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大躍進 |
| 送交者: 宋國青 2004年09月30日17:01:29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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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教師平均每人負擔的學生數,1982年和1983年只有4.0,2003年上升到了15.3。好在各種類型的擴音器很方便,可以上大課。只靠增加教師的講課時間來解決問題,醫院和大學辦一起算了,可以同時擴招,互相創造供給和需求。 從統計數據看,大學急劇擴大招生始於1999年,以後每年上一個大台階。高校每年新招收的學生數,1990年為61萬,以後和緩上升到1997年的100萬,2003年達到了382萬。高校新畢業的學生數,2003年達到了188萬,再過幾年就要有400多萬,接近每年全國淨增加的就業人口數。 這是通貨緊縮的一個結果。1998年~1999年,通貨緊縮嚴重,實際的失業率非常高,政府很着急。當時有人提出了發展教育的建議,實質內容一是擴大大學招生,二是教育收費。 四年之後,大學生就業問題來了。從全面的經濟情況看,去年到現在的就業形勢應當是多年來最好的。在糧食價格上升以後,有些地方還出現了多年少見的“民工荒”。但是大學生就業形勢不妙,不少人一直在找工作。 增長經濟學對人力資本非常重視,那些邏輯上嚴密的漂亮模型很招人喜歡。但是一到計量檢驗方面,問題就來了。首先,究竟是因為多念書使人富裕還是因為富裕了才去上學,拿簡單的統計數據看不出答案。但更重要的問題是怎麼度量人力資本。在簡單的分析中,常常用平均受教育年齡這些指標,在一些情況下偏差是很大的。 第一點可以從工資結構上得到部分答案。幾年以前,當那些MBA班將學費定到十多萬元的水平上時,我以為來上學的怕是公款報銷居多吧。後來發現情況不是這樣。現在大部分企事業單位的工資制度比較靈活,不同學歷職工的工資差別相當大。由此推算,花高價上學在很多情況下是一項不錯的投資。 拿平均受教育年齡來度量全社會的人力資本水平,說輕了太簡單。范進受教育包括自修的年齡應當很長了,那是破壞社會資源。我們這一代人念中學的時候,經常不上課,上課也是主要學政治。後來評法批儒,報紙上天天都有關於孔子如何殺少正卯之類的長篇文章,還動不動就開大會學習。這樣的事情,全國有8個人關心就夠了吧,那個時候是硬給8億人的耳朵裡頭灌。不知道這樣的知識對社會有什麼用。 來自農村的就業者在城裡呆幾年以後,知識結構和平均收入與同等學歷而在農村務農的人有很大的差別。知識是多方面的。對於來自農村的城市就業者來說,了解城市人的生活細節包括愛好文化等等都是很重要的知識,是人際交流溝通和許多工作的基礎。顯然,農民進城最困難的事情不是擠火車,而是找到對城市的感覺。本來這些知識可以通過多方面的渠道來學習,比如說看電影電視讀書讀報。過去這些方面的假東西太多,從這裡學到的知識與真實情況相去甚遠,不親身經歷很難找到感覺。現在的情況有些變化,真實生活的細節慢慢得到了反映。 我想,大學擴招的貢獻有兩個方面。一是增加了學生在學校學到的知識,這一點能夠通過統計數據反映出來。另一個方面是相對降低了找工作的成本進而農村人口進城的成本。大學畢業生的期望工資比中學畢業生高不少。期望收入提高了,找工作的成本就相對降低了。事實上,來自農村的中小學畢業生到城裡找工作,求職成本是一個很重要的門檻,稍微高一點就擋住了很多人。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即使找工作很難,也沒有多少人會回到家裡去種地。從全社會的角度看,處於找工作狀態的人口畢竟只是一小部分。從這個意義上說,大學擴招為中國的城市化打開了一扇大門。 2003年,按三個產業計算,平均每個就業者生產的增加值依次為4677元、38024元和17734元,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人均增加值分別是第一產業的八倍多和近四倍(第三產業增加值低估的情況可能比較嚴重)。這裡肯定有一些不可比因素和流動人口的統計問題,但是差別非常大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麼大的差別?人均物質資本擁有量是很重要的,但是中國不缺儲蓄。除了制度上的一些問題外,剩下的也是主要的原因就只能理解為人力資本的差別。現在的情況是,人力資本積累正在加速。現在每年畢業幾百萬大學生,對於中長期的經濟增長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作者為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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