上。”这也真够险的,如果让阿惠撞见了,骂个无耻小人算是轻饶,万一小嘴巴扇上了也是白挨。刘建说你一颗红心,要多种准备嘛。

  英语系的这个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皮肤红润娇嫩,大而亮的一双眼睛给人以很妩媚的感觉。刘建把我介绍完毕,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我期待已久的那种惊羡的表情。“方瑜正在联系出国,现在好象还没结果呢。是吧?”刘建三言两语就把话头挑了起来,后边的对话基本上就在我和方瑜之间进行了。看得出这是个一心想出国的姑娘,我所能想到的话题她几乎都问到了。聊了一阵,刘建又建议去跳舞。尽管心里烦透了,但我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来到舞场,这几乎是初次相识的男女唯一理想的去处了,悲夫,中国青年!又是一通稀里糊涂的转来转去,我用刚练得灵活一点的舞步带着方姑娘三步四步地跳着,对方有时还要低头看我的脚步走向,可见她进舞场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跳了几曲后我建议休息一下,索性和方瑜坐在舞场边的长凳上大侃起已快忘掉的出国经来,然后又侃美国,直侃到奏起了《友谊地久天长》。方瑜明显地属于和阿惠不同性格的姑娘,端庄,娴淑,一副大家闺秀风范(据说是有个当教授的父亲)。我想这下不好办了,刘建的口若悬河嘻皮笑脸对她可是派不上用场。我和她之间即便有“窗户纸”,也不知厚得什么年月才能捅破。刘建也是有点急了,和姑娘分手告别时,竟说出让我和她“什么时候有空就聚聚”之类明显有“拉郎配”嫌疑的话来。

  又一天晃过去了,晚上按照前天和阿惠所约,我来到37楼。看看表还没有超过传呼时间,就直奔传达室的小窗口,客气地对里面的大妈说:“请您给叫一下206的莫惠好吗?”。没容老大妈回话,窗口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生却突然转过身来,移开话筒向我嫣然一笑:“我在这里。”原来正是阿惠,依旧是长发披肩,穿着我初次见到她时穿过的那件粉红色上衣。几分钟后阿惠放下电话,向我招招手:“出去走走吧。”于是沿着老路线,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默默的走着。我忍不住首先打破了沉默:“说说吧,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阿惠抬起一张发愁的脸:“你对我感情上的事还不太了解。”“不就是那个小老师吗?我知道你已经吹掉了。再说,他能比我强到什么地方去?”我有点不耐烦。“不是说他。跟他谈恋爱,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个人,”阿惠可怜巴巴地解释着。我心里一惊,阿惠还有另外的人?刘建的情报工作出漏洞了。接着,阿惠缓缓地谈起了她远在故乡的“小哥哥”,我只剩下默默听着的份儿了。“经历了感情上的挫折后,我现在很珍惜那份青梅竹马的情感,”阿惠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我顿觉有些手脚慌乱。“阿惠,怪只怪我在北京的时间太短,如果我们再能相处一段时间,你感情的天平就会倾斜到我这边来,”我几乎是在恳求了。阿惠脸上渐渐浮出一点笑意:“其实我倒并不认为,时间是人感情历程的唯一坐标。按你的特殊情况,我们之间的了解接触也已经足够了。我只是不知道,将来的路会怎么走,你现在让我左右为难,难下决心。”我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阿惠,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没听前天有人唱‘何不潇洒走一回’?和小哥哥说拜拜,大哥哥的世界才最适合你发展,你不觉得这是很大的诱惑么?”阿惠微微一笑:“是诱惑,但我难作决断。”“那你就先走一段自己的路吧,一旦想到外面的世界来,就马上告诉我,我会尽全力把你办过去。”

  “这么说还是有戏的,”刘建又作出了判断。我说很难想象,那种少数民族部落式的代代相传的古老情感,和在现代都市生活熏陶下形成的浪漫的情调,竟如此矛盾地统一在阿惠一个人的感情世界里,让我即使是被摘到外面去也还是弄得一头露水。我这次故地重游,感触最深的就是和你们两位奇人打了这么多交道:一位是奇女子阿惠,另一位就是你奇才阿建。我越来越发现你是完全不同于我以前听到见到的所谓“采花高手”,那帮家伙充其量也只能搞来些四肢简单头脑也简单、顶多表面形貌光洁度还算平整的低档姑娘,我是逮着一回就挤兑一回。可你的出发点不是要占人家便宜,更不是要欺骗别人感情。你是真的把全部热情都投入进去,把“泡妞”当成很神圣的事业,美丑一视同仁,再加上你有过个迷惑人的身份,有社交手腕,肚里有货嘴上能砍,所以档次高的姑娘们都会信任你,而你也就有本事专门和名校名妞们混得很熟。只可惜你这些泡妞理论和实践具有太浓厚的中国特色,我拿到美国估计用不上。此番你把哥们儿搞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可要好好给我收拾残局。“不要尽发感慨啦。你回美国后继续和阿惠保持联系,我想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后阿惠在新的环境里会有所领悟。要知道,距离是会产生美感的,你赢得芳心的日子为时不远啦,”刘建慢条斯理地说起了宽心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忧心忡忡:“可是,距离也要有个分寸,离的太远就会变成杀伤感情的武器。”刘建定了定神,又拿出了新举动:“你在咱们首都的末日快到了吧,我现在去找武雪梅,噢,就是上次一起跳舞的高个姑娘,让她想法劝说阿惠一下,一定要保证让阿惠送你到机场,怎么样?阿梅对你印象很好,看来你没白请她。”我说既如此,一块儿去吧。

                 (七)

  站在“海关绿色通道”门前,望着前来送行的刘建和阿惠,我有点不能自抑。“阿惠,不对我说点什么了。我回去后会很想你,虽然你不一定会想我。”“我也会想你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想,”阿惠的表情恹恹的,有点无精打采。刘建突然一抖机灵,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阿惠,你看过《大撒把》电影没有?”“没有,讲什么的?”阿惠问道。“讲一个留守男人和一个留守女人的感情故事。葛优是男主角,徐帆是女主角。最后当葛优帮女主角办好了赴加签证,送她到机场时,那女的把护照藏起来不愿走了。”“那结果呢?”阿惠变得活泼了。“结果,”我用脚尖顿了一下又亮又硬的地面,“就在这个地方,男女主人公紧紧拥抱在一起,这部电影在缠绵的音乐声中结束了。”刘建最后一次接过我的话碴:“可故事并没有结束。现在我看到的是,葛优要走了,徐帆来送他。怎么样?你女主角如果有意挽留他,咱马上把他的签证给撕了,”刘建说完,装腔做势地来掏我的口袋。“别别,”阿惠拦住了他,“我可不忍心破坏人家的大好前程,女的可以留下,男的可要说走就走。”刘建又逗阿惠:“那你们快抱一个吧,我躲远点瞧着。”“算了吧”,我最后一次给阿惠打圆场,“这人来人往的抱在了一起,再碰上几个看热闹的,警察该说我们妨碍交通了。拉拉手好啦。”

  “麦道11”拖着长长的机翼徐徐滑出了跑道,就要窜入蓝天。远望机场西边,天空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红气球。

  (补记:回美数月后,小雷收到了阿惠从云南的来信,称她已与家乡昔日的男友和好如初,不久将举行定婚仪式。刘建则欠了一屁股债,穷困潦倒地在清华读MBA,发誓要混成个文武双全的新一代的大款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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