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何故出不了科技大师 |
| 送交者: 金煊 2004年06月01日17:23:17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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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载(2004-5-20扬子晚报),不久前由英国出版的<科学大师>科普读本介绍了包括爱因斯坦、史蒂文、霍金等300多位对科学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其中入选的中国科学家只有3位(可能还不是今天培养出来的)。是什么原因造成中国不能产生科技大师呢?立即有人跳出来转移视线,搪塞说是科研人员被过早地委以官职,制约了科学大师的诞生,这简直是欺世之谈。实质原因是,苏式社会主义政治体制下,科技劳动呈现着病态状态,在苏式社会主义体制下,科技人员中永远出不了科技大师。 我们知道科技劳动是在科学原理的指导下,利用一定的工具手段探索改造自然的劳动,是以复杂的脑力劳动为主的劳动。科技劳动具有很强的创造性和探索性、艰巨繁杂性、连续性、个体能动性、求疑进攻性和群体综合性。多年来,我们对科技劳动带着很强的偏见去改造,对正常的科技工作者的劳动,用尽讽刺打击之能事。虽经小平“拨乱反正”,但总因积重难返,至今科技工作仍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下,人们甚至于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稍稍来看一下,苏式体制是怎么样违背了科技劳动的特点规律程序和工作安排的,以引起大家的重视。 一、压抑科技劳动的创造探索。创新是科学的灵魂,是科研劳动的首要特征。发明和发现都是对现有科技的突破和更新,不再是旧有的再现和重复,科学是标新立异是独出心裁是越轨是有悖众异。数学家彭加莱说得好:强求一律就是死亡,因为它对一切进步都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而且所有的强制都是毫无成果的和令人憎恶的。而苏式体制下却只能从事紧跟一致的抄袭模仿,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统一步伐统一口径,只有一个模式千人一副面孔。苏式体制不允许异想天开、不允许想入非非,棍子帽子紧锢咒欲置人于死地而后快。加之没有经费时间条件给予创新,急功近利更是鼓励了“在木板的最薄处打钻”,默守陈规循规蹈矩,不需要创新不准创新也不给创新。 科技创造需要对世界认识、改造有着一颗好奇的童心和兴趣,精神学家马斯洛认为:对于自我实现者,每一次日落都象第一次看到的那样美妙。。。他所见到的第一千个婴儿就象他见到的第一个一样,是一种令人惊叹的产物。科学劳动心理学认为,科学家之所以选择科学技术作为自己终身从事的工作,仅仅是因为对大自然的热爱兴趣和对神秘美系统美的追求。美国哈佛大学威廉。詹姆斯教授作过统计,一个人如果有志于该项工作,可发挥其80-90%的能力,否则只可能发挥20-30%的能力。苏式体制概不允许有个人的兴趣,改革前要求人人做一颗革命的螺丝钉,党指向那里就要奔向那里,在那里发挥作用,在那里生根开花。僵死的人事制度常常是乱点鸳鸯谱。在现在毕业即失业的情况下,大学生纷纷丢弃专业,只要能找到一份工作也就心满意足了。苏式体制下科技工作者专业不对口在不熟悉的领域也必然工作能力不高,缺乏兴趣提不起精神故劳动热情也就不高,那些开后门进来的沙子们对工作更是没有干劲了。 科研劳动又是在探索中摸索着试验的,需要从不同角度多条途径论证筛选,比其它领域更需要民主自由的空间,允许有不同的看法观点认识,允许用不同的方法路途工具,允许对已有的结论求疑检验,需要说真话做实事为真人。流传多年菠菜补血的结论,被后人检查原文稿时发现,原来是小数点向左多移了一位。马克思的女儿最喜欢的格言是,怀疑一切。而苏式体制却是强调从一个主义思想去指导分析,头头下了结论就不必再去辛苦了,阻塞住科学家多条道路思索的灵感产生。所以改革开放前我国有40%以上的科学发现是重复的,而近十多年来比例更高,复制剪辑加工代替了科学研究,纵有点发现也是小打小闹的修补。日本人有句名言:“经济力等于设计力”,他们企业的利润的51%来自工业设计,根本就不是拿来主义的简单模仿。学我者生,从我者死,这就是我国技术型工业产品和知识经济难以生长的根本原因。 二、正面激励庸俗化形式化。科技劳动心理学认为,科学家也需要不断获得社会对他的承认对他的正面刺激和挑战,需要在对杂乱含糊的探索中获得不断成功的氛围里享受到惬意和快乐。而苏式体制只知道吹捧权势者,领导是如何高明,权威是如何高明。除了十大科学家其他科学家几乎都要低一级,地位低条件低社会承认也低,而且是几十年不变。所有成果都是领导的功劳,一般人员得不到表彰。只有毛泽东思想没有刘少奇思想,更不允许有马寅初思想。一次中国学术代表团到美国一所大学去参观,介绍出席的美方人员时先介绍校长后介绍教授,引起美方教授的不满。曾任过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的卢瑟福在听学生的发言时就象倾听一个专家的发言那样认真。修瑞娟到美国进修时是助理研究员,一个星期后就由室主任提拔为研究员并享受研究员的待遇。过去钱钟书、吴晗和华罗庚都能破格录取进入大学深造。苏式体制学风不正,该表扬的得不到社会承认。科技工作者(更不要说自学青年了)默默劳动长久得不到正面激励提拔,救活企业的一项科研成果拿到手的奖金,不抵年终歌唱会小姑娘的一首歌得奖多。科学激情慢慢低落,创造灵感渐渐滞塞。三、组建高效的群体合力。随着大科学时代的到来,科研劳动日益群体化,科学界学术交流愈加频繁,理论研究应用研究发展研究更难以分割,学科之间也更加综合化。据美国《化学文摘》统计,1993年,一个作者的论文数下降到32%,两个合作者占43%,三个合作者占15。5%。国外即使是企业研究所也有一定比例的理论研究,科学家的信息大多数来自相互之间的学术交流。而苏式体制极力阻挠科技工作者的聚集和交流。只专不红的科技带头人不能提拔到领导岗位来。科学家群体研究被指责为裴多芬俱乐部右派小团体。科技人员得不到国内外学术会议召开的信息,更不会一两天内得到批准办好护照出国到会。在许多企业技术科看不到科技杂志更看不到外文期刊杂志。在科技群体里有意插入沙子涣散了攻关能力,人与人之间色心斗角,摆擂台,布兵法斗心计,不亦乐乎。政治活动和吹牛闲聊取代了科技工作。科技人员处在小市民无聊低级的包围圈子和生活环境里,还被人叽讽为不合群看不起人的书呆子。科技工作者不能生活在科学的砥砺氛围中,处于无人交流无人赏的痛苦孤寂之中,孤寂的头脑不可能产生新颖的思想,我失我常遇逐步变得木纳呆板退化死亡至干鱼之肆。 四、中断干扰科技工作者的正常作息制度。科研劳动具有很强的连续性,思维连续、实验过程连续、科技工作的继承也需要连续。我们知道,思索的兴奋点是不容易形成的,有的人一辈子也就一两次高潮,“作诗火急追亡逋,情景一失永难摹”、“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苏式管理却在科研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上班也要考勤,夜半惊呼神明至也不敢起来高效畅思。工作时灵感正连绵不断产生的时候,下班铃响也得中断去休息。著名的科学方法论专家贝弗里奇认为:科技人员的思路经常受到干扰,科研经常受到挫折,科技工作者会得轻度的精神病。(我们看到一些科技人员走路总是象夹着尾巴似的神经兮兮的,包括早逝大概就是这些原因造成的。国外科学家也是在高负荷地工作着,但他们受到社会的尊重和理解,未频繁听说有早逝报导的,而我们科技人员却被人看做怪物,甚至于有的人还认为读书会读出呆子来。科技工作者就在这样一种被歧视的心态环境中小心翼翼地煎熬着)。 科学研究的过程也不是都可以中途随时停止随时恢复的,运行操作、观察、控制、调节都不能随意舍弃,而苏式管理却不管这些。我曾参加所在市市委对厂办研究所的调查,到一中药厂时正看到该厂总工程师与他的党小组长争吵,原来小组长要他中断实验参加党小组学习。现在这位总工程师离厂到外应聘去了,而该厂却快倒闭了。 众所周知,哥根廷大学、哥尔巴哈大学、波尔实验室之所以人才济济,资料设备学风好,是经过多少代连绵不断的继承积累起来的,所以才能吸引世界各地的学生和著名科学家前来听课和工作。我们由于50多年来的不停折腾、文革和下海(还有一种先吃饭后科技的谬论)的影响,高校教师不会讲课科研,许多科研院所、企业科技人员更是青黄不接,年青科技人员不知道科研的程序和时间安排。我到企业调查时,一位年青科技人员对我说,他最大的苦恼是没有人带。 五、无视无知科研劳动的艰巨繁杂性。无论是科学研究,还是新品开发、技术革新、工艺设计乃至生产技术处理都是十分艰苦劳累的工作,困难大险阻多、耗时耗能、成功性小,还处处充满着危险。首先得花很长的时间收集积累分析资料,知识爆炸年代,补充知识常常是望尽天涯路,处理信息还得去伪存真。选择方案组织兵团讨论计划设计程序往往是深思竭虑,左右权衡比较。一旦打响战斗,那就是废寝忘食专心致志费尽心机,“全然不是漂亮地挥着手,而是如犍牛般竭尽全力工作时的心理状态”(柴可夫斯基)。深沟险壑,山重水复疑无路;披荆斩棘,一山放过一山拦。1898年,居里夫妇提炼镭时,三顿饭都在实验室里吃,经过四十五个月的艰辛努力,终于从四百吨沥青铀矿、二百吨化学药品及八百吨水中,提炼出一克纯镭。而居里夫人的体重却减少了十四斤,可谓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由于常期受到放射线的幅射,居里夫人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至于实验过程中发生意外危险也经常见于报端。 而苏式体制却对科研劳动的规律无知之极或视而不见,用知识分子无知论、知识分子改造论、知识分子原罪论使科技工作者在身心上不能理直气壮地安心于科技工作。埋头苦干的科技人员被评判叽讽为钻在象牙塔里只专不红。外行领导内行,瞎指挥瞎折腾,制定的政策法规干扰了科技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一下子深耕密植等八字宪法亲手定,一下子让农业科技人员和干部一阵风似的搞科技示范田,万吨船国庆下水卫星五一节升空献礼,江南煤矿乱打井,科技工作乱纷纷,科研人员打突击。一下子又要科技人员一手拿电子秤做买卖,一手拿天平做实验。设备仪器要亲手购买安装,场地亲自装修布置,无秘书无助手,五子登科一起来,校长带教工,烧火带剥葱,纠缠得科技人员心力憔悴,多少科技人员英年早逝。包头一中的教师陆家曦是中国著名的组合论专家,由于长期艰苦劳动,加之营养不良,一次开会回家疲倦地倒在床上睡觉了,竟一睡不起,令人心酸泪沾襟。苏式体制不说他违反了科技劳动的规律,折腾了科技人员,反而指责这些科学家不会安排休息保健身体,更使人心寒。在不少企业对科技人员仍然是只用不培养。我们知道企业是不可出次品出废品的,生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科技工作失败是常有的事,统计说明,基础研究中,有93%的工作无实际效果,应用研究中有10%的工作达不到预期的目标,成功率仅占30-50%,发展研究成功率也仅仅占50-80%。科研院所实行企业化管理,失败了就影响到个人和单位的经济核算和效益,生存就成了问题。所以有远景有难度的,但是有高附加值的科研项目,也就无人敢问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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