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北大 |
| 送交者: 佚名 2003年08月09日15:30:59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
听说这起命案,想起北大,是有些感慨的。 北大某种程度上是中国教育界的一座丰碑,汤洪高书记曾说,少年班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她是中国超常教育的一朵奇葩,还在于她激励整整一代人的成长,唤起了无数中国人科教兴国的热情(大意如此,恐非原话)。这话用来套在北大身上更合适,北大激励了多少代人的成长,而去年北大百年校庆,中央政治局七大常委悉数出席,难道仅仅是北大的荣光,更多的意义上不过是九届人大之后新内阁重视科教的一个姿态。 我爱科大,我爱这个我学习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我就要离开科大,但是我心中的眷念早在离开之前就以开始升腾。我也从不讳言,中国的大学中,我对西南联大旗下的那三所大学由某种倾慕。清华是断了人文的血脉,北大弦歌不绝,每次我面对博雅塔的青苔,面对未名湖的涟漪,心中确实有难言的激动。高中见到未名湖的碧波,就渴望有“心向神往”的渴望。老实说,在燕园我有一点点不安,一种此身为客的不安。对北大的向往,和对科大的热爱,就我而言,是没有什么冲突的,不过我知道有时毫不掩饰,会带来麻烦。科大,我爱她的朝气,固然是年轻了一些,没有百年老店的积淀。正如鲁迅所说,青年“所多的是生力,遇见深林,可以辟成平地的;遇见旷野,可以栽种树木;遇见沙漠,可以开掘井泉的。”这恰恰应该是科大的精神。科大数年之内,崛起于燕赵大地,青云直上;文革之后,如凤凰涅磐,再生于灰烬中,一跃成为中国高教改革的排头兵;这年轻的辉煌将是我毕生引以为荣的骄傲。我对北大的偏爱,是因为我欣赏她的浓郁的人文气息,她群星璀璨的校史,她阵容豪华的师资,她历经风云变幻,屹立不倒的气度;她桀骜不逊的风范。百年以降,北大和真理、自由、新知联系在一起,和中国革命的跌宕起伏休戚相关。蔡元培、胡适、鲁迅、毛泽东、辜鸿铭、马寅初、翦伯赞;这其中不少人是(或曾经是)为救民于水火,为生民立命,为真理存世,辗转呼号,甚至致死不逾,不为五斗米躬身,终不容于权贵(如马寅初),即使怪诞如辜鸿铭特立独行,不畏世人言,敢于坚持己见,也是颇为难得。当然我爱北大,还因为她那典雅古朴的校园,即使是窄窄的一条小路,也不只走过多少圣贤的足迹。 我认识的几位北大学子,是我的同乡,待人热情而随和,曾经带我绕过弯弯曲曲的校园小径,去寻访我仰慕以久的未名湖;我在软件所外遇到的北大学生向我问路,也非常有礼貌,攀谈起来并不觉轻狂;我在自动化所研究生部邂逅北大经管系毕业生,闲聊起来也温文尔雅,很有教养,说到科大他对我们学生的出色也是颇为佩服,看得出不是逢场作戏。 有人说,北大是中国最自以为是的大学,开始我还觉得失之偏颇,我只在清华住过,没有在北大住过,但是同班同学在北大借宿时,给的大多是正面评价;他们在教室自习没有我们教室里常有的声响,来去都轻手轻脚,惦记着他人的感受,问路时一个打水的学生还特意绕道带我到楼下,我偏好从细处观察人,从这一点来说,北大人也是不错的。 但是从不少新闻媒体的报道,对北大这么多年的观察,北大教育是有缺憾的,北大学生有一些是有明显问题的,重言之,人格不健全到了动辄手起刀落,野蛮与屠夫何异!北大人崇尚自由,不喜欢被约束,但是似乎过头了。比如同学说,北大有栋楼平时关门,大家从一个墙洞里进出,后来校方封上之后,居然有人砸开,校方对此也听之任之,表示理解,因为这样既方便了学生,又维护了校纪的尊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纵容,滋养了学生的叛逆,当然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为旁观者,本来无权非议,不过感觉有些怪异,一管之见而已。然而有的事情就不正常,比如北大同居之肆虐,我有一个非常正经的朋友,从不谈男女之事,有一回和我说北大学生公开同居,上铺弄得地动山摇,下铺愤然曰:轻点,好不好?同居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但是我想有点公德、有点廉耻,总不至于同学在场时翻云覆雨,共享鱼水之欢吧?自由至此,散漫至此,难道不可以理解为一种堕落么?北大学生的个人素质,毋庸置疑,北京某报,说诸多用人单位认为,要造原子弹,一个北大物理本科毕业生就成,但是不少单位评价清华学生实在,北大学生疏狂,夸夸其谈。工作进展不佳,清华学生首先自我检讨;北大学生怨天怨地怨别人,唯独不怨自己。北大校庆期间,沸沸扬扬。政治上也一挽六四之后的颓势,开始走红。不过我认为,国家对清华北大的过分倚重,容易造成中国高教体制的畸形,今年清华北大固然是尽得天下英才,没有给别的高校留下几个状元,甚至有人在媒体上公开质疑是不是出现了学霸。这个我不想多加议论,但是一个国家只注重政治中心的两所高校,企图使之不仅成为学术重镇,进而成为学术孤岛,到底是不是好事,着实令人生疑,何况国家对清华、北大的投入与产出比对南大之类学校比是极不相称的,这点从SCI论文数可以看出(论文当然不足以昭示一切,但是从一个侧面,可以表明其科研实力)。北大校庆期间,除了陈章良以外,抬出的是一堆老货。王选先生稍微新一些,也是七十年代末的成果,王先生一篇又一篇地写方正,几乎没有什么新花样,上一期《读者》王选自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不得不作一些“狗皮膏药”,至于其他的什么金岳霖、梁思成、季羡林,要么垂垂老矣,给人一种“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的感觉。然而北大偏好把鲁迅抬出来(就像我刚才借鲁迅夸科大一样,而且我的伎俩更加卑劣些,属于移花接木一类,好在我不是第一个这么讲的)“北大是向上的,是常为新的”,不免失之于苍白。校庆期间,北大可谓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五四那天,北大附近一条街上也是“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想来钱肯定是花得如“压地银山”一般。北大有兴致重复乃至唠叨一个个名人,一点点炒作罗列北大轶事,为什么没有勇气归纳一下这么些年犯过的错误呢,大批判组,梁效(两校之意,清华北大)聂元梓,这一个个不光彩的名字,和文革紧紧相连。在高校中,北大在文革中起的作用是最不光荣的,然而北大一直没有好好反省过,聂元梓也是直到邓小平质问“为什么他还在北大,为什么不抓起来!”之后得到处理。这个我们或许也不该苛责北大,毕竟那个人蛇颠倒的年代,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但是九十年代以来,北大卢刚枪杀科大学子;北大学生同位素投毒;北大心理系学生(?)与同学和共用一个电子信箱,居然鬼迷心窍,断送别人的留学机会,最后双方对薄公堂,诉之法律;昨天又有人锤杀熟睡的同学,进而抛尸高楼,逝者死无完尸。凡雨何罪,当命丧他乡!凡雨何辜,当喋血寒风之中!使师者教化之恩付之东流;使同窗失一知己;使长者恸数十年养育之苦,白发人送黑发人,幼者成才,本当受膝下承欢之乐,而耐老年丧子之孤!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错,但是北大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命案,我们见到北大当事者反省他们的教育模式没有?无论如何,这个凝聚了中国最优秀的学生的地方,10年之内,出现这么多起杀人案(我们知道的就有三起),难道可以用偶然来解释?有人出人头地,是北大的光荣,有人杀人嗜血,何尝不是北大的耻辱!我们离别校园之前,常说,即使不能为科大争光,也决不为科大抹黑;清华有人因为扛不起清华的牌子辞职;难道北大校方可以把杀人犯的行为归结为个人行为,完全脱了干系?这么多人,动辄视他人生命为鸿毛不如,刺刀见红,与屠夫何异?如果那则最新消息是真的,北大还要三缄其口,欲遮害羞,反而埋怨新闻界的曝光是谣言,而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出现第二个山林华,第二个王怀学? 我们怒斥北大,不是因为恨她;更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指望从中渔利;北大的出色谁也不能否认,方励之在时,曾说我们要虚心向北大清华学习;尹鸿钧老师担任科大副校长也说,科大要向北大学习,一代又一代的北大物理系学生毕业之后,挑起科大物理教学的大梁(方、尹均为北大校友),尹校长曾当面对北大陈佳洱校长说,科大物理教学是北大物理教学的延伸和发展。北大的长处,我们要学习,但是北大的垢病,我们要毫不客气地指出。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愿意相信北大的长短是九个指头与一个指头的关系。 如果再出命案,我不敢再爱北大;如果再出命案,北大上负国家,下负黎民,北大无颜见天下人!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