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经济学家排行看诺奖颁奖趋势

李仁贵

【按】本文原以笔名晓礼、易龙发表于《经济学消息报》1997年10月3日第4版。为便于
与近年来的诺奖颁奖状况相对照，除对原文作极少量删节，并增加备注以外，基本维持
原文风貌。原文发表后，文章所罗列的A.K.森、芒德尔、麦克法登、赫克曼等人已先后
获奖，至于其他经济学家能否获奖，有待时间去检验。

衡量经济学家重要程度的标准有许多种，但最为常用的尺度当属经济学家被引证次数的
多寡。最为明显的例证是，由英国著名经济思想史专家马克·布劳格与另一位英国经济
学家保罗·斯特奇斯所编著的《经济学名人词典》（1983年初版，1986年再版）一书中
所收录的经济学家即主要根据其被引证次数多寡来筛选的。被引证数不仅可以被用作为
衡量经济学家重要程度的尺度，更可以方便地被用作为经济学家排行的重要依据，西方
学者近年来所作的对经济学家排行的尝试即主要系以引证率而进行的。比如，美国加州
州立大学经济学教授梅多夫（M.H.Medoff）即曾先后根据1971-1985年、1971-1992年期
间《社会科学引证索引》资料对美国大学的经济学家进行过两次排行分析。读者可分别
参见“经济学家排行”（载《经济学教育杂志》1989年秋季号）和“对经济学家和经济
学课程规划的以被引证数为基础的分析”，载《美国经济学家》1996年春季号）。

以引证率为基础对经济学家所进行的排行又通常可以被用来作为预测未来诺贝尔经济学
家得主提供线索。事实上，在梅多夫根据1971-1985年期间《社会科学引证索引》引证资
料对美国65岁以下非诺奖得主经济学家的排行分析中，87年诺奖得主索罗、92年诺奖得
主贝克尔、95年诺奖得主卢卡斯按被引证数均名列前茅，分别名列第七、第四、第一。
而在根据1971-1992年期间《社会科学引证索引》引证资料对美国70岁以下非诺奖得主经
济学家的排行分析中，95年诺奖得主卢卡斯按被引证数依然名列第五。据此，我们不妨
也可以根据经济学家排行榜来对未来诺贝尔经济学奖做些预测。

为此，我们不妨借用一下梅多夫的经济学家排行榜来进行考察。梅多夫虽然先后两次利
用引证率资料来对经济学家进行排行分析，但前后两次排行分析只是选取样本的范围有
所不同，而并无本质差别，故此我们可以只考察他的后一次排行分析。梅多夫这次排行
是根据美国《社会科学引文索引》1971-1992年各卷所搜集的4800多种杂志和期刊对160
所一流大学逾3000名经济学家的论文、未公开出版著作、专著和书籍的全部引文资料，
对其中突出的250名经济学家排出名次。其中，所考察的经济学家的年龄上限为1992年不
满70岁的经济学家，即1923年以后出生的经济学家才予以考虑，并且，1992年以前获得
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家不予考察。那么，按被引证总数排列，并排除曾名列第五名
但后来获得95届诺奖的卢卡斯，那么前25名经济学家及其引证总数（见括号内数字）分
别为：

1. 法马（E.F.Fama, 7511）
2. 威廉森（O.E.Williamson, 5714）
3. 费尔德斯坦（M.S.Feldstein, 5655）
4. 锡尔（H.Theil, 5379）
5. 森（A.K.Sen, 5097） （备注：1998年获奖）
6. 巴罗（R.J.Barro, 4947）
7. 奥尔森（M.Olson, 4056）
8. 谢勒（F.M.Scherer, 3799）
9. 詹森（M.C.Jensen, 3635）
10. 萨金特（T.J.Sargent, 3574）
11. 施蒂格利茨（J.E.Stiglitz, 3516）
12. 赫克曼（J.J.Heckman, 3442） （备注：2000年获奖）
13. 弗雷曼（R.B.Freeman, 3433）
14. 多恩布施（R.W.Dornbusch, 3257）
15. 格兰杰（C.W.J.Granger, 3170）
16. 格里利克斯（Z.Griliches, 3162）
17. 伯格沃蒂（J.N.Bhagwati, 3065）
18. 鲍尔斯（S.Bowles, 2866）
19. 泽尔纳（A.Zellner, 2808）
20. 马达拉（G.S.Maddala, 2756）
21. 波特（M.E.Porter, 2739）
22. 凯夫斯（R.E.Caves, 2735）
23. 霍尔（R.E.Hall, 2665）
24. 乔根森（D.W.Jorgenson, 2656）
25. 曼斯菲尔德（E.M.Mansfield, 2555）

上述排行榜从引证总数的角度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美国经济学家的排名信息，然而该排行
榜还不足以作为预测诺奖的依据。究其原因，其一，该名单完全只是依据引证总数来进
行排列，而未能考虑到衡量经济学家重要程度的其他指标。其二，该名单所收录的经济
学家之中，部分经济学家过于年轻，尚不足以去冲击诺奖目标。据此，我们有必要参考
其他指标来重新审视经济学家的排行。我们不仅要考虑到经济学家的引证总数，而且也
要参考他们被推举担任重要经济学学术团体领导职务或曾获得过的各种经济学大奖的状
况。由于荣获诺奖的美国经济学家与美国经济学协会历任会长、历届杰出会员及早期克
拉克奖章得主呈现较大的正相关关系，因此，我们可以侧重考察这几类重要经济学家。
为此，我们将视野扩展到梅多夫排行榜中所列的全部250名经济学家当中。

在梅多夫经济学家排行榜所排列的250名经济学家之中，有美国经济学协会历届会长5名
，杰出会员8名，克奖得主14名。由于其中富克斯、格里利克斯、豪撒克尔分别集协会会
长与杰出会员、协会会长与克奖得主、杰出会员与克奖得主身份于一体，实际上，上述
三类经济学家总计为24名。但由于晚期克奖得主年龄偏小，据此我们可以再排除1980年
以后的6外克奖得主，那么，上述三类经济学家仅剩下18名。然后，我们再对该名单进行
补充。首先，梅多夫排行榜的年龄上限为1992年不满70岁的经济学家，也就是只收录192
3年以后出生的经济学家。不过，梅多夫在注释中却提供了好几位1922年出生的重要经济
学家的引证数据，其中包括美国经济学协会的两位历届会长鲍莫尔、艾斯纳和两位杰出
会员明瑟尔、塔洛克，据此，我们可以把这4位经济学家补充进来参与排行。然后，我们
再根据梅多夫经济学家排行榜补充引证率最高的其他3名经济学家。那么就可以得出另外
一份前25名经济学家的排行榜。但在这25名经济学家的排列顺序上，首先，在总体上按
经济学家重要程度顺序排列，即美国经济学协会历任会长排行最前，杰出会员排行其次
，克奖得主排行再次，其他经济学家排行最后。而在同一类经济学家之中，再按经济学
家的被引证次数排列其顺序。这样，名列前茅的25位美国重要经济学家的名次（及其引
证总数）分别为：

A1. 鲍莫尔（W.J.Baumol, 6263）
A2. 森（A.K.Sen, 5097） （备注：1998年获奖）
A3. 格里利克斯（Z.Griliches, 3162）
A4. 富克斯（V.R.Fuchs, 2155）
A5. 哈伯格（A.R.Harberger, 2060）
A6. 克鲁格（A.O.Krueger, 1329）
A7. 艾斯纳（R.Eisner, 983）
B1. 明瑟尔（J.Mincer, 3103）
B2. 塔洛克（G.Tullock, 2623）
B3. 戈登伯格（A.S.Goldberger, 2192）
B4. 兰开斯特（K.J.Lancaster, 1879）
B5. 芒德尔（R.A.Mundell, 1866） （备注：1999年获奖）
B6. 豪撒克尔（H.S.Houthakker, 1864）
B7. 史密斯（V.L.Smith, 1342）
B8. 奥伊（W.Y.Oi, 1169）
B9. 斯卡夫（H.E.Scarf, 668）
C1. 费尔德斯坦（M.S.Feldstein, 5655）
C2. 施蒂格利茨（J.E.Stiglitz, 3516）
C3. 乔根森（D.W.Jorgenson, 2656）
C4. 麦克法登（D.L.McFadden, 2393） （备注：2000年获奖）
C5. 内洛夫（M.L.Nerlove, 2378）
C6. 费希尔（F.M.Fisher, 1798）
D1. 法马（E.F.Fama, 7511）
D2. 威廉森（O.E.Williamson, 5714）
D3. 锡尔（H.Theil, 5379）

在上述名单中，A、B、C分别代表美国经济学协会历任会长、历届杰出会员、历届克奖得
主，D代表引证率最高的其他经济学家。可以预料，这些经济学家很可能成为美国经济学
家中冲击诺奖目标的强有力竞争者。

另外，由于上述排行榜只排列出25名重要经济学家，如果要排列出更多的经济学家，那
么，在梅多夫的经济学家排行榜中引证率名列前茅的美国经济学协会副会长还应包括进
来。比如：

E1. 巴罗（R.J.Barro, 4947）
E2. 谢勒（F.M.Scherer, 3799）
E3. 戴蒙德（P.A.Diamond, 2430）
E4. 费尔普斯（E.S.Phelps, 2244）
E5. 阿克洛夫（G.A.Akerloff, 1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