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三年時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麼。可能是一張文憑,還學會了怎樣寫論文,學會了怎麼查自己所需的資料,以及導師所說的一點點科研方法,以及如何把一篇文章做得漂亮的方法,還有給女朋友、現在的妻子打電話所攢下的100多張200卡和4000來塊錢的鵲橋會交通費。當然,也包括現在的工作。我承認:如果沒有研究生文憑,現在的工作肯定不屬於我。
但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卻沒有這種感覺,日子是在一天天混的過程中打發的。第一年第一期,我對電腦不熟,最初的時候,用同學的電腦玩俄羅斯方塊,看誰先把對方送死。後來學會了如何打《帝國時代》,以及在3個小時內在word上編輯一篇3000字的政治文章。把原來本科就學習過的課程又在老師的講授下學習了一遍;還過了英語六級,在上晚自習的時候在教室課桌下拾到一個用舊了的文曲星。那幾天,我故意不走那棟教學樓,看到牆上貼的紙條也故意不去看。文曲星原主設定的密碼破解不了,最後把裡面的電池拿掉才消除。這一年,還在研究生會去搗鼓了一下,算是對本科做學生會主席的溫習。
第二年就開始上網。原來對一個師兄的師弟一次玩4個QQ(那時還叫OICQ)、同時和30來人聊天感到憤怒,和鐵哥們同學編排了許多他的笑話:他上完課(這時我們已經不上課了)立刻跑來實驗室,我們兄弟三礙於面子,只好戀戀不捨地不下軍棋了(那時中國遊戲中心才剛剛出世,軍棋才只有4個棋室。大家經常作弊。有位師兄按着對方猛點,得了10000多分),去吃快餐。路上互相介紹自己下過的經典棋譜。我第一次給自己取的名字大意叫把一頭西班牙人經常戲弄的東西打死了,以後那幾天,我一想到這個得意的名字就忍不住笑。後來,下棋多了,開始罵架。我又取了一個在同學中引為經典的名字,也是遊戲中心允許的最長的名字,把標點符號也用上了。大意是有個人告訴大家,他自己是男人的生殖器,大家對他說。這名字和遊戲中心交談時前後連接得天衣無縫,上網下棋的時候故意找人罵,對方開罵後,馬上叫同學來參觀,然後大家就笑得打跌!後來開始喝酒,以後發展到每周到飯店吃5次飯,和老闆熟了後,還讓她把中午多下來的菜放冰箱,晚上繼續來;每次吃完後逼着她打折。很快,兄弟三人就胖起來了。晚上回到宿舍,還帶回啤酒到宿舍樓頂喝,大談理想。
最後那年,老闆逼得緊了。研究生3年是這樣:第一年上理論課,基本上沒有去實驗室;第二年上期幫老闆做項目,當時老闆在國外;第二年下期老闆回來了,忙着前一個項目的交差,僅在開學之初介紹了要做的方向:合成一種手性化合物,而且老闆就對我說了上面的話。於是我本人就高高興興的檢索資料,把老闆給的200元的複印卡變成了一堆複印回來的英文資料;接着開始整理、寫綜述、擬訂課題計劃、計劃所需購買的藥品。臨近期末了,老闆逼着做開題報告,結果一看所列藥物把他給嚇了一大跳:僅一種關鍵催化劑就是70多美元/25毫克!而且國內沒有!到第三年,讓我換課題,一周以後進入實驗。此後,老闆開始催命似地催實驗進度。此時,老闆開始後悔為什麼當初要招我了!當我的實驗如火如荼的進行的時候,別的同學論文初稿已定,有條不紊地開始聯繫工作了。到第三年下期差兩周到五一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暗示老闆:我還沒有落實工作;論文馬上就要答辯了,實驗是否可以停下來開始寫論文了?老闆漫不經心地說:不要急,論文兩周就可以搞定!平時,則是白天沒有時間上網,晚上回宿舍沖完涼就上網。凌晨1點半睡覺算早睡,一般到3點才休息。有時候還約同學打四副牌的拖拉機,一直打倒第二天都還沒有完一輪。
我正式停下實驗開始專心寫論文和找工作直到論文答辯,其間的時間從5月1日起、6月11日止。工作則是從5月19日正式開始着手。那些日子,時間真是爭分奪秒的過的!如果大家有興趣,以後慢慢的把研究生期間的事情寫出來,蠻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