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梅竹马 |
| 送交者: 佚名 2003年06月21日14:34:39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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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从北京娶来的新娘子来了,这个消息在留学生圈子里溅起了枯燥生活里的一点涟漪。 那时候,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都是成家之后来美的,太太来了的两口子一般平时男人读书搞研究,女人去餐馆打工。周末开着二手车出去买菜,逛yard sale,或者去这个小城里不多的一些自然风景地方玩玩,玩腻了还有一个消闲的方式:钓鱼。 两口子开车出去,既欣赏了河水的美丽,乐在了钓鱼之中,饭桌上还可以几天有鱼,真是最实惠的休闲方式,令不少中国夫妻乐在其中。 太太还没来的,孤独一些,不过也有希望,攒钱准备将太太接来,前辈留学生夫妻的生活就是他们的典范,人家小两口的红火日子便是自己未来生活的蓝图。 只有少数出国时还是单身的男生,成天除了泡实验室之外,长夜漫漫独对,感情生活是一张白纸,毕竟这里单身的女孩零星可数,可恨的是不知咋搞的,完全不合常理,这几个女孩子偏偏条件都很好,让人望而却步。 苏那时是中国留学生会的会长,老实善良,乐于助人,为人口碑甚好。他算是这个学校里的“老前辈”单身阶层了。 来美两年多,是第一个回国去娶来妙娇娘的。 这一举动,引起不少单身男生的注目,大有向老前辈看齐,向老前辈取经之意。 说来这段姻缘来得巧。 苏那年回国探亲,在家乡拜访了众亲友之后上北京去找旧日的一位亲哥们侃大山,有一次和朋友们聚会吃饭时遇到了一个女孩。 一见之下,竟是当年在一个大院里一起流着鼻涕淘气玩土的黄毛丫头小央子。 高中时苏随父母搬回家乡,和央就此失去联系。 如今,央早已经大学毕业,长成个婀娜多姿的大姑娘了。 苏这次回来,本来就受了父母之命,三十岁的人了,美国的博士帽要戴,也得赶快找个合意的女孩子办了终身大事才是。 那个假期剩下的日子,原是青梅竹马的苏和央便对上了眼,很快就情意绵绵,感情被推上了高潮。 苏回美后,他们之间的感情继续发展。 早些年,打到中国的国际长途昂贵,留学生们打电话回家抱个平安都争分夺秒的。 苏却是和央大泡电话粥。他做助研挣来的月薪,平日里省吃俭用的,除了电话费后,都攒了起来好回去娶央,到最后为了凑央来美的盘缠及为了让央来后生活好些,苏拼着自己还年轻干得动,晚上偷偷跑去餐馆做busboy兼工。 千辛万苦地,央终于踏上了美国这块梦土。 谁想到央来美国的第二天,小小的中国人圈子里就爆出了新闻,闹开了锅。 原因自然不是苏的这个新娘子其实貌不惊人。 而是央下了飞机,进了苏那间和同学分租的公寓后,第一句话竟是:“苏,我们离婚吧,我不爱你。” 苏被这话震得眼前发黑,挣扎着往央脸上细看去,在国内时温柔多情的央现在薄薄的嘴角似乎带着残忍,曾经风情万种的眼睛虽然闪烁着避开苏的注视,却透着果断坚决的意志。老实人苏再也忍不住,挥手给了央一个耳光,央自然不依不饶。 于是事情便在学生宿舍里闹得人人兼知了。 当夜,被众人劝住了的央和苏分别睡下。 苏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难寐。 苏回北京和央结婚时,央借口月事身上不方便婉拒男女之间的那件事,苏尊重疼爱他心爱的娇妻,於是他们之间并没完成夫妻之实。 来日方长,苏不急,在美国那块新大陆上,他们自会亲亲密密,为两个人的幸福生活而努力。 等央来美的这半年,苏一夜夜想象他们初夜会有的甜美,受着男性激素的煎熬,盼只盼央早日能来美圆房, 他早准备好要将他所有的情感,男性的雄壮都在她的娇妻面前展露。 而今天央总算来了,却给他个晴天霹雳。。。。。。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老好人苏的所有朋友都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给苏出主意:“花了这么大功夫和财力娶来的太太,连身子都没沾到就要离婚,她也太欺人过甚了吧。 老苏你不能太窝囊,既然她要离婚,就叫她马上搬出去住!” 央刚到美国,举目无亲,搬出去她如何生活? 就这样风风雨雨地,央和苏拖着闹了一段时日。 央也没闲着,到处游说,要争取自己在美国生存下去,不知怎么的得到了当地一所基督教会的极大同情。 美国的家庭妇女们为了保护妇女权力,开始给苏施加压力,苏气极时甩给央的那个耳光可谓失策,如今将自己在某些人面前陷于不义之地。 就这样,苏和央吵吵闹闹,却仍旧住在同一同一屋檐下,央在教会的帮助下开始复习英语考托考GRE。 两人的离婚也在进行之中。苏发现每月的电话账单仍旧昂贵,追问之下得知央常趁他不在时给她在国内的男朋友打电话。 苏只好进一步将电话看得紧紧的。 央在考完英语后,拿着分数不高却也算是过了线的成绩单满校园找教授申请资助。她申请读的是EE(电子工程)专业的研究生,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挡得住央跨入工程学院的任何一位教授的办公室哭诉自己的困境,可称无知无畏。 在哭诉了无数遍以致学院里的一些教授见了她就绕道走之后,央的战术神奇地发生了功效。 机械系的一位来自波兰的教授善心大发,答应了给她一个助研的职位,每月薪金之外,由学校支付她读EE的学费。 这位波兰教授显然很理解那些年有些中国女孩为了出国不择手段的途径。 他对其他教授解释说,波兰以前也是如此,为的是一个美国梦和更好的生活,他完全理解。 於是央终于活出来了,扬眉吐气,拿了助学金,搬出了苏的公寓。 可怜的波兰教授,常在助研办公室的黑板上给央讲解微积分的基本知识,为的是能让央为她做点助研的事情。 可惜,对牛弹琴,他慢慢也明白了,以央的背景,她不可能理解这些数学问题,也不可能帮得了他。 既然做好事也只好做到底,他对这个他每月付工资的外系研究生放任自流了。 央也可怜,想想自己虽无如花美貌,但深知如何利用女人的魅力,在国内时一呼百应,几个男生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作业有人做,衣服有人洗,还有人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着。 如今,她似乎惹了整个中国人圈子的公愤。 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戳戳。 好象她是个道德败坏,心机叵测的女人。 EE系的课程也让她力不从心,她从来不是个努力读书的人, 好在慢慢认识了一些本系的外国留学生,象韩国人KIM这样的,央再次发挥她的女人魅力,KIM 甘败裙下之臣, EE的课程有了KIM 和几个她后来认识的在这个城市中工作的中国单身汉帮忙,央在她的圈子中再次活跃起来。 学校内外除中国留学生圈里的活动之外,她都有极大的参与和社交的兴趣。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央心里惦记着在北京的那个男朋友,央曾死守对他的忠诚,以至说什么都不让苏碰自己的身子,不然她蛮可以等生活安定了以后再提离婚一事的。如今苏博士帽已戴,在那个城市中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他们即使擦肩而过也似路人一般。央熬不过思念,便飞回了北京去找男友结婚,好圆他们的美国之梦,留下韩国公子哥KIM一人在校园里失魂落魄。 央其实错了,她不该回去,这世上, 情爱如水,变动是它的本质。 这一年多,他早。。。。。。 后记: 央从北京回来一年后终于通过EE系的研究生毕业答辩。 波兰教授虽不是EE系教授,央也有办法游说系里让他做了央的一个答辩委员。 央觉得拿了波兰教授两年多的钱没做事,最后这件事算是报答他。 央毕业后深知工作不好找,也并无信心。 想来想去,开始申请各校的博士生。 说来奇怪,不久之后,她竟然被一所外洲的还算名牌的大学录取了,令众人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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