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断剑桥 |
| 送交者: 情断剑桥 2003年02月19日21:16:32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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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剑桥 事情发生在中国阴历的正月十六的晚上,我匆匆地从实验室赶回了家,因为白天接到编辑的来信告诉我书稿的出版事宜,因为时间已经敲定,四个月后送递书稿的终稿。那是一本写作难度很大的书稿,来自我艰难的研究积累,所以我需要抓紧时间去干这件事情。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急忙给剑桥的她打电话,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显然越来越紧张。所以出于挽救的企图也顾不上其它的了。她接电话时声音显得消沉,听上去躲躲闪闪,一些时候之后,她终于说出了有客人在,叫我以后再说的话。 于是我挂段电话,转身去到厨房去煮上两包方便面。方便面我已经吃了近一年的时间,自从她去了剑桥,总觉得一个人的饭做起来不用那么费事儿,往锅里加入一定量的自来水,两包方便面,一些植物油,点火就只需等了。通常是五六分钟搞定。由于我这种快捷的烹饪方法,我的房客于是直接了当地命名我为“方便面专家”,而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不自主地校正他,应该是“吃方便面专家”,而不是“方便面专家”!,那实在不准确。 今晚是难得的满月,毕竟这是中国的正月十六的晚上,月光依然是那样的泛着乳白色,透过窗子上的玻璃,文文静静地散在这间三楼的小屋里。耳边时钟嘀哒的脚步生显得异常的欢快。 我重新接通了剑桥的长途,这次接电话的声音似乎不在踌躇,话也密了不少。我问及客人的事,她说那是一位马来姑娘来看房子,但她没有告诉她最后的决定,所以她显然是显得不安。因为她担心需要为一间房子多付出近三百镑的月租,而这。。。她自我报怨说没有经验,反复地这样讲。我忍不住安慰她起来,并提醒她能不能考虑住进中国人? 她回过话来,说是中国人只想省钱,而且也不注意卫生,而这房子她是缴了千二百磅的保金的。她告诉我她甚至都没在中国人的网上发消息这样的事情。我安慰她还是不要担心,事情终会有机会,顶多损失一个月的房租,也便赢得了一个月的出租机会。权且维持。 我沐浴在这乳色的月夜中,忽地想起到了中国新年的那场雪。 那是我在去剑桥看望她的时候忽然地从天空中飘飘而来的一场雪,这是一场多愁的雪。 我是下定决心要和她见上一面的。 说句心理话,我也确实想她不行,因此尽管她要么干脆就不回我的电邮,要么就回上一封骂街的电邮,当然那里面骂的不仅是我,还有我的母亲和我的家庭,但那毕竟是没有当着我母亲的面骂,我也不能过于计较。我每次总乞求她的原谅,我的出发点是如果我过去做错了什么事的话,那绝对不是故意的,所以期望她能给以原谅。毕竟我依然忘不了我们最初的时候,更忘不了她的父亲当我新年不能回家过的时候从他所在的城市打电话关心我的恩情。要知道那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孤单地在实验室过年的滋味并不好受。 操办这桩事的著事人说不能等他的儿子,因为他儿子可能会在晚上才能感到,死去的长者需要装殓,而我这个在当时他的唯一的没有结婚的“女婿”足以担当儿子的角色了。我因了也经确信了那死去的长者的恩德,所以尽管那是我第一次和死去的人直接接触,说实话当时也不觉得特别的害怕了。 我这个人其实很胆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心过于软了。所以在类似的事情在多年发生在我外祖父的身上时,我和我的弟弟们做出的反应是跑回家告诉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当时就跟我火了,大骂我们没有良心。说实话,那时我是个高中生,而弟弟们更小,确实是因为害怕而没敢走进我那独居在县城一偶,当时已然长眠的外祖父的院子的。 所以直接接触死者的时候,就推迟到当我在六七年之后已经是研究生的时候。我有时觉得感情这东西实在拥有巨大的力量,可以给人带去勇气和胆量。 我抱着为那位关心过我,现在依然故去的长者新衣服,和他的兄弟们走进了太平间的冷藏式,虽然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真的用我脱衣服和换衣服,说实话那些我更本也做不了。但是我却坦然地打下手,而且当人们急忙忙抬他出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我忽地发现有一只鞋子没有穿到脚底,而我也确实勇敢地去把鞋子给穿好。 当时的我真的哭了,而且见她哭,我更觉伤感。后来她跟我讲她的母亲想了解我当时哭了没有,而我也只是对她一笑。因为她对她母亲讲我确实哭的很真实。 去剑桥的夜里雪下得实在不小,整个路面上已经可见白花花的冰凌,车在路上小心翼翼地开,显得很慢。而车里的我却做好了随时翻车的准备。 第一次经历翻车是在我去中国看儿子回北京的路上,那此并没有真的伤着我,只是出现了血液的严重分布不均,赶去接我的朋友说我的脸当时一点血色都没有,而且身体不住的哆嗦。 我神经兮兮总觉得夜车是在滑行,环顾车里的乘客,有些确实是睡着了。 在清晨七点半的时候我们的长途车终于安全地抵达伦敦维多利亚长途汽车站,有意思的是伦敦城里的雪似乎并不如外面的大。路上也可见没有雪的地面了。 我跨过一条街道去这个车站的出发站买去剑桥的公车票。负责售票的是一位黑皮肤的女人,她告诉我去剑桥的车停了,坏天气的原因。我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她也不客气地扔过一句让我觉得特象北京的女售票员喜欢说的一句话:报怨吗?要抱怨找头儿抱怨去!去! 这个车站不魁是国际大都市的门面站,头儿的待人接物显然是没有可挑的!他告诉我由于“黑冰”(其实就是我经历翻车的那一次的路况,我们中国人称“地皮甲”,而洋人自然叫“黑冰”也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black Ice) ,为了安全我们恐怕全天都不能通车了,如果您去剑桥也只有乘火车了,而且你得和火车站联系一下,看是否他们在营运! 我从维多利亚汽车站赶到国王十字火车站的时候,去剑桥的火车们正在犹豫不定! 哎!管他呐!票都拿到手了,他们还能不送俺一程?! 但遗憾的是她不是中国人,但她似乎确实又需要帮助,这是我在我们在两列车之间做游戏的时候,她拉着个航空箱时看出的,当时的她乐得我给搭把手,所以在上车的时候自然也只能和她离得近些,而且尤其是当我萌生了她可能是位中国人,或华侨什么的之后想和她唠家常时进一步得到的确证。 她很文静,在我的里手坐着,似乎有些拘束。而我也不好意思和她问这问那,周围的人很放松地坐着,似乎都无瑕给我时间发问,有人把脚丫子申过来了,我也不得不提醒对方一下。 我似乎很熟悉这群人,因为这群人和过去的我感觉上是过份的相似了,而现今的我却不得不正襟危座,只是因为放松不了的缘故啊! 车子开得很慢,而且见站就停。我数了一下去剑桥的车站多达二十五个,如果每站都停,而且速度如此沉稳的话,那我完全可以睡一会儿了。 火车慢慢地驶进剑桥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多了。 出站的时候,我依然帮那姑娘拎她的航空箱,因为地上积了雪,而且又被行人睬出了水,所以我把航空箱拎起而不是在地上托拉的举动使那女孩子很感激。但对于我也确实是虚伪了些了! 出火车站不久,到了那姑娘的停车的地方,她很是感激地把我叫停,然后我自然就开始了信马游缰式的寻她的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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