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中國中醫藥報》2007年6月15日上海中醫藥大學教授何裕民對中西醫世
紀之爭反思的評論

　　作者：王獻章

　　嘴上說“學術應該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應該有一個寬鬆的環境”，但對張
功耀的《告別中醫中藥》，“從心底里講，不以為然，才決定發表。”言外之意
是，如若料到這篇文章會引發一場社會層面的關於中醫生死問題的爭辯，是不可
能發表的——這也決定了此類文章永遠不會在《醫學與哲學》上發表了。何教授
且不要感到內疚，向同行同心者訴說衷腸，擺脫干係。你這根導火索對中華民族
的文化事業做出了重大貢獻，後代子孫都會感恩你的大度、公正。

　　如果說“五四運動”是一場思想啟蒙運動，今天的“中醫廢存的大辯論”則
是一場科學啟蒙運動，而且沿着信息高速公路到處傳播，影響不能同近百年以前
的舊中國相比。中醫存廢的問題，不決定於辯論的結果如何，也不會以人的意志
為轉移。它的衰落與發達決定於客觀存在的實際意義如何，其發展到一定歷史階
段，就必定產生相適應的結果。幾百年前，沒有現代醫學科學的出現，人們不可
能有這麼清醒的認識。國外的民間傳統醫學也是隨着民族文化的發展，繁衍了幾
千年。而一旦有了先進的文化，舊的隨之消亡、淘汰，方是明智之舉；執迷不悟、
妄自尊大，有百害而無一益。

　　“國力提高了，話語權提高了（大家共享啊！），文化走向了世界。在這種
背景下重新討論中醫學科學不科學的問題是一種偏見。”在高科技普遍發展的背
景下，明辨是非是大勢所趨，怎麼會成了偏見——我一向認為“何教授”的邏輯
思維有問題。僅憑一人言“不是什麼思想解放”就能平息與民族快速發展戚戚相
關的科學啟蒙思潮嗎？

　　中醫現代化客觀上起到了用現代科技檢驗它的作用。只要不遮不掩，實事求
是，真相就會大白。“失去中醫，就失去了精神（中醫就是精神啊？那也只會是
一部分人的），民族就會滅亡。”這是什麼邏輯呀？“中醫是門人文科學。”誰
還敢來看病啊！我們要提倡人文精神，寬容精神，但更要提倡科學精神。我卻不
明白“傳統與現代、東方與西方的精神”又是一個什麼樣內涵的畸形文化。

　　人類對客觀世界的認識永遠不會停留在一個水平上。生命科學也一樣，自會
沿着人們已經認知的同一律（完整的理論體系）向前發展。幾百年來，現代醫學
理論已達成全人類的共識，對人類貢獻之大，遠遠不是幾千年傳統醫學文化可比
擬的。

　　在醫學領域，我們要以現代科學為標準，大講特講唯科學主義。科學可以救
國，可以解放落後的生產力。

　　臨床醫學不是要求有“但凡從結構上找不出嚴密的依據，又沒法用邏輯關係
進行說理的”胡言亂語，而是提出，從臨床上要找到嚴密的客觀依據，要用因果
關係說明患病過程和治療過程。

　　國外沒有“系統的中醫”之說，何談廢止。唯一影響較大的日本，也是在全
面認可現代醫學以後，國家才發達起來的。有了廢止，才會有後來的“復興漢醫”
之說——僅是一種思潮而已。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要治好病就行。也比“從宏觀上捕捉現象”這種奇
談怪論強。

　　“其實科學的含義是多樣的。”又一邏輯思維混亂導致的謬誤。應該說，科
學的內容是多樣的，而每門科學有它特定的、專一的含義。

　　“我認為中醫是帶有歷史烙印（中肯）的傳統科學形態。”應該說傳統文化，
“傳統科學”，兩個名詞詞組搭配不當。大家知道，任何民族的傳統文化中都有
科學不科學，正確與錯誤的成分。

　　“臨床醫學卻遠遠夠不上科學的標準。”臨床醫學和生物科學不能割裂開來，
標準是相同的。既是生命科學更應該嚴格定義。問題在於臨床病人的主觀感覺、
表述能力如何，有無意識、感情、幻覺的成分在裡頭，醫生能否捕捉到客觀的、
完整的第一手資料。醫生不能給患者下“心臟病”諸如此類的診斷。“真武湯”
喝了，病人感覺很好，我們就萬事大吉，高枕無憂了嗎？超自信容易產生超現實
的惡果。心悸是患者的自覺症狀，因情緒激動、抑鬱、恐懼等產生的心理疾患，
臨床很多見。我們給 “真武湯”、救心丸、谷維素作用都一樣。當然，“何教
授”拿相同的藥，比別人拿的藥效果要好。心梗、心衰呢？誰也不會拿以上幾種
藥給患者服用。問題在於，我們都是科學工作者，我們都有良知。我們的責任是：
必須把醫學、傳統、文化、科學、宗教、心理、哲學、語言等概念搞清楚。不能
再讓這些糊塗文化戕害我們了，否則，還是落伍。唯科學主義適合於自然科學領
域的土壤。我們還有自己的語言、藝術、信仰、政治、習俗，這就是我們的民族
性，我們既能保持她，更能弘揚她。中華民族正在騰飛，我們願意自己的民族飛
得更高更遠！

　　循證醫學並不是一門新學科，而是在臨床上為了提高對生命負責的態度而采
取的一種補救措施。人是客觀存在，病在人體上客觀存在，就必定有客觀依據存
在。

　　統計學講概率，臨床醫學掌握具體，分析細節。例如，細胞膜電位的變化，
三羧酸循環，眼睛的四層屈光裝置，耳朵的聲波傳導。

　　“生物科學可以充分藉助物理科學的方法、手段，但還必須形成自己的方法
體系。”這句話大意不清，有語法和邏輯上的錯誤。“方法體系”就又有了哲學
的思辯在裡頭。“中醫”理論的謬誤大概由此而生。我們從“何教授”的邏輯思
維中隨處可以見到傳統醫學理論中概念模糊、邏輯混亂的影子。

　　“西醫讓人……死，中醫讓人……活。”惡毒的語言有恃無恐，會有誣陷嫌
疑的。話又說回來，家屬明白了死因，就無關緊要了。“何教授”對傳統醫學理
論的評價很客觀，所以說出“中醫讓人糊裡糊塗。”

　　關於實用技術一節，何教授就很會利用語言技巧。沒明確說出“中藥”能治
愈胰腺癌，卻說了“很多人都離不開中醫藥”。這的確是事實，特別是一些慢性
病人、絕症病人，當他們久治不愈或身臨絕境時，傳統習慣讓他們求助於“中醫
藥”。做為一個醫生，應該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醫學科學是嚴肅的課題，不能
順水推舟，將計就計呀！“胰腺癌患者國際一般中位生存期4——6個月，而上海
地區的胰腺癌患者……近二十位度過了3-5年”，二者不是一個概念，沒有可比
性。

　　誰倡導亞健康，當然要吃誰倡導的“中藥”了。這又是一個很大的市場啊！
不知又要怎樣勞民傷財了。正健康還不明是非呢！又搞什麼亞健康！

　　中醫是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如果做為醫學科學，用於臨床病人，就必須用
現代醫學科學的標準來評價。“用西方標準來評價”，西方標準是什麼？又用錯
概念了。我注意到了“何教授”屢次用到“西方”的字眼兒，是你憎恨西方，還
是引導讀者煽起民族情結，趁機混水摸魚呀？

　　外國人把我國的“中藥”處方搶先註冊了。讓他們以此生產的“藥品”自己
吃好了，別來中國市場騙錢害人就行。

　　何教授也看到了“中醫的發展遭遇瓶頸，出現低谷的現象越來越甚。”——
這與國力的提高，科學的進步，民族素質的提高戚戚相關，偽科學一定會逐步得
到解決！

　　六十年代大力倡導了一根銀針讓聾啞人講話的神話。如果我們把諸如此類的
神話圈定在十年文革之中，乃是中華民族之大幸。因為它比起幾千年悠久的歷史
來講，時間太短暫，影響太微不足道了。十年文革絕不是一個人的專利，它集特
定的文化、特定的時代、特定文化素養的人群、特定的政治背景之大成。神話源
於傳統醫學理論，傳統醫學理論在中華民族一直傳播着這種神話，並為“聾啞人”
康復。這些披着醫學外衣的神甫們用“中藥”（其中有些物質成分對病人有效）
當煙幕彈，混淆是非。有誰敢站出來為“經絡”和“穴位”的存在做證呢？我們
要公開公正的開展辯論。我們有充分的臨床實際病人與之說明是非！

　　中醫現代化客觀上起到了用現代科技檢驗它的作用。只要不遮不掩，實事求
是，真相就會大白。我對傳統醫學理論的印象是：荒誕無稽、唯心主義、主觀臆
斷、形而上學、帶毒的方塊字、文字遊戲、從古墓中挖掘出的朽書、迷信、原始、
落後、愚昧、騙人、害人、玄學、披着醫學外衣的宗教、迷惑人的咒語、沒病找
病、治無病為己功、空耗人的精力、空耗國家的財力、占着茅坑不拉屎、迷信占
據了大腦科學擠進去困難、學它就是讓人吃糟糠不吃大米、越學它越傻、不包含
哲學思維、思維混亂、不合邏輯、概念不清、一詞無限含義並任意解釋、信口開
河、害國、害民、害己、誤國、誤民、誤己、富了師窮了徒、發了“名”醫害了
病人、少數人發達多數人受害、學完五年到社會上一看才知道自己什麼也不是、
不如一個農夫、農夫務實不聽你瞎哼哼、學位名氣有好心理效應、不像醫學語言
宗教哲學的四不像！
　　2007年9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