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多年在海外學習的經驗,宗教系(我的興趣是佛學)的offer其實是文科中最難拿的
之一了,北大之後,我自己在耶魯和港大拿個兩個碩士,學了日語,法語,梵文,藏文,
還要學德文,巴利文,韓文和阿拉伯文,哈佛的杜維明說得好,你要學習比如(韓國佛
教)就要面臨學習八種語言的殘酷現實,而這不過是語言的訓練而已。我的老師也有北
大的佛學碩士,在此之後又讀了一個神學碩士,之後才去讀宗教學系的佛學博士,這一
去又是8年的光陰。
如果學習以中國佛學為方向的宗教學,在這一領域,以世界級的學術為標準,對於國人來
說最基本的語言訓練是中文,英文,日文,法文,德文(哈佛宗教系博士生雜這一方向的
入學要求),日文是因為這是重要的佛學學術語言,法文德文是因為它們是哲學和宗教的
極其重要的語言,如果要深入了解教義,需要的是巴利文,梵文,西藏文,研究小體系的
佛教傳統就要加上蒙古文,滿文,甚至是久已失傳的中亞古代語言。但是作為宗教系的博
士生,不能局限於一種傳統,更需要了解神學和其他的宗教體系,所以聖經語言比如希臘
文,希伯來文,拉丁文以及其他宗教的語言比如阿拉伯文,伊朗文,波斯文,印地語等也
會涉及到,其實不外乎這一學科,世界級的學術意味着世界級的眼光,我在海外認識的學
習歷史,比較文學,或者中東研究的多位博士候選人都有5種左右的語言水準,我的老師
們也普遍具有5種以上的語言水準。學術方面就不用提了。做學術的,沒有語言工具根本
就無法在全球的範圍內把自己領域內的資料收集齊全,陳寅恪先生也說過,文科的訓練一
開始就是語言的訓練。
在哈佛,被東亞系錄取為第一的人,很可能連宗教學系獎學金的邊都摸不到(杜維明)。
所以,這其實是相當艱難的學問,以佛學為例,要涉及到漢學,日本學,印度學,藏學,
中亞學,考古學,道教,古代語言學等等,在方向之外,要逐漸地進入宗教學,基督教學
,伊斯蘭學,古典哲學等領域。要學的東西,要投入的精力,排山倒海啊,其實是非常累
的,如果沒有一往無前的着迷的精神,最好還是不要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