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什麼逃離科研隊伍 |
| 送交者: 盧保紅 2004年01月22日18:48:22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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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勁松,這位曾立志當科學家的 天津大學微電子技術專業高材生,在某研究所工作5年後卻於兩年前與3名同事毅然集體辭 職,從頭搞起了自己並不熟悉的計算機軟件營銷,雖然每年收入要比原來少1萬多元,但5 年壓抑的科研工作經歷,使他無法再承受下去。對自己的選擇,他比喻為一次艱難的“心 靈逃亡”。 “師傅的技術對徒弟是個秘密” 我1995年大學畢業,到這個在全國微電子技術研究領域很知名的研究所搞電子陶瓷製 板工藝研究。同所有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我希望儘快能從師傅們那裡學到真本領。令人 意想不到的是,所里資歷老一點的“師傅”,都把自己的拿手技術死死攥在手心裡,因為 這是他們取得學術地位的資本。 我們研究室有一位高級工程師,是搞工藝配方的,你在場的時候他不搞,他經常晚上 偷着配好方,白天一上班,他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就是了,各種成分的比例你甭想得到。 這倒不是因為他申請了什麼專利,主要是防技術被人學了去,動搖他的權威地位。直到這 位專家退休,他的技術也沒有傳給年輕人,最終爛在了他的肚裡,研究室對工藝配方的研 究只好從頭開始。 這樣的事例在所里好像已經成為一種正常現象。可是這種風氣讓年輕人怎麼發展?高 級的東西我們摸不着邊,自己苦苦摸索了多年還是在很低的水平上。 “自己生的孩子卻姓了別人的姓” 我所在的研究室有20多人,由多個課題組構成,我工作的第二年就開始參與課題研究 。課題研究成果是檢驗科研人員學術水平的重要方面,在學術上,課題成果署名是有嚴格 要求的,必須按承擔責任的重要程度依次排序,課題負責人要排第一位,副手排第二位, 其他依次類推。一般意義上,一項科研成果對排名前三位的人才有效,作為評職晉級的重 要砝碼。然而,我工作期間曾做過9個課題,6次是課題負責人,3次是副手,可我的名字真 正被排在最前面的只有1次,多數是被排在第三位以後。 課題成果署名排列的一般“規律”:先是研究室主任,然後是黨支部書記,第三位才 是課題負責人,後面是副手,有時碰到“加塞”的人多,你雖然是課題負責人,名字也得 排到第七八位。對於新來的科技人員來說,在前兩三年裡,能署上個名就算是萬幸了。 那些根本不參與課題的領導一個勁地晉級,一個勁地領獎金,我負責的一個課題還得 了部級科技創新三等獎,領獎的卻不是我,你說我心裡是什麼滋味? “許多年輕人開始輕科研重當官” 我們所每個研究室都有室主任基金,這些數萬元不等的錢一般人員很難插手;室里的 其他利益也由室主任到所里爭取,所以他自己的房子、職稱等就很容易優先解決;分年終 獎時,室主任拿的年終獎肯定要比我們多。一般情況是這樣的,整個研究室一年一般能從 所里領到六七十萬元獎金,各課題組平衡一下後,像我們這樣的工程師只能拿到1萬多元,剩下的都歸研究室領導,室主任、黨支部書記等拿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許多人都不甘心搞科研,一心想往領導崗位上奔。因為分配製度上的不合理,當了領 導,就會在方方面面得到比別人更多的利益。當然,要想升官,一方面上面得有人,不過 ,如果你沒有這方麵條件,由於業務拔尖,爭取一下也有希望當個研究室主任。這些科研 骨幹一旦當上領導,幹上管理工作,搞科研的時間和精力就更少了。 說心裡話,我真的不想辭職,我的大學老師對我辭職都很震驚,但我只能這樣,不然 我的精神會崩潰的。我們出來前也跟所領導談過,如果所里能在諸如課題成果署名等一些 錯誤做法上做一些改正,我們可以不走,畢竟我們這些知識分子需要尊重,但領導沒有表 態。我現在雖然每年要比原來在所里時收入少得多,但我得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心理上 平衡。 對於幾個年輕人才的辭職,這個研究所人事處負責人說,關於“師傅”對核心技術保 密的問題很難解決,原因是這是人家多年形成的經驗,而不是他應該教“徒弟”的簡單工 藝流程,是否做到傳幫帶主要看個人心胸;對於課題成果署名問題,可能是一些研究室領 導比較武斷,但有些情況是年輕人自願的;對於年輕人奔領導崗位的情況,這是環境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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