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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子台之战(1,2,3)
送交者: 商丘黎民 2009月01月28日08:32:23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回  答: 商丘黎民: 武子台之战(续完)商丘黎民 于 2009-01-28 08:25:30
季孙意如回到府中后心中仍旧气呼呼的。公山不狃进言道:“郈伯斗鸡押了地产,何不就去收了。”季平之问了地产的情况,便让季公之与阳虎带人把郈昭伯押赌的一片地占了。又要家臣仲梁怀在那地上造屋。


再说徐季从季府溜出来后,一路奔向臧府。臧昭伯正在午休。徐季急急闯入,一边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臧昭伯跳将起来道:“为何如此惊慌?” 徐季气喘喘地说:“臧戊捉了臧会,颜彘缚了季孙意如。” 臧昭伯怒喝一声:“臧戊捉了臧会?臧会在何处?什么颜彘缚了季孙意如?一派胡言!” 徐季被臧昭伯喝了一声后,稍稍清醒过来。才慢慢地讲出事由,不免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好像徐季探到臧会的踪迹是如何困难,他徐季是如何机智,在那桐汝之闾一场恶战中又如何神勇。后来季平子如何闯了进来,又如何缚住了臧戊,颜彘等人。而他徐季如何施计脱身,又如何急急来报。臧昭伯一听臧会在季府而季平子又拿了臧戊,心中又惊又怒。不过这季平子如今在鲁国当道。自己与他无深交而且有时还常常意见相悖。要想季平子放人还要从季平子手里拿到臧会恐怕不易。于是想到了郈伯郈孙恶。臧孙赐知道郈昭伯与季平子的几片领地相邻。听说还常常一起斗鸡作乐,好像私交不错。于是准备次日去拜访郈昭伯。


这时郈昭伯也已回到曲阜。季公之与郈昭伯有交,还欠了郈恶一笔钱财。所以,季公之去占地之前,让人通风报信,说是季平子要占了郈昭伯斗鸡押赌的地界。郈恶得知后勃然大怒,心想你季孙意如斗鸡行诈不说,还要占我领地?次日也气势汹汹地带人到了那地界。见季公之与仲梁怀正在量丈地皮。郈昭伯一时气急,便破口大骂季公之什么忘恩负义之类。 这时阳虎带了甲士过来。阳虎指着郈昭伯道:“原来是斗鸡行诈的郈伯。季大夫大量, 不与行诈的大夫计较。 不过这地还是要的。” 郈恶是鲁国贵族大夫,而阳虎此时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季家家人。郈昭伯听了怒气冲天。郈昭伯是鲁庄公之后,二百多前与当今鲁昭公是一家。想他受了季平子的气也就罢了,现在还受这小人的气。阳虎见郈恶气得一时无言回答, 便得寸进尺地讥讽道:“郈伯足上可有金钩?敢与在下比武?” 郈昭伯听罢再也无法忍受,随手抽出随从的一把铜剑要杀了阳虎。这阳虎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武艺高强。是季家的一员猛将。此时未及郈恶剑到,早已一把铜钺在手。阳虎的铜钺虽无万钧之力,这千斤之力也是有的。 只见阳虎铜钺一挥,便把郈昭伯的铜剑打落在地。阳虎一步跨上,举钺向郈恶的头上劈来。眼见郈昭伯就要成阳虎的钺下之鬼,季公之慌忙厉声叫住阳虎说不得动武。


这里一片喧哗,惊动了路边马车上的臧孙赐。 原来,臧昭伯正乘车赶往郈府,想请郈昭伯周旋处理臧会,臧戊一事。正好经过此地。 远远望见郈昭伯与季公之,心想郈昭伯与季公之都可与季平子说上话,若有这两人同时周旋,说不定既可放了臧戊等人,还可捉拿臧会。 正是天赐良机。 于是臧昭伯下了马车,匆匆走了过来。这时郈昭伯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五色无主,站着一时不知所措。当臧昭伯走来时,郈恶终算清醒过来,顿时感到奇耻大辱。一挥手就走。正与臧孙赐打了一个照面。臧孙赐不知缘由,但已看出阳虎对郈恶无礼。便摆出一副鲁国贵族的架子对阳虎道:“不可对郈伯无理。” 阳虎向来仗势欺人。此时也没有把臧昭伯放在眼里。 阳虎两眼一横,拿着铜钺道:“阳虎见过臧伯。哦,臧家的几个武士到季府撒野正是在下拿的。臧伯是来兴师问罪的?” 臧昭伯看着这季家的家臣如此无礼,本来一肚子的怒火就难以平息,被阳虎一激正欲发作,季公之打断阳虎的话头说:“臧伯别来无恙?” 郈昭伯听他们讲话就乘便与随从溜之大吉了。一段问候话后,臧昭伯慢慢提起臧会之事。臧昭伯说起臧会便咬牙切齿。而季公之随季平子一起于郈鲂有生意。自然不愿帮忙把臧会捉拿给臧昭伯。季公之便推说臧会是季家外戚,季平子既已用臧会岂能让臧昭伯捉拿?臧昭伯说臧会是臧家人,季平子如何干涉臧家家务?那阳虎听臧昭伯对季平子出言不恭,正要发话。臧昭伯又说:“那无论如何要请季公之美言,放了臧家家人。” 于是阳虎插话道:“臧家的几个家丁十分无礼,季大夫要严惩不贷。如何放人?” 臧昭伯刚才本来就要对阳虎发作,后来季公之插话才作罢。后又臧会之事季公之又不愿帮忙,心中更为不满。 本来臧昭伯有求于季公之,本应委曲求全。但臧昭伯是鲁国贵族世家,岂受下人之气。 此时这家人又无礼打断大人讲话,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此乃何人? 刚才对郈伯不尊,如今又对鲁国大夫无礼。难道季府下人皆是如此?” 这时阳虎仍握着铜钺。听了臧昭伯的话非常不满,怒道:“ 下人对鲁国大夫无礼自当重罚。臧伯为鲁国重臣,一言九鼎。如此说来,臧府的下人带着兵器闯入季府,欲刺季大夫,更当死罪!” 边说边舞起手中的铜钺。 臧昭伯听了又恐又怒。这臧会等人带兵器入季府确是大胆妄为, 本来还是可以周旋的。但如今被阳虎说成什么欲刺季大夫,那可不是死罪吗?说不定还要治他臧孙赐之罪。想到此地再看着阳虎舞动的铜钺不禁脑门上直流冷汗。心想这阳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季府武士,如何想出如此毒计?必是季平子的意思。看来这事已无可挽回,既如此又何必与这阳虎这一介武夫一般见识?于是臧昭伯拂袖而去直奔鲁昭公处告状去了。


臧昭伯在鲁昭公处大说季平子的坏话。说季平子私拿鲁国大夫家的家臣。 又大肆渲染祭鲁襄公庙会只有二佾舞而季家祭季友,季文子,季武子的祭祀却有八佾舞。反正是季平子专横跋扈,目无君主。要鲁昭公严惩季平子。其实鲁昭公岂不知季平子专横跋扈?对祭祀佾舞一事也早有耳闻。不过鲁昭公姬裯深知鲁国以季平子为大。自己就是其祖父季武子立的。当时季武子可以随便立一个襄公的儿子。再说季文子的祖父季友就是鲁桓公的嫡子。若季氏自立鲁公又能如何? 不要说严惩季平子,就是责问季平子的不是,鲁昭公也不敢。数月前,季公果,公贲使鲁昭公的侍人僚柤告季平子。就是被鲁昭公赶出。前日僚柤又来提此事。又被鲁昭公赶走。所以鲁昭公也就边饮酒边与臧昭伯敷衍几句,安慰一下臧孙赐而已。臧孙赐也就怏怏离去。



那日午后,鲁昭公正在与宠妃饮米酒。侍从报郈昭伯到。鲁昭公一听郈恶到了,忙说:“快宣郈伯。” 原来鲁昭公知道郈昭伯用了自己赐的楚鸡与季平子斗鸡。心中到想自己的鸡斗败了季平子的鸡的情形,不觉扬眉吐气,兴高采烈。郈昭伯的脚步声打断了姬裯的斗鸡神思。见郈昭伯双眉紧锁,姬裯忙说:“难道斗鸡没有完胜?” 郈恶到:“哎,有公所赐的神鸡乌云盖雪本应大获全胜。不料意如行诈,遂使功败垂成!” 鲁昭公忙问缘由。于是郈昭伯说季平子的红鹰先锋是如何威风了得。而乌云盖雪又是如何神勇机智,如何战败红鹰先锋。本已胜出,不料季平子行诈,鸡翅裹有皮甲,鸡胸又有利甲。乌云盖雪如何功亏一篑,如何凤落平阳遭鸡欺, 又如何死不瞑目,英勇就义。说得绘声绘色,壮烈凄惨。说到要紧处,不禁泣不成声。而那姬裯听得热泪盈眶,义愤填膺。原来这姬裯与郈恶都是真正的斗鸡狂。明明不过是一场斗鸡。偏偏当成一篇气壮山河的战史。只听那郈昭伯又说起他的万紫千红如何忍辱负重,背水一战。 季平子的红鹞将军是如何八面威风,踌躇满志,盛气凌鸡。而万紫千红是如何从容不迫,临危不惧,如何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万紫千红如何避免重蹈覆辙,那红鹞将军如何长驱直入,万紫千红如何兵不厌诈,红鹞将军如何如何成了强弩之末。 万紫千红又如何如何出奇制胜。就是不提自己如何在鸡爪上用了铜钩的金距之举。 郈恶讲得津津乐道,唾沫四溅。 而姬裯听得全神贯注,心旷神怡。听到激动处,姬裯两臂作鸡翅拍击之状,双腿轮番高举。好象自己犹如斗鸡,竟想来世决不再做着庸俗之人,一定要做一羽神勇无比的斗鸡。正在此时,郈昭伯话题一转说季平子居然耍赖,不肯认输。如今还强夺了他的领地并在上造屋!鲁昭公忽然惊醒。想起自己的爱鸡乌云盖雪如何被害的凄惨壮烈之状。一时又热泪横流,然后咬牙切齿。发誓要非杀了季平子不可。



鲁昭公才送走郈昭伯,侍从又报季公果求见。鲁昭公心想这公果果然自己来了。 原来前日僚柤被赶走时,鲁昭公说了一句什么小人岂知国之大事。看来这句话是传到了。说实在鲁昭公本无真心召见公果。但刚才因受郈昭伯斗鸡之辱,鲁昭公已恨透季平子。于是鲁昭公传公果。这公果可不是来告季平子的,而是要鲁昭公除掉季平子。 这本是季公亥与季平子有仇引起的。如今公果与公若, 公为等一齐密谋除掉季平子。于是公果要鲁昭公一齐参加密谋,还把密谋计划慢慢讲给鲁昭公听。鲁昭公一边听一边冷汗直流。刚才鲁昭公扬言要杀季平子,那是一时热血沸腾才慷慨激昂起来。全是由斗鸡而起。 如今公果讲的是密谋杀人,听起来也阴森森的。又想起祖上夺君之争,庆父杀公子斑和鲁湣公,襄仲杀恶和视。还不是季文子把鲁国的事情慢慢摆平的?现在要杀季平子,弄不好自己的头颅恐怕就不再在这颈项之上了。所以虽然想把季平子除掉却不敢马上答应公果的阴谋,说是还要找人商量。


次日,鲁昭公想了一整日。每当想到乌云盖雪受辱之状就咬牙切齿,而想到公子斑,鲁湣公和鲁文公的儿子恶及视的惨死就心惊肉跳,想到了万紫千红英勇克敌就信心倍增。鲁昭公姬裯毕竟是一斗鸡狂,人活着总不能不如斗鸡吧?斗,对!就是要斗!想到此时姬裯鼓着两个胳膊作鸡翅状顿觉自己犹如一羽战无不胜的斗鸡。 既然自己战无不胜, 自然胜过成汤,武王。鲁昭公越想越感到自己神勇伟大, 不禁高声唱起:“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终于决定要除掉季平子。鲁昭公等不及明晨鸡鸣,于深夜召见臧昭伯,郈昭伯,季公果,季公若,子家驹懿伯等人。臧昭伯深夜匆匆进宫。 见到鲁昭公正坐在烛光下案桌后饮酒,忙问有何急事。鲁昭公说:“臧伯赐,吾欲纳汝之谏,即刻诛杀季孙意如!” 臧昭伯听罢大惊,心想自己只说要严惩季平子,其实只是想让季平子放了臧戊等人,甚至拿了臧会。可从来没有要诛杀季平子。忙说自己不曾要诛杀季平子。鲁昭公说:“如何杀不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臧孙赐见鲁昭公意决,便试问鲁昭公如何诛杀季平子。 鲁昭公便把公果的阴谋说给臧昭伯听。 臧昭伯越听越怕汗流浃背。战战兢兢地说:“此事过于凶险,还须周全策划。”正说着郈昭伯已到。鲁昭公见郈昭伯劈头就说:“吾已与臧伯商议,即刻诛杀季孙意如!” 未及臧昭伯推说并非如此,郈恶就大声道:“好!鲁公与臧伯正是果断。就是要如此义无反顾, 一不做二不休!” 此时季公果, 季公若携僚柤也到了。鲁昭公就又宣召了几位近臣,武士。鲁昭公振振有词地说季平子专横跋扈,妄自尊大。甚至连区区一介布衣孔仲尼也说“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如今季平子已是众叛亲离,外强中干。所以他鲁昭公,要顺从民意,决定大举义旗诛杀季孙意如。 于是按季公果之计,说过两天,叔孙婼(叔孙昭子)去阚地,不在曲阜。季平子所辖鲁军也不在曲阜。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鲁昭公将使宫门卫士,与季公果,公若,公为各率家丁甲士攻入季府杀了季平子。郈孙恶这时站了起来说:“臣愿领家丁甲士为先锋。” 臧昭伯见众人都慷慨激昂地参与这次阴谋,心想这下季平子死定了。于是也站了起来说他也愿带家丁甲士一起攻打季府。于是这伙人深夜在鲁昭公宫内详细密谋攻打季府。子家驹等到大家散了后才赶到。听说众人密谋杀季平子,就劝鲁昭公说道:“这些坏人让君王侥幸行事,一旦事败,是国君蒙受骂名。鲁国的百姓早已不再向往鲁君。政权在季氏手中也有几代了。如今必不可图也。” 鲁昭公根本不听子家驹的话:“吾意已决。尔不必多言。请还吧。” 子家驹犹豫了一下说:“ 臣已闻密命,出了宫后恐泄露了鲁公的大谋。臣必不得好死。就让臣留在宫里吧。” 于是子家驹就留住鲁宫。


鲁昭公二十五年(西元纪年前517年)九月戊戌上午,郈昭伯带了一群郈府的家丁持矛执楯,郈昭伯自己铜盔戎装,坐在一辆马车上,后面跟了郈府一批家丁。 又令武士汪平驾一辆战车为先锋直驱季府。季公果,季公亥各自驭战车与家丁在左右两侧紧跟在后。鲁昭公的宫门卫士大队排开,季公若,季公为随后。臧昭伯也带了臧府的甲士混杂在大队人马中。一时旌旗招扬,金戈马啸。 虽不是鲁国的大军,而且服色凌乱。倒也不失威风凛凛。一路浩浩荡荡地开向季府。汪平一车当先到了季府宫门前。这时季公之坐马车正好赶到季府宫门前。正要下马车,见汪平驾车气势汹汹地横闯了过来,便大声叫停。那汪平战车势急直冲过来,一下子横撞在季公之的马车一侧,季公之见状,急急地跳下了马车,滚翻在地。 汪平不识季公之,用长戟指在季公之喉间,大叫:“今奉鲁公之命来此取季孙意如之头颅。汝是何人,敢挡吾道?” 季公之见长戟在喉,吓得一时不敢作声。 这时季府门前几个宫门卫士,一看不对,一边叫救,一边也举起长矛大声喝到:“是何方混人,敢在季府门前撒野?” 于是汪平不管地上的季公之,就挥戟砍向门卫。 季公之见喉前不见了长戟,便急忙爬了起来。 这时郈府的家丁曾牛也从车上跳下。曾牛记得斗鸡时这季公之就在季平子旁,也不答话,举矛就刺。季公之忙拔一把佩剑挡开矛头。这佩剑季公之是用来装饰的,这时无奈,姑且用来救命。这季公之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体态臃肿,手无缚鸡之力。此时拼着老命,用足了吃奶之力,侥幸挡了一招。忙叫:“慢! 慢!” 而曾牛认定这次斗鸡无赏全是季公之从中作梗,因此对季公之是恨之入骨。哪管得季公之的“慢”字?狠狠地又一矛刺来。 季公之刚才挡了一矛,手臂酸痛难禁。此刻再挡更是无力。可怜季公之高贵之躯,在此矛头下裂开,鲜血四溅,一命呜呼。 郈昭伯此时赶到,本欲制止曾牛,却已晚了。这时,汪平也杀了一个门卫。正在此时季府门中涌出一批甲士。 双方在门前斗了起来。


季平子此时正在书房,听到外面噪声大起,站了起来。 正好有人来报郈昭伯的战车打了进来。 季平子大惊,忙传阳虎。下人报阳虎正在披甲出战。这阳虎铜盔铁甲,一手持钺,一手执盾,冲了出去。刚到宫门前,正撞见汪平挥戟冲了进来。说得迟,那时快,只见阳虎用盾把汪平的长戟向左挡开,一个鱼跃,举钺向汪平砍来。 适才汪平一连杀了季府三人,未遇对手。 正杀得起劲,突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便带头冲进季府宫门。 一下向前冲力过猛, 当阳虎挡开其长戟,汪平身躯仍在向前冲去。被阳虎一钺劈来,措手不及,脑门劈开,当场毙命。曾牛自从杀了季公之后,也疯狂了起来,又杀了一人。此时,曾牛满身污血,也随着汪平冲进门来。忽见阳虎神勇,心中一惊,忙虚指一矛,退了出来。季府众甲士大声叫喊又随阳虎杀了出去。


这时季家家臣公山不狃一看外面人多, 便让人把季平子领到当年季武子建的高台上。 季平子这时开始指挥家人抵抗,又命人趁乱翻墙去叔孙氏处和孟孙氏处求救,并通知自己统领的鲁国上军赶回曲阜。这时攻季府的武士越来越多,阳虎与一批季府甲士边战边退入宫门内。季平子心想这郈孙恶岂敢攻打季府? 一定有鲁昭公在后撑腰。这鲁昭公轻举妄动,只要拖住时间,到时自己援军一到,这帮狂徒就只能束手就擒。 于是季平子站在高台上,大声喝道:“季孙意如在此!众人不要跟郈恶谋反!”众人虽然知道是来杀季平子的,但鲁国人都知道季氏统治鲁国已有好几代, 被季平子大声一喝,还是都停了下来。郈昭伯见状慌忙在宫门外大叫:“鲁公在此。郈伯奉诏伐季孙!”


此时鲁昭公站起来,在车上大声朗读臧昭伯写的檄文。檄文说季平子目无国君,狂妄自大。

说季平子在政,专横跋扈,什么 “唐尧建鼓,思闻献替之言;夏禹悬鞀,时听箴规之美”。而季平子是 “愎谏违卜,蠹贤嫉能。遂令君子结舌,贤人缄口。”

又说什么 “设官分职,贵在铨衡;察狱问刑,无闻贩鬻。” 而季平子是 “钱神起论,铜臭为公。遂使彝伦攸篸,政以贿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

说季平子是,在朝在堂,倒行逆施; 于村于市,巧取豪夺。骄奢淫逸,“荒湎于酒,俾昼作夜,式号且呼,甘嗜声伎。常居窟室,每藉糟丘”。

又说季平子 禁伐鼓于朝,窃佾舞为僭,介其鸡在先,而赖其赌在后。执无辜于牢,而纵匪徒于市。 等等,等等。 总之 尽荆越之竹,书罪无穷。注沂泗之水,流毒不已。

又说自从季孙意如当道,他鲁昭公 “夙兴夜寐,寝无安席,食无甘味,目不视糜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音”。读到此时,鲁昭公声色俱厉,万分激动,忍不住地停了一下,加了一句“乐无斗鸡之趣”!

又说什么他鲁昭公,本为周公之嫡,奉襄公之成业,荷周王之厚恩。 “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如今, 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反正 意如不死,鲁难未已,今日非诛杀季平子不可!


读罢,鲁昭公带来的人大声叫好。其实这些人中不少是目不识丁,并不知什么“唐尧建鼓”,更不懂什么“彝伦攸篸”。不过倒是听懂了鲁昭公所加的“乐无斗鸡之趣”。心想这季平子果然不是好人,居然不让鲁昭公斗鸡。 其中还不乏斗鸡之徒,心想不能斗鸡,还有什么活头? 这季孙意如确是非杀不可。 而子家驹听罢则摇摇了头,想这季氏确是罪过。当年季武子为何一定要立公子裯?当年公子裯在襄公丧期就酗酒斗鸡,今日之事居然还是为了斗鸡!这檄文不免言过其实。鲁昭公姬裯本是襄公的庶子,而襄公的祖父宣公又是文公的庶子,文公的父亲就是公子申。公子申也是庶子。这姬裯都不是鲁桓公之嫡。还说什么周公之嫡?倒是季孙意如是地地道道的桓公之嫡。 至于“禁伐鼓于朝,窃佾舞为僭” 也只是欲加之罪。倒是“介其鸡在先,而赖其赌在后” 是这次伐季的根本原因。


季平子并不在意鲁昭公姬裯说些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但听到什么“荒湎于酒,。。。,常居窟室,每藉糟丘” 不觉哭笑不得,心想我季意如不好饮酒,众所周知。 酗酒?不是在说你姬裯自己吧?恐怕郈孙恶,臧孙赐,还有那个季公果这些酒囊饭袋大概也是如此。 又听到“禁伐鼓于朝” 心想这种七八年前的陈事旧账居然也拿出来,大概是子家驹这小子想出来的吧?这子家驹平时不是很识大体,今日怎也与这帮混人在一起? 但见鲁昭公读檄文时大家都停了下来,心想你姬裯的檄文越长越好。 但到檄文读完,看看救兵一时未到, 季平子便对鲁昭公说:“公轻信小人的谗言,不察臣之罪,就大动干戈,兴师问罪。今臣愿往沂上,待公详察如何?” 鲁昭公那里肯听?驱众人继续攻打。不一时,阳虎等已退到那桐乳之闾。季平子还想拖延时间,便又大声说 :“公不必再战,臣愿囚禁于鄪邑也。” 季平子一边拖延时间, 一边组织家丁坚守。鲁昭公却肯不答应季平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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