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是二十一世紀的寶典

　　　　　　　　　　　　　　　　　文／佳霖

　　　得過諾貝爾獎的物理學家楊振寧教授在北京２００４年的文化高峰論壇演講﹐大大地批評易經﹐認為易經導致中國的落後。所謂落後是指十七世紀以來中國在科技方面落後西方國家。可是中國在西方工業革命之前﹐兩千年間﹐科技方面的成就冠於全球﹐李約瑟﹐雷蒙道孫﹐約翰霍布孫等學者的研究可為佐証。而這兩千年間﹐易經都是經書中的要籍﹐不僅儒家學者尊重它﹐道家佛家﹐三教九流都奉之為重要的經典。而這兩千年間﹐中國的科舉制度和傳統的教育都不重視科學教育。中國人所用的一直是單音字。即使如此﹐在西方工業革命前﹐中國科技方面一直領先世界。要把中國十九世紀落后的責任推給易經是極不公平的﹐確有商榷的餘地。

　　　楊教授一向關心中國科學的發展﹐甚至親自到清華大學去教物理學的大一課程﹐培養年青一代的物理人才﹐可謂用心良苦。科學實驗重在突破。譬如甲乙兩個實驗室同做一項實驗﹐甲忽有突破﹐取得輝煌成果。乙落後了﹐前功盡棄﹐是否就有錯了﹖是否就該去找祖宗三代的不是﹖如果甲是佛教徒﹐乙是基督教徒﹐那乙是不是有了“李約瑟難題” ﹐該去找聖經的錯﹖再舉一例﹐微軟因有突破﹐其他競爭者忽然間都落後了﹐比爾蓋茲雖然大學沒畢業﹐可比諾貝爾獎得主還神氣﹐這是科技界常有的現象。

　　 西方的工業革命是一種突破﹐在領先世界以後﹐奉社會達爾文主義為圭皋﹐相信自然淘汰﹐物兢天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以全人類的利益為考量﹐以東方國家為落后的他者﹐建構出殖民主義﹐帝國主義。狂妄自大﹐唯利是圖﹐仗著船堅炮利﹐擴張壓榨。而事實上﹐西方國家之所以能有工業革命﹐決不能將中國的貢獻一筆勾消。約翰霍布孫等學者認為工業革命的英國是繼承了宋代的科技發展﹐才有這樣的突破。〔見其 Eastern Origins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4〕別人不承認中國的貢獻﹐中國人決不能妄自菲薄﹐將別人的岐視內化。

　　　楊教授發出怪罪易經的言論﹐事實上是跳不出五四科學主義的窩臼有以致之。中國人的基本精神是追求天人合一﹐講求天人和諧﹐雖然也談利用厚生﹐但主張“道并行而不相悖﹐萬物并育而不相害。” 要人與萬物和平共存﹐不以萬物為chu狗。西方人要征服自然﹐利用資源。所以瘋狂追求這方面的知識﹐尋求殖民地的擴張﹐不惜一切代價﹐因而有所謂浮士德精神﹐有所謂帝國主義。其后果非僅竭澤而漁而已。二十世紀西方精神的弊端已顯﹐地球的污染與破壞﹐毀滅性武器的發明﹐在在讓人明白人類的生存已發生危機。人生於自然﹐養於自然﹐天地人是分不開的。科學發展到今天﹐空氣不潔﹐水不衛生﹐實非始料所及。今天已經沒有人再談科學萬能。環境保護學因叨�生﹐環境保護論的學者強調如果不愛護地球﹐不保護大自然﹐人類就沒有生路。中國追求天人合一﹐講求天人和諧﹐以仁為懷的學問將為世人提供指路的明燈。

　　　無巧不成書﹐二十一世紀的物理學的諾貝爾獎得主﹐麻省理工學院的佛蘭克威札克 (Frank Wilczek) 教授 和他太太合寫了一書﹐書名是〔追求和諧　Longing for the Harmonies 〕。他是以研究正夸克和負夸克獲獎的。今年三月七日的演講中﹐他強調我們所了解的宇宙只是整個宇宙的零頭﹐有太多太多還不知道。許多的“暗物質” 和“暗能量” 是現今人類探測不到的。他說﹕ “宇宙比我想象的要奇妙得多。”

　　　從物理學的發展來看﹐由牛頓的萬有引力到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由歐几里德到麥斯威爾﹐也是一連串的突破﹐也是一而再的變易。速度(Velocity)變易的觀念是物理學發展的里程碑。而物理學家所發現的分子﹐原子﹐中子﹐核子﹐夸克等等﹐也都各有陰陽兩極﹔連電池都有陰電陽電。“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威札克感到困惑的是正負夸克的數目永遠不對稱﹐一個是一億﹐另一個就是一億零一。這不正是陰陽奇偶的規律嗎﹖科學發展無疑走著易經的陰陽乾坤的軌道。

　　　楊教授說牛頓照抄歐几里德的推演法的形式。大家也公認牛頓沿襲歐几里德的發現﹐一脈相承﹐才有歐洲輝煌的科學發展﹐既然如此﹐何以歐几里德與牛頓之間竟然相隔了十几個世紀﹖歐洲中古是黑暗時代﹐巫朮﹐煉金朮等魔法盛行﹐科學被稱為“自然魔朮” ﹐是“神學的婢女” 。而牛頓是“最後一位魔法師” ﹐竟然是近代科學之祖。〔參考陳可崗譯﹐M. White原著﹐牛頓﹕最後一位魔法師〕有許多問題是找不到答案的。就像克利奧帕垂的鼻子的問題﹕如果這位美女的鼻子短了一寸﹐凱撒和安東尼就不會為她著迷﹐是否歷史就會大大的不同﹖中國沒有易經的話﹐是否就可以永遠做科技大國﹖

　　　楊教授所一再提及的麥斯威爾﹐他的方程式是划時代的貢獻﹐茲列於下﹕

范曼(R. P. Feynman)將他的方程式演化為圖表如下﹕

筆者并非物理學家﹐用視覺和第六感解讀﹕這不就是陰陽奇偶的組合嗎﹖還有比這個更抽象的理論架構嗎﹖

　　　又從最摩登的電腦科學來看﹐其基本程式利用１和０兩個數字的組合﹐變化無窮。兩個數字相當於一陰一陽。百變不離其宗﹐好有一比﹕　孫猴兒雖然神通廣大﹐但跳不出如來佛的掌心。

　　　易經是世界上唯一的一部解釋“變易” 的經典。由天地宇宙到人事﹐包羅極廣。而又博大精深﹐有演繹﹐有歸納﹐互為補充。懂了物理學中的一個小項目﹐拿了諾貝爾獎﹐并不表示他就懂了宇宙萬物變易的道理。易經的奧妙無窮﹐變易與禍福的變化難料。初看是禍﹐那知是福﹔初看是福﹐那知是禍。舉例來說﹐一個自以為艷福不湹哪惺咯o可能不知道這是禍害的開始。演繹起來﹐三種可能發生的情況是桃花擤o桃花劫和桃花煞。另一個有名的例子﹐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失去的馬可能帶回好几匹野馬〔福﹖〕﹐兒子騎野馬摔傷了腿　〔禍﹖〕﹐恰巧徵兵的官員來強徵壯丁﹐見他腿受傷就饒過了他〔福﹖〕。歸納來說﹐禍福難以預料﹐甚至難以鑒定﹐無常卻是易經中的不易之理。“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 　人在一生中﹐體會易經奧妙的機會多得很。

　　　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放諸宇宙萬物而皆准的方程式﹐那只有到中國的易經中去找了。孔子說﹕“易其至矣乎﹗”　不錯。任何一種建構易經為科學之敵﹐為文化糟粕的努力恐怕都是徒勞無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