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字是否是中国社会发展问题的总根源. |
| 送交者: 逆耳 2003年03月01日19:46:39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
汉字问题讨论之二: 汉字是否是中国社会问题的总根源 国际上有个教育水平评定权威机构叫做IEA“国际教育水平评定协会(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the xxxxuation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该机构曾对语文普及对国家和个人发展的重要性做过下面的陈述,我借用来作为本篇的引言: “阅读能力是世界公认的一项关于个人全面智力发展和知识获取的最基本的能力。 在现代社会中,人口的语文素质是一个国家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的必备因素。” (原文:“The ability to read is universally regarded as fundamental to all forms of personal learning and intellectual growth. In the modern world, a literate population is essential for a nation’s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这个陈述既然是世界公认的,中国自然不能例外。我相信,对汉字是否是中国社会发展问题的总根源持怀疑的人,绝没有糊涂到否定语文水平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和决定性,他们只不过是不了解或不愿意承认中国的语文水平比别的国家低,更不愿承认这个现状是由汉字造成的而已。 一. 从“文盲”的定义看中国的语文水平世界上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扫盲标准,各国都是根据自己的国情制定标准并进行统计,所以各国自己使用的扫盲标准根本就没有跨国的可比性。但是各国对于“扫盲”到底扫的是什么基本上没有分歧,只有中国是个例外。为了了解世界各国的语文教学水平并进行比较,IEA在99年组织了一次世界范围内的语文教育水平的普查。这次普查的规模十分广泛,共有35个国家和地区参加,使用统一的测试标准,采样的样本空间基本上是以参与国在校学生的100%的覆盖率为标准的,比如美国的样本空间是7万多所小学的3百多万在校生,可见其规模和各参与国的重视程度。由于统计量大,范围广泛,涉及人员多,专业性强,统计方法复杂全面,这个普查统历时四年,最后的统计结果要到今年四月份才能出来并公布。 中国没有参加这次普查,我们失去了一个和世界其它国家语文教育水平做横向比较的机会,当然,我们也同时避免了一次在国际上丢脸的可能。由于汉字的特殊性(难学),和中国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还在使用表意的图形文字的国家的实际情况,中国人在对扫盲的认识上和所使用的标准上,与世界其它使用拼音文字国家对扫盲的认识和使用的标准有截然不同的内涵。严格说来中国的扫盲扫的是“字盲”,是以完成认识汉字任务为语文教育中心的;而其他使用拼音文字的国家“字盲”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他们扫的是“文盲”,是以提高阅读水平为中心的语文教育体制。 国际上对Illiteracy(文盲)的标准和中国人普遍认为的文盲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我再摘一段IEA关于非“文盲”的定义供各位参考: Literacy is“the ability to understand and use those written language forms required by society and/or valued by the individual. Young readers can construct meaning from a variety of texts. They read to learn, to participate in communities of readers, and for enjoyment.”(中文翻译:脱盲是指:“具有使用和理解社会所需要的和 (或)社会其它个人所期望的书面语言形式能力。年青的读者可以从各种读物 中积极获取其内容。他们通过阅读获取知识,通过阅读参与到由读者组成的 社会,而且他们通过阅读获得精神愉悦。) 这个标准提出了语文教育的目标是使每个人成为读者,同时还要满足社会对他的文字应用要求,以及可以自觉的进行阅读,并通过阅读获取知识和精神愉悦。IEA就是根据这个语文教育水平的定义来制定99年国际语文教育水平普查标准的。这个标准的普查对象不过是小学四年级(年龄在9-10岁)的在校生的情况。IEA进一步将这个定义的内容具体细分成三个可以测量的组成部分: 1。理解能力(processes of comprehension); 2. 阅读能力(processes of reading); 3. 阅读的行为和态度(reading behaviors and attitudes)。 从这个标准我们可以看出,中国实际上在很长的时期里都在使用一种截然不同于国际语文标准的“字盲”率在和国外的“文盲”率进行比较,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中国教育部门的人难道竟然如此的孤陋寡闻,对这末重要的标准的巨大差异都视而不见,用此来长期愚昧国人。识字只是开始阅读的前提,识了字也不一定就会读书,而我们在用九年的时间扫“字盲”,离扫除“文盲”还远着呢,可见我们的语文水平的落后状况。 如果根据上面IEA的这个国际标准来衡量中国的“文盲”率的话,我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现状?也许我们的“文盲”率仍在80%以上。1999年中国的人口普查统计显示中国的“扫盲”率已经到达93%以上,这个数字统计的就是扫除“字盲”的结果。但是,这个数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由于统计方式的粗略和不科学及标准制定的低劣,已经失去了任何有意义的参考价值: 1. 统计的方式过于简单,人口普查是如何进行的大家都经历过,粗粗的清点人头的时候捎代着把教育程度填入表中就算敷衍过去了,这种数据的可靠性和科学性几乎是零。和上面IEA使用的统计方式和科学标准的制定过程真是天上地下的之别; 2. 扫盲的标准制定的太低,农村1500个字和城市居民的2000个字,对于常用6-7000汉字来说仍然是个半文盲的水平,和上面IEA制定的文化普及(小学四年级)程度实在是无法同日而语; 3. 静态的数据,有的农村农民原来读过几年小学,识得几个字,可是几年(或几十年)没用早就还回去了,复盲率极高。 中国的扫文字盲的标准已经制定的如此之低,那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标准又如何呢?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制定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大纲中规定,在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后学生应能够认识3500个汉字,会写其中的3000个。这种九年制标准制定的连IEA制定的国际标准中对小学四年级学生的标准都不如。一方面我们偷换了概念,把“字盲”和“文盲”混为一谈;另一方面我们极力降低扫除“字盲”的标准,把认识常用汉字一半的人也叫做扫盲。通过九年汉字正规学习才能认识常用汉字的一半,不难想象中国普遍的语文教育水平是一种什么情况,如果按照国际标准来衡量,中国人恐怕有90%的人是“文盲”。中西方的人口素质和文化水平的差异由此可见一斑,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汉字学习的沉重,中国人素质低劣的原因,及汉字对国家文化普及的阻碍作用。 二. 从文字使用的有效性看汉字引起的社会问题文字是信息的载体,其最重要的作用是人类社会活动中的书面交流手段。文字像一个无形的网将人类在社会活动中所产生的有价值的信息与需要使用这些信息的人有机的联系在一起,并可以有效的将信息向任何需要的地方流动。在现代社会中,人们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无形的网中,随时获取需要的信息同时发出准确并有价值的信息。这种信息交流对文字提出的要求是:1。必须是好的信息载体并能准确无误的传递;2。容易一各种方式传输记录处理;3。容易使用,灵活渗透性好无所不在;4。对使用者不设置难度障碍,每个社会上的人都有能力使用。在这点上,中国人(或说是中国知识分子)对文字应用的理解还停留在古典文学的阅读上,中国的语言文字学家们还在研究(或说沉浸在)古文中某个最晦涩,最模糊的字词表达的根源和解释上,中国的语言学家都成了考古学家或古文字学家了。实际上文学只是文字应用中最小的一部分内容(更不要谈古典文学了),连社会文字应用中的百万分之一的比重都没有。文字社会应用中涉及人最多的是日常的工作和生活需要,并不是阅读古文(真恨中国的这帮书生,居然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中国旧式知识分子的这种对汉字在文学领域应用的偏执与沉迷妨碍了他们真正的走向社会,通过文字去获取知识和并通过文字向社会提供有意义的信息从而服务于社会,在历史一直被广大劳动人民所不齿,被蔑视地形容为“知识越多越反动”,真是恰如其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始终是中国社会中最保守最反动最没有社会价值的一个社会群体。 文字的使用在西方国家已经达到了中国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在使用拼音文字的先进国家的社会中,文字的应用是无所不在的,无人不会,无孔不入的普及状态。从路标到建筑内的指示,从医院的病人档案到图书馆的图书库,从学校的课本到飞行员的记录,从记者的速记到作家的创作,从工厂的产品信息文件到消费者手中的说明书,从电话公司的客户名单到每家的电话黄叶,饭店或机票的预订到旅游安排;从记录军队部署的各种数据到政府决策层的桌面文件;从商场上的每一动态到新闻媒体的每一条NEWS,都无不渗透着文字的信息。一个普通的英美人,他也许看不懂莎士比亚的作品,但是他绝对可以熟练的使用文字看路标,查地图,做记录,自觉的根据自己的生活需要检索相应的信息来指导自己的行为,这些信息可能是法律的,教育的,旅游的,商业的,医疗的,保险的,政治的,文化的等等。在美国,几乎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在随时使用并产生着信息,一个不识字的字盲几乎是没有社会价值的和无法生存的。 而且对于拼音文字来说,所有的这些文字信息都是有机的按字母的天然顺序排列的,信息爆炸并没有像有些人描述的那样可怕,因为拼音文字的检索能力是天然的。就像图书馆里的资料馆藏一样,不怕多就怕无序和不能检索,如果有好的检索系统和能力,资料是越多越好。而汉字信息本来少,再散落在社会的角落里,根本没法使用。和美国的那种所有的机构和个人都可以联系在一起的信息有机构成相比,汉字信息的应用状态不仅仅是落后,而且是没有出路和希望的。中国的文字社会应用情况,姑且不论汉字信息的质量,仅在数量和检索能力就远远落后于西方社会。汉字的应用水平还停留在书籍报纸的阶段,而没有渗透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中国人中有多少人在他的日常生活中自觉地使用文字?文字是不是中国人必不可少的东西,像食品和衣服那样吗?从这点上说,中国的文字使用状况比美国的文字应用水平相比差距至少有百年以上(绝没有夸张)。可怕的是在美国几乎每个人都在随时使用文字而他们并不觉得文字的存在(负担小轻松)这是可怕的,同时在中国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使用文字而且他们也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这更可怕。 社会的文字应用最终是要反映到语言中来的,一个民族的口头语言词汇的丰富很大程度上取决书面语言的发展和丰富程度,从而会进一步影响使用该文字民族的思维和认知水平。文字应用水平不仅可以影响社会运转的效率和每个人的素质,同时由于汉字是如此的不同于其它拼音文字,它已经造成了中国人在思维方式上和其它民族的差异,中国人的思维真的是很独特。 一套符号系统的形式和规则决定了它本身的演绎逻辑和发展方向。比如,把“福”倒过来贴在门上,绝对是汉字文化所特有的一种演绎结果。而把文字化整为零,作为运算符在机器中处理和运算,并把它渗透到所有其它的应用领域,就绝对是拼音文字系统的使用特征,汉字没办法做到。人类的文字历史只有五千多年,人类在使用文字的这段历史中呈现出一种加速 进化的趋势。使用先进文字的国家的人口素质和社会信息应用构成的先进程度是发展中国家无法比拟的。这种差距的进一步加大必将造成人类在思想意识上和交流上的不可逾越的障碍,使世界上一部分人类的思维和另一群人类的思维处于截然不同的方式或水平,以至于演变成以不同文字和社会文字应用普及为基本特征的人类文明冲突。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和美国在有关“人权”问题上的争议,就是使用两种不同文字的人类在思维方式上的差异所至的冲突。 中国人往往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落后,于是说文明的发展是走着不同的途径,甚至有人说中华文明和西方文明是在180度线上两辆反方向行进的车,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在人类早期进化的过程中,只有一个分支发展成了今天的人,而有很多其它的分支没有进化成人,我们今天站在人类的角度往回看的话,我们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如果我们从没进化的猿的角度看,我们会做哪种选择呢?现在全世界都在使用拼音文字,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象形文字的使用国。中国人真的能够不跟随人类所有其它国家的文字发展方向而另辟溪径吗?我们真的如此自信,我们选的是一条正确进化之路?特别是当我们观察到别的国家通过使用拼音文字给社会发展带来的变化,和我们的社会使用汉字数千后的社会发展现状时,主张汉字的或拥护汉字的人真的能够负责地,问心无愧地对全体中国人说:“汉字是中华民族文字发展的正确道路”吗? 从他们给出的论据可以看出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我深深的怀疑他们的判断和责任心,甚至怀疑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严肃性.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