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學研究的藝術 第六章直覺 直覺的心理學 |
| 送交者: 芨芨草 2021年06月13日06:39:17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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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研究的藝術 W.I.B.貝弗里奇 著 陳捷 譯
W.I.B.Beveridge THE ART OF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William Heinemann Ltd. London, 1961
威廉•伊恩•比爾德莫爾(William Ian Beardmore,WIB)貝弗里奇是澳大利亞動物病理學家,也是劍橋大學動物病理學研究所所長。他於1908年4月23日出生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朱尼市,並於2006年8月14日去世。他是1957年的《科學研究的藝術》和1977年的《上一次大瘟疫》的作者。 第六章 直覺 “真正可貴的因素是直覺”。 ——阿爾泊特・愛因斯坦 直覺的心理學 產生直覺最典型的條件是:對問題進行了一段時間專注的研究,伴之以對解決方法的渴求;放下工作或轉而考慮其他;然後,一個想法戲劇性地突然到來,常常有一種肯定的感覺,人們經常為先前竟然不曾想到這個念頭而感到狂喜或甚至驚奇。 這種現象的心理作用現仍未被充分理解。一般的,雖不是普遍的意見認為:直覺產生於頭腦的下意識活動,這時,大腦也許已經不再自覺注意這個問題了,然而,卻還在通過下意識活動思考它。 前一章指出:在我們不曾有意識地形成設想的時侯,設想就直接躍人了自覺的思考。顯然,這些設想起源於頭腦的下意識活動。這些活動,當用於某一問題時,立即把與眼前這一特定問題有聯系的各種看法連結起來,找到一種可能重要的配合後、就提交自覺的思考加以評定。在我們自覺思考時出現的直覺,只不過是比往常更引人注目的設想而已。但是,想要說明對某一問題不再進行自覺思考時產生的直覺,則要多費一些筆墨。很可能下意識的頭腦仍在繼續考慮這個問題,並突然找到了一種重要的配合。產生於自覺思考時的新設想,往往帶來某種情感反應:人們感到高興,並也許有點興奮。也許,下意識的思考也能作出這種反應,其結果就是把設想送進自覺的思考。這僅是猜測而已,但無疑,一個問題是可以繼續盤踞下意識頭腦的,因為我們大家共有的經歷表明,有時一個問題“瀠洄腦際”,因為它不斷地、無意識地出現在思想中。其次,毫無疑義,情感是經常伴隨直覺出現灼。 一些設想進人意識並被捕捉,但是否可能有一些未能進人自覺的思考,或僅是出現在瞬間,轉眼又消逝了,就象談話時想說但由於沒有空隙而過後再也想不起的話一樣?根據剛才簡述的假說,與某一聯想相聯系的情感越強烈,設想進人意識的可能就越大。根據這一推斷,人們可以予期:對解決問題抱強烈的願望,並在科學事物上培養一種“鑑賞力”,這種做法會大有幫助。那些說自己從未有過直覺的科學家,是否在作出新設想時不感到高興,或是否缺乏感情的敏感性,知道這點倒是會很有意思的。 以上所述直覺的心理學概念,與人們所知道的那些造成直覺的條件是一致的。這就解釋了以下兩點的重要性:(一)擺脫爭奪注意力的其它難題和煩惱。(二)一段時間的休息有助於直覺的出現,因為當自覺的思考在不斷活動或過分疲勞時,可能收不到下意識思考傳送的信息。頗有幾個人是臥病在床時作出了著名的論斷。華萊士是在發瘧疾時想到了進化論中自然選擇的觀點,愛因斯坦也說他有關時間空間的深奧概括是在病床上想到的。坎農和彭加勒都說過躺在床上睡不着時產生了出色的設想。這也許是失眠的唯一好處。據說大工程師布林德利(Jimes Brindley)每當遇到難題時,就一連幾天睡大覺,直到解決為止。笛卡兒(Dcscartes)(笛卡兒(1596一1650),法國哲學家和數學家。-一譯者)據說是早上睡在床上時作出他的發現的。卡恰爾也提到了早上睡醒 以後平靜的幾小時,歌德等好些人都認為這段時間最有利於新發現。 司各特(Walter Scott)(司各特(1771一1832),蘇格蘭詩人和小說家。―譯者)寫信對朋友說: “我的一生證明,睡醒和起床之間的半小時非常有助於發揮我創造性的任何工作。期待的想法,總是在我一睜眼的時候大量涌現。” 貝克認為:最理想的時間,是躺在澡盆中的時間;並提出:阿基米德之所以在沐浴時想到他著名的原理,是因為浴盆里條件最好,而不是因為他注意到了身體在水中的浮力。躺在床上或浴盆中之所以效果好,也許是由於完全不受其它干擾,還由於各種條件催人夢幻。還有人證明,悠閒,或從事輕松的活動,如在鄉間散步,或在花園裡摸摸弄弄,作些瑣碎的事,是很有好處的。傑克遜一貫勸說他的學生,在一天工作完畢以後,坐在一把舒適的椅子上,任思想圍繞白天有趣的事物遐想,並隨手寫下產生的念頭。 雖然,為了產生出色的設想,科學家需要有思考的時間。暫時放下工作的好處,也許就在於能擺脫不利的、受條件限制的思考。精神高度集中地考慮一個問題,時間過久可能會造成思路堵塞,就象在竭力回憶一件從記憶中消失的事情時往往出現的情況。 華勒斯認為,直覺總是出現在意識的邊緣而不是中心。他認為應該花力氣去捕捉直覺,密切注視出現在思想的激流和回浪,而不是主流中的有價值的設想。 據說,有些人在直覺出現以前有某種頂感。他們感到某種直覺性質的東西即將出現,但並不確切知道究竟是什麼。華勒斯把這叫做“暗示”。這種奇怪的現象似乎並不普遍。 我的同事伯內特發現:他與多數人不同,多半在寫作的時候,而不在休息的時候,產生直覺。我自己的體會是:連續數日集中研究一個問題以後,在我有意識放下工作時,這個問題仍不斷進入腦中。不論是聽演講,參加社交晚會,聽音樂或是看電影,我的思想都不斷轉向這個問題,然後,在自覺思考數分鍾後,一個新的設想有時會出現。偶爾,在設想躍入意識之前,很少或可能根本沒有進行自覺的思考。直覺出現前那種短暫的自覺思考可能類似於華勒斯的“暗示”,很容易被錯過或忘記。許多人談論過音樂的有益影響,但關於這點並無一致意見。我發現不論是在看演出抑或是寫作時,某些形式的音樂有助於直覺,但並非各種形式都如此。在感情上,音樂帶給人的快感,近似於創造性思維活動帶給人們的快感,而適當的音樂能幫助造成適合於創造性思維的情緒。 許多人在作出新發現或得到一種出色的直覺時,感受到巨大的感情刺激,這一點其它地方也提到了。這種感情的反應可能同對問題所付出的感情與思維活動量有關。與此同時,由有關該問題的工作所引起的一切煩惱沮喪,也頓時煙消雲散。在這方面讀一讀貝爾納精闢的說明是很有趣的: “那些沒有受過未知物折磨的人,不知道什麼是發現的快樂。” 情感上的敏感性或許是科學家應該具有的一種可貴品質。無論如何,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應被看作是一個創造性的藝術家,把他看成是一個僅僅按照邏輯規則和實驗規章辦事的人是非常錯誤的。有些科學研究技巧方面的大師也表現了其他方面的藝術才能,愛因斯坦是一個熱心的音樂家,普朗克亦然。巴斯德和貝爾納早年都分別顯露了繪畫和戲劇寫作的相當才能。尼科爾說過一個有趣而奇怪的事實:古代秘魯語用同一個詞(hamavecn)來表示詩人和發明家這兩個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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