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為什麼作科研？

根本上，因為科研很好玩。僅此一點。不那麼根本的，科研有益於個人修養啦、
理解世界啦、國家民族的前途啦什麼的，可以列出一堆。

二，科研和得獎有什麼關係？

完全淡泊名利的人肯定是有的，今年的Nobel化學獎得主田中耕一好像就是一位，
這位老大為了不脫離科研前線居然從不參加升職考試，佩服佩服！不過，科學家都
是人，大多數人對於名聲還是很看重的。小Bragg（X射線衍射）、Pauling（價鍵理
論）、Feynamn（量子電動力學）對個人名聲都看得比一般人重得多。誰也不能否認
Nobel獎創立以來對科學的促進作用。當然，光是想得獎是沒有用的，而且最大的樂
趣和動機永遠都不能是得獎本身。

三，你幹嗎這麼頻繁地提Nobel？

拿破崙說：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我還真見過不少人抱着一種令
人ft的“謙虛”態度。典型的語言象這樣：“我只想學點不要太難的。”“那是他
們牛人做的事情。”“幹得差不多點就行了。”……當然，這是人家的自由，不過
我也有自由忍不住說一聲：人不是生來為了被打敗的。如果還沒幹就先怕了，什麼
事情都很難有成功的希望。

四，選擇課題時該不該想Nobel？

想一想有什麼不好的？大牙說這樣就“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趕時髦”。我覺
得正相反。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Nobel獎肯定不會兩次發給同樣的方向，所以要得
的話就必須獨立開創新的方向。趕時髦的事情，往往是沒追求的人幹的啊。（《少
林足球》：做人如果沒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分別……）大牙提出一種說法“為Nobel
獎折腰”，好，請舉出一個具體的“折腰”損害了科研的例子。

五，不知道你在什麼牛刊上發過什麼牛文？

呵呵，首先有一句話要說：牛文往往不是在牛刊上發的。Journal of Chemical
Physics的影響因子不到4，可是許多Nobel級的牛文是在這上面。我現在覺得，科研
分為幾個層次。最牛的是幾百年出一個的牛頓、愛因斯坦，他們的基本作用是作偶
像：－）然後是幾十年出一個的，象Pauling。然後是Nobel獎，每年都有幾個。然
後是世界一流。這幾種我是看到有位老院士這麼說過的，他勉勵年輕人要有志氣把
理想定得高一點，他說他自己就是因為年輕時只想要當教授所以後來當上教授就到
頭了：－）再然後，才是注重影響因子、“牛刊”的。仁義出，有大偽……當然，
沒得到Nobel獎之前，注重影響因子沒什麼不對的：－）我自己嘛，很滑稽，牛刊是
有的；也很慚愧，牛文卻沒有。當然，並非所有牛刊上的文章都是牛文的，對於別
人也成立……我現在的所有論文以後肯定都不會被人記起，唯一的作用只是練練手
而已。希望以後有真正的牛文，刊牛不牛是另一回事啦。

六，如果僅憑搞搞學術圈裡的八卦就能產生這麼強的優越感，實在令人欽佩，
呵呵：－）

Well，學術圈裡的八卦我是樂於搞的。優越感嘛，我要鼓吹的是人人都自尊自
強，都有優越感。如果我在什麼地方表現出讓人不快的優越感，請接受我的道歉。
（眾人：哈，你渾身上下全是優越感，道歉都道不完的※……％￥＃◎！）

七，你為什麼喜歡學術圈裡的八卦？

科學，跟其他事情一樣，是人的事業。看看別人的經驗教訓，尤其是成功者為
什麼能成功，當然是大有幫助的。而且，八卦本身也挺好玩嘛，要不為什麼報紙的
娛樂版充滿了八卦呢。

八，真正的大牛是不會混BBS的，所以你得Nobel獎的幾率不大。

啊哈，這是一個很保險的預測……：－）有一天我和反常談到現在Havard當教
授的莊曉薇，他說她得Nobel獎的希望不大，我說這麼保險的預測還用說嘛，絕大多
數人當然都得不了。當然我現在比莊小姐差遠了（即使在牛刊牛文的意義上），如
果她的幾率是一級無窮小，那我是二級無窮小。可是我至少比她年輕嘛……

九，你為什麼混BBS？

因為BBS上也許有ppmm……啊，不是的，至少不完全是這樣：－）李敖在代表新
黨參加2000年台灣地區領導人選舉的時候，有人問他說他曾說過不參與政治活動，
現在豈不自相矛盾？李敖回答說“我不是在做政治活動，這是思想活動的延伸”。
他還引用胡適的例子：胡適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長，有人質疑他當國民黨的官，胡適
反駁說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不是在做官，不能用做官的標準來看待。當然，做官
和BBS不一樣，BBS是高尚的：－）廢話完畢。正經話就是：我有了些什麼想法，就
想跟朋友們探討一下，以及結識新的朋友。

十，你做一個Gould那樣的專欄作家也不錯。

科普當然也是很重要的一個事業，不過現在我還沒多少考慮。基本上，總得等
到象朱清時校長那樣說話有人當回事的時候才能幹吧。阿西莫夫那樣單憑科普出名
的，我恐怕是學不來。

其實我最樂於討論的是這個問題：什麼方向的研究最有意義？

現在越來越有一種感覺，以後一定要參與複雜性研究的運動。現在的想法還不
清楚，因為知識太少。這種事情，跟mm一樣，是了解越少的時候越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