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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政治的一個最大特徵就是政黨成為政治活動的主體,每個政黨都公開標示自己的政治主張,都代表一種政治利益團體。中國古代是不允許拉幫結派的。除了效忠皇帝,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結黨營私是死罪一條。宦官專權、外戚結黨,都是皇上最忌諱的。雖然嘴上反對全盤西化,西方社會的政黨政治也像模像樣地在中國出現了。就像引進了甲級聯賽,不代表中國足球就走向了世界一樣,政黨的出現也不表示中國已經在政治上步入先進國家的行列。中國的政黨有幾個現象,表明我們的足球不是最臭的,值得深思。
1. 一個政黨可以限制它的黨員信仰某種宗教嗎?
你看到民主黨或者共和黨限制它的黨員的宗教信仰了嗎?美國的共和民主兩黨存在不少基督徒、伊斯蘭教徒或者其他小的宗教信仰的黨員吧?一個政黨沒有權利限制它的黨員的宗教信仰,因為一個政黨存在的目的不是宗教性的,而是政治性的。一個政治性的政黨從不諱言是代表一部分人的政治利益的集團。本來,這也沒有什麼,這是基本的人權,即人都有追求自己私利的權利,包括拉幫結派組建政黨的權利。西方社會從不諱言人的自私,而是設法合理公平的建立制度保障每個人的自私。不能讓一部分人先自私起來,而另一些人必須大公無私。那不是奴隸制是什麼?
人人平等和民主制度,沒有什麼更高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障個人的權利不遭到破壞。只有中國的某個黨聲稱自己的目的是代表全體人民的利益,甚至代表你子孫萬代的權利。這種權利不僅僅是政治權利,還包括你的信仰權利。作為一個政黨,憑什麼可以要求它的黨員不能信仰任何宗教?憑的就是它本身就是一個宗教團體。只有一個宗教團體,才有權利,要求它的成員,不能加入另一個宗教團體。一個宗教性的政黨本身就是悖論,因為它違反了政教分離的原則。(按着那個黨自身的說法,除了法定的五大宗教,其他都是邪教。那它本身距邪教不遠了。)
2. 一個政黨可能代表全體人民利益嗎?
常常一國公民中的利益是互相衝突的,這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商業活動的雙方都想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穫;體育競賽的雙方都想爭的冠軍;大學之間還有個排名的競爭。政治本身就是各種利益談判、鬥爭、妥協的藝術,而不是非得消滅其他的利益爭奪者。專制體制下的政治是你死我活的,而民主體制下的政治是和平競爭的,文明的高下立竿見影。在一方面的利益爭奪者,在另一方面又是利益相關者。如何更合理更公平地分配利益,這是政治的任務。諱言利益,只鼓吹服務全民的政黨是不誠實的,也是危險的;那些鼓吹代表全民利益的政黨最危險,因為它對人民的定義常常改變。如果你的言行又違黨的或者黨的領袖的期望,它隨時可以把你開除出人民的行列,就像宣布你不受法律保護一樣。
一個代表全體人民利益的政黨如果可能,就取消了別的政黨存在的理由,就壟斷了政治市場,讓公民沒法用最少的代價(稅收)來選擇更好的公共服務(治安、外交、公平交易),這就叫專制。所以呀,警惕那些宣稱代表全體人民利益的政黨。人民這個詞,應該消失,而用公民這個更準確地詞。
3. 一個政黨可以限制人的思想嗎?
政黨存在的目標是奪得統治權,採用合法的程序取得執政權,來貫徹那個黨的政治主張。本來,統治權可以依據法律控制人的肉體自由,其目的是為了保障更大的自由。公民自願地將使用暴力的權利交給政府,換取的是政府對於公民人身安全的保護。這使公民有了更大的自由,比如遷徙、經商、學習等,不需要人人負責保護自己。某個黨不滿足於統治人的肉體,還奢望控制人的思想,因為它的意識形態是經不起理性的拷問的。因此,它需要控制輿論,限制言論自由。一個靠謊言維持的統治,不能缺乏黨的喉舌。當年,某個最高領導視察中央電視台的時候,毫不諱言地要求電視台作“黨的喉舌”,一點廉恥都沒有。請問,中央電視台的建設和維護是共產黨的經費還是政府的財政支出?為了統治的方便,公民越無知越好,越好騙越好。中國各大媒體充斥了謊言,就一點不奇怪了。
4. 一個政黨可以擁有自己的軍隊嗎?
警察和軍隊都是政府的合法暴力機關。本來,公民失去個人暴力和私設公堂的自由,使暴力和司法成為公共權力。通常情況下,警察是對內維護秩序的合法暴力機關,而軍隊是對外維護國家利益的工具。警察和軍隊都是政府的機構,而不應該是某個政黨的機構。你們看到共和黨的軍隊還是看到民主黨的軍隊了?但在中國,主張軍隊國家化的人,就被一個政黨視為敵人了,因為那個政黨公開宣稱黨要指揮槍,雖然常常是持有槍的黨內大老才是真正的黨的領袖。有時,說不清誰指揮誰。很早以前,我知道在黎巴嫩有十個黨,也有十幾支黨軍,有的支持以色列,有的效忠敘利亞,有的傾向埃及,等等。你覺得一個政黨擁有軍隊是正常的嗎?許多人講中國有中國的國情和歷史,政黨擁有軍隊是歷史造成的。這沒錯,但要改變陋習,就得先承認政黨擁有軍隊本身是不對的,是落後的表現。甲級聯賽中,吹黑哨和打假球也是有中國國情和歷史原因的,但首先我們得清楚那是不對的。一個擁有軍隊的政黨就像一個擁有打手的黑社會一樣。一個黑社會的老大,才會指定接班人,如果他的兒子不中用的話;一個黑社會的老大才會指定嘍羅,去管治一方。
如果不能理解中國的政黨政治,就沒有能力去比較某個黨和基督教。雖然他是某個黨的黨員,對了,提醒一句,應該比較馬克思主義和基督教,或者那個黨和基督教會,而不是那個黨和基督教。一個是組織,一個是思想體系,如何比較?應該是組織對組織,思想體系對思想體系,這才是符合邏輯的。有心的話,請比較馬克思主義和基督教神學,那才是有學問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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