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譯英賞析:《子夜吳歌》唐·李白 (譯者:Witter Bynner) |
| 送交者: 青萍劍客 2009年04月13日03:02:51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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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漢語原文: 《子夜吳歌》唐·李白 (701-762) 秦地羅敷女,採桑綠水邊。 青萍劍客評: 傳羅敷是古代美女,在樂府詩《孔雀東南飛》和《陌上桑》裡都有描寫。這不,大詩人李白在他的這首小詩里,也用反襯的手法描繪了她的美:看到正在採桑的羅敷,被她的美貌吸住了眼球,一位乘坐五馬高車的大官兒竟然不顧廉恥,在她旁邊泡蘑菇不走。看到“桑”字,頗令人聯想起“桑下之約”這個成語,即鄉間桑婦牧豎的野合。但羅敷卻是一位貞潔之女,從不為富貴權勢所動。“蠶飢妾欲去”便是拒絕之語。 現在來看英文譯文: Ballads of Four Seasons: Spring - Li Bai Translated by:Witter Bynner (1881-1968) The lovely Lo Fo of the western land 青萍劍客評: 這首翻譯出來英文詩要是再沒有韻腳的話,幾乎就是一首所謂的自由詩了:每行10個音節左右,不分音步。整首詩的韻腳形式是:ABABCC = land, side, hand, dyed, stay, pray。 譯文流暢自然,也達到了“信達雅”的標準,算是成功的譯作。但其中仍有幾個小地方值得指出: “秦地”譯成“western land”,並不精確,但翻譯成 land of Qin 或 Qin land 估計又恐給英文讀者帶來疑問,實是兩難。 原文的“綠水邊”並不等於 waterside。但詳判譯者的功力,不會忽略了“綠/green”。原因有二:一個是下文的“青條”中的“青”也是 green,有兩個 green 就重複了。問題來了,是讓“綠”green,還是讓“青”green?現在第二個原因起作用了:Plucks mulberry leaves by the waterside 已經12個音節,再加上green,太多了;而 Across the green boughs stretches out her white hand 加上了 green 才11個音節。 “her rosy robe is dyed”不太準確,是作者理解上的問題:“紅妝”是指女性穿妝打扮的整體,不等於 rosy robe。當然這兒是譯者“再創作”,也許他覺得一襲紅裙更搶眼。但“鮮”卻不該翻譯成 dyed/染。如果要強調是新漿洗過的,則“漿洗”應該是 starch。但無論如何,一位採桑女也是不會穿着剛漿洗好的衣服去田間的。李白筆下的“鮮”當理解為“鮮艷”。譯者的毛病像是出在遷就押韻上:side > dyed。看來因格律害義的問題,鬼佬兒們也有啊。 下面這兩行,譯得很傳神: "my silkworms are hungry, I cannot stay. 其中,pray 這個字也是為了湊韻而用的:stay > pray 。pray 意為“懇求”,程度再加深一點兒就成“禱告”了。但品味“蠶飢妾欲去”這5個字,羅敷小妹似無懇求之意,很可能是一句“俺家的蠶還等着吃桑葉呢”,接着便扭身背筐而去。呵呵 總之,鬼佬兒能翻譯中文的古典文學,已經很難為他們了,不好意思再苛求了。 最後一句話,介紹一下譯者: Harold Witter Bynner (1881-1968) 是美國詩人,曾在中國學過中文,還研習過中國文學,後來,發表了很多中文譯作,算是美國漢學圈子裡的知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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