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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七飛船載人飛行的巨大成功讓中國人充滿了驕傲與自豪,也令我感到振奮。想當年,我也曾經是航天隊伍中的一員,也曾為中國的宇航事業工作過數年。我為我的同行們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讚嘆不已,我深知,那裡面蘊藏着多少艱辛和困難,我也深知進行這樣的實驗,要冒多大的風險。所以,無論怎樣讚美航天人,都是不過分的。
但問題是,我發現許多人激動得有點太過火了,甚至覺得有點飄飄然了,前兩天還因為“三鹿”事件憤怒,甚至失望至極,現在又覺得中國處處領先,開始一騎絕塵了。總之,非理性的憤怒和喜悅都是有害無益的,在此,我就仗着自己對宇航技術的一知半解,來給那些人潑一盆冷水。
我一直以來對航天技術十分看重,但並不是看得如此神奇,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宇航技術的關鍵主要是困難和複雜,而不是高和新。
舉個例子說,雜技是一項非常難的技巧,演員要付出許多,一點一毫都不能有差錯,但你並不能說雜技就是什麼高新科技。而在電影中大量採用的電子特技則是比較高級和新興的技術,其更新速度和花樣都是日新月異,層出不窮的。
在科學領域中,宇航科技就屬於難度大的科技項目,難到什麼程度呢?比如火箭的測量和控制裝置---陀螺儀,其加工製造幾乎只有幾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合格率,這還不算其固有設計誤差。
還有就是複雜性所帶來的隨機故障概率會大大增加。比如在火箭上有上萬個電子元器件,只要有一個出問題,就可能導致箭毀人亡。大家知道,美國的航天飛機總共六架,現在只剩四架,“挑戰者號”和“哥倫比亞號”先後墜毀,其實故障的原因都非常簡單和微小。
所以搞航天的人經常有句話:火箭不是造出來的,是雕出來的,是刻出來的。將宇航技術成為科學技術中的“高空雜技”一點都不過分。
正因為如此,所以航天技術中大量採用的並不是高新技術,而是經過千錘百鍊,成熟可靠的技術,再加上火箭,導彈,飛船等結構組成複雜,遇到的環境惡劣,所以研製周期都比較長,比如火箭計算機,如果從立項,設計,研發,實驗這一整套下來,至少也是十年以上,那麼等到火箭真正上天的時候,用的計算機配件,恐怕對計算機愛好者來說,早就成了古董了。所以對宇航技術而言,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之內的技術都算是先進技術了。
這樣看來,單從技術的先進性和新型程度來說,宇航技術甚至比不上電腦和汽車。
剝下宇航技術高不可攀的面紗之後,我就要提一個問題:為什麼現在只有美國還在進行載人航天的實驗?而且航天飛機的發射次數還越來越少?其實以歐洲,日本的技術實力,也應該不成問題,俄羅斯早就實現載人航天,可他們後來連飛船都賣了,中國的飛船技術也看上去有點俄羅斯飛船的影子。為什麼只有我們還在熱衷於載人航天,究竟是我們開始領先了呢?還是個中有什麼蹊蹺呢?
由於不了解情況,我也不敢亂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宇航科技是代表一個國家的綜合實力和威懾力,其複雜程度和困難程度,並不是每個國家都能組織起來,並確切實施的。就像奧運會的舉辦一樣。所以它的政治意義和軍事意義要遠遠大於它的科學意義。
搞清楚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在揚眉吐氣之餘,也保有一點謹慎和理性,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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