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滿文的衰亡
滿語和滿文,到了乾隆時代就開始廢棄。雖說當時滿文還在使用,但駐防各的的滿洲人已開始普遍使用漢文。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四月,太原總兵德立奏《巡查營伍》一折,用漢文繕寫。高宗看後斥為“甚屬非是”,並說:“太原有滿洲駐防,非無滿兵省份可比,尋常巡查事件,繕用清文有何不所明曉之處。”並對總兵德令的“舞文弄墨,有意沾染漢習”,要“著傳旨申飭”。這說明,雖然駐防滿洲人用漢文習以為常,但滿文還沒有完全廢棄。據文獻記載和調查材料縮減,嘉慶特別是道光以後,駐防的滿洲人匯總滿文已基本停止使用。新疆“滿營”中的官兵,起初都要學習滿漢兩種文字,學會滿文是考官和選馬甲的條件之一。可是到同治元年(1862年)後,滿文則漸漸不用,只有少數寫公文給皇帝的人才會用滿文,一般士兵只會用滿文寫自己的姓名。西安駐防滿洲人,起初不僅在學堂里滿、漢文俱學,而且文件上也是滿漢文同時採用。到光緒末年許多旗學堂取消了滿文課,同時,文件上也不用滿文了。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慈禧皇太后(孝欽顯皇后)下令“廢除滿文”。這樣,滿文在帝國內就停止通用了。《呼蘭府志》載,北滿的滿洲人在光緒中期,“語言文字皆從漢俗”。滿洲人通滿文者,“不過百分之一”;能說滿語者則“千人中二人而已”。中滿的琿春,由於後倆尼堪居民的大量湧入,造成滿洲語言文字受到衝擊,“漸歸化於漢人矣”。奉天在光緒年後,皆用漢語,“文字亦皆漢文”,當時奉天的學校,“除維城學堂,系屬宗室覺羅,有滿文一課,余則書漢文”。可見,在滿洲,同治時期還是滿、漢文互用;同治以後,滿文的使用就日漸減少。到光緒中期,即19世紀末,語言文字則“俱從漢俗”了。據文獻記載,20世紀前期,盛京只有個別人略通滿文。1916至1918年,清末進士金梁好不容易才在盛京找到幾個粗通滿文的人,翻譯崇謨閣珍藏的《滿文老檔》,於1929年以《滿洲老檔秘錄》之名出版公布一部分,1933年又改名《滿洲秘錄》再版發行。1912年後,滿語就在原帝國領土內滿洲人聚居區停止通用了,只有北滿的愛輝、富裕等個別地區的部分人還能講滿語。1920年,奉天省教育廳訓令稱:“竊考滿、回兩族與漢族之風俗今雖微有不同,而其語言則全同。”所以,“漢、滿、回三族之結合甚固”。據《瀋陽市滿堂鄉滿族調查報告》載,老年人回憶說,在他們幼年的時候,都沒有聽過老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說滿語的。現在,在稱謂中,惟一還保存的滿語,是對母親的稱呼----“諾諾”。愛輝縣大五家子村,到1958年8月調查時,50歲以上的人還在通用滿語,特別是在家庭內,講的更加普遍。40--50歲的人滿、漢語通用;30--40歲的人全能聽懂滿語,少部分人會說。至於滿文,這裡絕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僅有一位80歲的老人還能懂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