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些極端左派 此時受打擊(摘錄自《復興記》) |
| 送交者: maomin 2015年07月25日20:21:0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
本文摘錄自《復興記》主題節選本之五《文化大革命的前前後後》(作者:茅民)第8章。 《復興記》全本 及其各種版本,都可去google/play/books 再搜索“復興記”後預覽。 第8章 一些極端左派受打擊
文化大革命進行了一年多的時候,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央一級“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已被打倒,全國各省市的奪權也已完成。這時,毛澤東打擊了一些最極端的左派,包括公開要打倒周恩來的“五一六兵團”,以及中央文革的成員王力、關鋒、戚本禹;而紅衛兵則被要求“上山下鄉”或去工廠、農場參加生產 從而退出了歷史舞台。 五·一六兵團受清查 在老幹部大鬧懷仁堂之後,北京在1967年3月間 出現了一個秘密組織“首都五·一六紅衛兵團”,簡稱“五·一六兵團”,其宗旨是“打倒周恩來,砸爛舊政府(指國務院)”,其前身是北京鋼鐵學院“革命造反公社”。該組織於3月22至23日,連續召開“形勢討論會”,鋼鐵學院學生張建旗 在會上作了長篇發言,斷言周恩來 是“二月逆流的總根子”、“在文化大革命運動中起了中央文革的滅火器作用,給中央文革開倒車”、“執行了一條右傾機會主義路線”、只是“毛主席的同路人”、“是第三司令部的人”。 五·一六兵團 在交通要道、鬧市區 張貼反對周恩來的標語和大字報。 1967年5月,南開大學的紅衛兵開展“揪叛徒”行動。他們在查閱1932年的上海舊報紙時,發現2月18日至21日的《新聞報》、《申報》、《時事新報》相繼刊登了一則《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註:伍豪,是周恩來 曾使用過的化名):“敝人等深信中國共產黨目前所取之手段,所謂發展紅軍牽制現政府者,無異消殺中國抗日之力量,其結果必為日本之傀儡,而陷中國民族於萬劫不回之境地,有違本人從事革命之初衷。況該黨所采之國際路線,乃蘇聯利己之政策。蘇聯聲聲口口之要反對帝國主義而自己卻與帝國主義妥協。試觀目前日本侵略中國,蘇聯不但不嚴守中立,而且將中東路借日運兵,且與日本訂立互不侵犯條約,以助長其侵略之氣焰。平時所謂扶助弱小民族者,皆為欺騙國人之口號。敝人本良心之覺悟,特此退出國際指導之共產黨。”其實,這個啟事是國民黨特務組織偽造的。(註:1953年6月,被中共政府捕獲的 時任國民黨中央黨部調查科駐滬調查員 黃凱 供稱:“這個《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是由時任國民黨中央黨部調查科情報股總幹事的張沖執筆寫的,然後我派人送往上海各報刊載。”)實際上,周恩來早在1931年12月上旬,就已離開上海 進入中央蘇區,在時間上 也不可能在1932年再去刊登這則啟事;而且,在中央革命根據地的 中華蘇維埃臨時中央政府 為了闢謠 曾發表布告:“上海時事新報、時報、申報等於1932年2月20日左右連日刊登‘伍豪等二百四十三人’的冒名啟事,宣稱脫離共產黨,而事實上伍豪同志正在蘇維埃中央政府擔任軍委會的職務,不但絕對沒有脫離共產黨的事實,而且更不會發表那個啟事裡的荒謬反動的言論,這顯然是屠殺工農兵而出賣中國於帝國主義國民黨黨徒的造謠誣衊。”1943年在延安整風審幹時,周恩來對此事作過詳細說明。 江青在得到紅衛兵送來的 “伍豪啟事”之後,於5月17日給林彪、周恩來、康生三人寫了一封信,說:“他們查到一個反共啟事,為首的是伍豪(周恩來),要求同我面談。”周恩來在江青的信上批道:“伍豪等脫離共產黨啟事,純屬敵人偽造。只舉出二百四十三人,無另一姓名一事,便知為偽造無疑。我當時已在中央蘇區,在上海的康生、陳雲等同志均知為敵人所為,故採取了措施。詳情另報。”但康生一聲不吭(註:就是這位康生,曾於1962年10月31日和1963年12月27日 在兩個提到“伍豪等脫黨啟事”的材料上批示:“這完全是造謠誣衊……實際上,當時周恩來同志早已到蘇區去了,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事。”“當時在上海的同志都知道這件事。”) 5月19日,周恩來調閱了1932年上海各種舊報,將1931年至1932年的有關事件編為《大事記》,並附一信,送呈毛澤東。毛澤東看後,批示:“送林彪同志閱後,交文革小組諸同志閱,存。”年底,北京有一學生給毛澤東寫信,重提“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毛澤東明確批示:“此事早已弄清,是國民黨造謠誣衊。” 5月29日,毛澤東針對攻擊周恩來的浪潮,在一份來信上批示:“極左派的觀點是錯誤的,請文革同志向他們做說服工作。”康生看到批示後,立即寫信給陳伯達、江青,建議由中央文革小組 召集有關造反派開會,批評“極左派”的觀點。陳伯達以中央文革小組組長的身份 出面表示:目前社會上出現從右和極“左”方面來動搖無產階級司令部的嚴重情況,要提高警惕;周總理是毛主席司令部的人,是毛主席、林副主席之下總管事務的參謀,反對周總理是嚴重的政治問題。6月3日,陳伯達、江青 以中央文革小組正副組長的身份 再次發出警告:“把矛頭對準毛主席司令部的人是極端錯誤的,必須懸崖勒馬,否則是很危險的。”見此,“鋼院五·一六紅衛兵團”有所收斂,但其成員仍奔走於北京各大專院校、中學、國家機關,力圖擴張勢力。6月30日至7月2日,他們在外語學院召開“首都五·一六紅衛兵團第一屆代表大會”,正式宣布成立“首都五·一六紅衛兵團”。這個組織有一整套機構,上有總部,下設政治部、作戰部、組織部、資料政策研究部,以及八個方面軍。他們的組織發展到了瀋陽、四川、長沙、天津等地的工廠、機關、學校、甚至軍隊。 在此期間,反擊“二月逆流”正趨高潮,譚震林、李先念、葉劍英、聶榮臻、徐向前等遭到攻擊。7月上旬,五·一六兵團 在人民大會堂周圍 散發傳單“戳穿李先念之流的一個大陰謀”,在水產部、農業部、林業部、農科院、八機部、氣象局等地貼出傳單、標語,攻擊周恩來“保李先念過關是個大陰謀”。 8月9日,他們到北京動物園、甘家口商場、西四丁字街等處大量散發、張貼反周傳單,塗寫反周標語,標題是:《揪出二月黑鳳的總後台》、《周恩來是毛澤東主義的可恥叛徒》等。這些傳單和標語的均公開署名“首都五·一六紅衛兵團”。他們還向北京大專院校 以及湖南、湖北、廣東、新疆等地 郵寄傳單,在北京城裡 挨家挨戶塞傳單。 8月中旬,毛澤東在審閱 姚文元寫的《評陶鑄的兩本書》一文時,加了一段話:“請同志們注意:現在有一小撮反革命分子……他們用貌似極‘左’而實質極右的口號,颳起‘懷疑一切’的妖風,炮打無產階級司令部,挑撥離間,渾水摸魚,妄想動搖和分裂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罪惡目的。所謂‘五•一六’組織的組織者和操縱者,就是這樣一個搞陰謀的反革命集團。應予以徹底揭露。這個反革命組織的目的是兩個:一個是要破壞和分裂我們的偉大領袖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的領導;一個是要破壞和分裂無產階級專政的主要支柱──偉大的中國人民解放軍。……他們的成員和領袖,大部分到現在還不太清楚。”(註:後來,在1970年5月11日,毛澤東接見黎筍(越南黨的總書記)時,談到打擊“五·一六”的原因時說:“……今天打倒周恩來,明天打倒葉劍英、後天打倒李先念。現在明白了,有那麼個小團體,叫‘五·一六’兵團,乘此機會要奪取政權。”) 中央文革得悉後,立即召集北京大專院校紅代會、中學紅代會各造反派組織開會,陳伯達對他們說:“還有一個叫‘五·一六’的秘密組織,不知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是個陰謀組織,矛頭對着周總理,實際對着中央。對着周總理也是對着中央。你們知道吧?能不能批判啊?打倒!”見此,北京的一些紅衛兵組織,包括北京鋼鐵學院的“延安公社”、北京地質學院的“東方紅”、北京農業大學的“東方紅”、北京師範大學的“井岡山”、北京航校等紅衛兵組織,聯合成立了“專揪‘五·一六兵團’聯絡總站”。8月中、下旬,鋼院的延安公社 先後抓獲“五·一六兵團”的頭領李芳、張建旗,扣留了湖南長沙一中“齊衛東”組織的“五·一六”成員九人,繳獲五四手槍兩支、子彈一百零四發以及大批材料;師大的井岡山 揪出了“五·一六”的幹將陳立;北外的紅旗大隊等組織 搗毀了 北外“六·一六紅衛兵”,抄出大批材料。是月底,“專揪‘五·一六兵團’聯絡總站”,與武漢的“鋼二司”等全國一千四百多個造反派組織,在北京鋼鐵學院召開“徹底砸爛反動組織‘首都五·一六黑匪兵團’大會”,與會者共有兩萬多人。會上,張建旗等五個“五·一六”頭目被揪出示眾。至此,“五·一六”全面崩潰,成為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對象。 9月1日,北京市革命委員會 召開擴大會議,周恩來、陳伯達、康生、江青、張春橋、謝富治等分別講話。兩天后,《人民日報》刊登新華社電訊《黨中央負責人在北京市革命委員會擴大會議上發出戰鬥號召》,其中說:“中央負責同志指出……必須堅決鎮壓美蔣特務、蘇修特務、地富反壞右的反革命破壞活動,堅決取締‘五·一六兵團’這個被一小撮壞頭頭操縱的反革命組織。”5日,江青在安徽來京代表會議上發表講話說:“今年一、二月份,有那麼一股子風(註:指‘二月逆流’),從右的方面,反對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目前這股風(註:指‘五·一六兵團’),是從極‘左’的方面來反對總理,反對中央。‘五·一六’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反革命組織,你們要提高警惕。”23日,經毛澤東批准,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小組 聯合批轉江青的這個講話,並在批轉的通知中說:“目前,一小撮反革命分子,正在玩弄陰謀,從右的方面或‘左’的方面,或同時從兩方面來破壞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破壞人民解放軍,破壞革命委員會這個新生事物,各個革命群眾組織必須提高革命警惕性,同那些蓄意挑撥離間、混水摸魚、挑起武鬥、大搞破壞活動的壞頭頭、黑後台劃清界限,揭穿其罪惡陰謀,不讓他們搞亂我們的陣線,干擾毛主席的戰略部署。” 9月16日晚,周恩來接見部份大專院校代表,他說:“第一,對‘五·一六’不應擴大化。‘五·一六’就是靠造謠,陰謀活動,除此之外,沒什麼了不起的。不要在群眾中揪一派打一批。第二,你們學校各組織真有這樣的人,你們應劃清界限,由本組織自己揪出壞頭頭,這樣我們歡迎。第三,‘五·一六’的頭頭揪出來了,不要因為有幾個壞頭頭就認為群眾都不好了,把群眾都推倒對立面了。這是群眾斗群眾。第四,‘五·一六’兵團以極‘左’面貌動搖毛主席的司令部,從內部挑撥我和中央文革的關係。我和中央文革不可能一個口吻,如果談什麼事都是一個口吻,那就一個講好了。” 【附註:1968年2月8日,經毛澤東批准,中共中央建立“五·一六”專案聯合小組,以吳德為組長,並指出:在清查過程中“要防止擴大化,又不要一風吹”。 但是,“五·一六分子”很快成了一個“筐”,可以將任何人都往裡裝,冤屈了大批無辜,數以百萬計的人遭到迫害,清查運動 演變為派性鬥爭的一部分。 1969年10月,毛澤東在一個批示中寫道:“‘五·一六’問題不能一風吹,有些單位已經一風吹了,例如(北京)外語學院。”於是,清查“五·一六”運動“深化”。這場清查運動一直持續到1974年批林批孔運動發動時,才宣告結束。】 王力、關鋒、戚本禹被打倒 1967年7月武漢事件發生之後,政治局在討論 對武漢事件的宣傳口徑時,康生提出:不點王任重、陳再道的名,用“武漢地區黨內、軍內一小撮走資派”來代替。他給在上海的汪東興打電話,要汪東興報告毛主席,請主席批。毛澤東批了。這樣,報上出現了“黨內、軍內一小撮走資派”的提法。不久,由林傑起草、關鋒審改的《紅旗》雜誌的“八一社論”送審稿 到了陳伯達、王力手裡,稿中也有這個提法。陳伯達聽秘書把稿子念了一遍後,就鼓着掌說“好極了”。這篇稿件,未送周恩來審閱,就發表了。 毛澤東從上海回到北京,看了這篇社論後,批示道:“大大大毒草!”“還我長城(註:‘長城’是指解放軍)!” 1967年7月17日,北京外語學院的“紅旗革命造反團”派出幾百人,到外交部門前 安營、紮寨,要求揪斗外交部長陳毅。他們一度衝進外交部。8月4日,戚本禹 對外交部造反派 姚登山 說:“革命小將揪陳毅的行動是革命的,大方向完全是對的,沖外交部是方法問題,次要問題。……陳毅的問題是很嚴重的,應該到群眾中去好好檢查。” 姚登山,原是中國駐印度尼西亞大使館的臨時代辦,在1967年印度尼西亞發生反華、排華浪潮時 在印尼領導抗暴鬥爭,於同年4月22日被印度尼西亞政府 驅逐出境。他抵達北京時,在機場受到周恩來總理、陳毅外長、中央文革正副組長陳伯達、江青,以及數千名群眾的熱烈歡迎,並被譽為“紅色外交戰士”。此後,他很快捲入了 外交部打倒部長陳毅的激烈鬥爭。他與中央文革成員關鋒、戚本禹 關係密切。 8月7日,王力把外交部的姚登山等人 請到他的釣魚臺辦公室來。那時,他剛從武漢回京不久,左小腿還打着石膏。他在躺椅上和大家一一握手,隨後說:“今天晚上請你們來談一談外交部文化大革命的情況。……外交部運動阻力大。外交唬人嘛,別人不能幹,了不起,把它神秘化,只有少數專家才能幹。你這外交就這麼難?我看處理紅衛兵內部的問題比這複雜多了。紅衛兵就不能幹外交?……他們說你們方向路線錯了,那陳毅的方向、路線倒對了?……你們一月份奪權,奪了多少權?業務監督權有多少?能監督得了嗎?部黨委班子沒有動吧?革命不動班子?!這麼大的革命,班子不動還行?為什麼不能動一動班子?……你們要充分運用監督權,人事也要監督,幹部路線是政治路線的保證。挑幹部就是要挑革命派,不能挑保守派。不合理的挑選幹部,你們監督就要把它監督掉。挑幹部出國也好,幹什麼都好,第一條看他是不是革命,是不是擁護毛主席革命路線的,沒有這一條什麼都不行,不看這一條,只看什麼級別,什麼資歷,什麼長,這個統統打倒……姚登山同志在印尼造了帝國主義、反動派的反,回國後也要造修正主義的反。修正主義就是走資派,你旗幟要鮮明,態度要明朗,支持革命派,我們堅決支持你。……揪陳毅大方向當然對,為什麼不可以揪?!他犯了錯誤又不到群眾中來接受批判,做檢查,就可以揪。一月份他檢查了,後來他自己又翻了,翻了後他不到群眾中來,揪他有什麼不對?不是革命行動,是反革命行動?堵了外交部大門,這當然是方法問題,是次要的,不要把人家方法上的問題誇大上綱。說得那麼嚴重。……《紅旗造反團》、《六·一六》揪陳到外交部門口安營紮寨大方向有什麼錯?!一點也不錯。……” 王力8月7日講話後,外交部的“保陳派”認為毛澤東一直是保陳毅的,現在中央文革成員王力 卻明言要打倒陳毅,難道毛澤東對陳毅的態度變了? 他們之中有一名女將,名叫王海容,她是外交部的一名翻譯,她的祖父是毛澤東的表兄、著名教育家王季范,她自小出入毛澤東在中南海的住處。他們決定讓她去毛澤東那裡“摸情況”。當時毛澤東剛回到北京,王海容就去找他,對他說:王力的八七講話 不得人心。毛澤東聽了,只是援引了兩句古詩:“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然後說:“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王海容回到外交部辦公廳後,大家立即翻閱唐詩、宋詞,一時沒查到 這兩句古詩的出處。王海容就去請教她的爺爺。王老先生 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唐詩,指明了出處。原來,這兩句詩 出自羅隱的“籌筆驛”,全詩是:“拋擲南陽為主憂,北征東討盡良籌。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千里山河輕孺子,兩朝冠劍恨譙周。唯余岩下多情水,猶解年年傍驛流。”大家明白了,毛澤東的意思是:王力自從文化大革命開始以來,一切都很得手;但好運過去後,曾經的英雄,將會出問題。這樣,保陳派的人 感到心中有了底。 8月19日,外交部的造反派 根據王力的講話 奪了外交部的權。22日,他們更火燒了 英國駐北京的代辦處。23日凌晨,周恩來、陳伯達、謝富治約談 外事口各造反組織負責人。周恩來嚴厲地批評他們說:“外交部奪權是非法的,不算數的。……打倒劉、鄧、陳的口號是錯誤的。……封副部長們的辦公室,隨意點名、發‘勒令’,造成數日外交工作失控,甚至‘斬而不奏’,這是頭腦發熱,目無中央。……火燒英國代辦處一事說明現在已不能控制局面,這是典型的無政府主義。”陳伯達也說:“文化大革命幹了一年了……這是非常嚴肅的階級鬥爭,不是兒戲,不是開玩笑。你們是對國家開玩笑,給外國人造成的笑話,你們在外交部的行動純粹是開玩笑。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沒有授權給外交部聯絡站,一個學校授權給外交部聯絡站,這簡直是開玩笑!……聽總理的。你們什麼戰鬥隊,我不清楚,統統聽總理的命令。”24日,周恩來找楊成武 單獨談話。他說:王力8月7日在外交部的談話中 煽動造反派奪外交部的權、占領外交部,連鎖反應到外貿部、其他部。他又提到 火燒英國代辦處、揪軍內一小撮、藉口揪劉少奇 把中南海圍得水泄不通 這幾件事。周恩來說:“這樣下去怎麼得了?我耽心的是連鎖反應。現在,一個是中央的領導不能動搖,一個是解放軍的威信不能動搖!”周恩來交給楊成武 一份王力的“八七講話”稿,要他轉送毛澤東。(註:楊成武在那段時期 經常隨同毛澤東巡視各地 擔任保衛工作。)第二天,楊成武乘飛機去上海,向毛澤東轉達了周恩來報告的事項。毛澤東邊聽邊抽煙,不說話,也不提問。聽罷匯報,他說:“成武啊!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考慮考慮,看看材料,有事再找你。”次日上午,毛澤東對楊成武說:“你馬上去準備飛機回北京。……王力這篇講話極壞,現在叫王‘八七’膨脹起來了,會寫幾篇文章,膨脹起來了,要消腫,王的錯誤大,我的看法此人書生氣大些,會寫幾篇文章,不大懂政治,王的破壞力大些,關(註:指關鋒)聽王的話,王力的興趣不是什麼部長、副總理。這個人愛吹。”毛澤東喝了一口茶後,接着說:“我考慮好了,我說你記:‘王、關、戚(註:指王力、關鋒、戚本禹)是破壞文化大革命的,不是好人。’你只向總理一人報告,要總理負責處理,把他們抓起來。”毛澤東將記錄過目後,說:“就這樣,你回去請總理馬上辦。”當楊成武走出客廳時,毛澤東又把他叫回去,說:“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戚暫時不動,要他作檢討,爭取一個。對戚本禹指出是犯了嚴重錯誤。要嚴肅批評,限期改正。再看一看,能不能分化出來,看他改不改?”楊成武將記錄 再次請毛澤東過目後,直接乘車去機場。 中午,他回到北京,立即單獨向周恩來匯報了毛澤東的決定。周恩來說:事不宜遲,馬上開會。當晚,周恩來在釣魚臺,主持召開小型的碰頭會,陳伯達、康生、江青等人參加。周恩來說:“今天的會議,是傳達毛主席的一個重要決策。”他嚴肅地逐字逐句地宣讀毛澤東的指示。 第二天,周恩來在釣魚臺16號樓 召開中央文革碰頭會議,王力和關鋒到會。會上,周恩來當面嚴厲批評了他們。然後,江青、陳伯達、康生 也對他們進行了批評。接着,周恩來當場宣布:對王力、關鋒進行隔離反省。會後,王力、關鋒被分別軟禁在釣魚臺國賓館的一座樓里。 次日,楊成武按周恩來的指示,飛往北戴河,向林彪匯報。林彪聽後,微微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很快,王力、關鋒被隔離反省的事情就傳了出去,一日之間,打倒王力、關鋒的大字報就貼滿了北京城。 到了11月,毛澤東本來還想“爭取”的戚本禹也被打倒了。起因是戚本禹送了一套《紅樓夢》給李納(毛澤東與江青的女兒),江青因此懷疑 戚本禹對李納有非份之想(註:戚本禹已婚)。於是,江青就對毛澤東說 戚本禹這個人改造不了,也要把他拿掉。毛澤東同意了。周恩來隨即召集中央文革碰頭會議,宣布:“毛主席決定,由於對戚本禹挽救無望,要立即把他抓起來。”周恩來然後指定謝富治、楊成武、汪東興帶領楊德中 以及幾個警衛戰士,在另一個大廳里 等待戚本禹的到來。一切布置好了以後,周恩來打電話給戚本禹,通知他來開會。戚本禹接到通知,興沖沖地來了。他剛一走進大廳,謝富治就對他宣布:“今天要逮捕你。”戚本禹愣了,說:“開什麼玩笑,要逮捕我?”楊德中趁着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帶警衛戰士一下把他抱住(註:戚本禹個子高大),拷上了手銬。這一下,弄得戚本禹更加莫名其妙,說:“為什麼要銬我,我究竟犯了什麼罪?什麼都沒有對我宣布就把我銬起來,這是哪一條法律呀!”在他被帶上汽車前,還連叫了三聲:“姚文元,請代我問江青同志好!”至此,最初由十四個人組成的中央文革小組,就只剩下了陳伯達、康生、江青、張春橋、姚文元五個人了。整天打倒這個、打倒那個的中央文革,最後也被打得只剩下這麼幾個人了。 紅衛兵退出歷史舞台 1968年7月27日,中央按照毛澤東的指示 派出工人宣傳隊,簡稱“工宣隊”,進駐各高等學校。但在清華大學,紅衛兵頭頭蒯大富 反對工宣隊進駐,下令抵抗,打死五人。次日凌晨,毛澤東召見聶元梓、蒯大富、韓愛晶、譚厚蘭、王大賓 這五大學生領袖,對他們進行訓斥,要求他們返回學校後 動員他們的手下 放下武器。一個月後,毛澤東向全國下達了一個“最新最高指示”:“工人宣傳隊要在學校中長期留下去,參加學校中全部斗、批、改任務,並且永遠領導學校。在農村,則應由工人階級最可靠的同盟者——貧下中農管理學校。” 12月,毛澤東下達了“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的指示。畢業於1966、1967、1968年的初、高中學生們(後來被稱為“老三屆”),被以“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名義 下放到農村去“插隊落戶”,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大學裡的紅衛兵,則被分配到工廠、農場工作。顯赫一時的 北京五大學生領袖,也是如此。從此,紅衛兵退出了歷史舞台。 五大學生領袖之一的蒯大富,於1968年12月被分配到 寧夏省青銅峽鋁廠,當了一名電解工。1970年底,清查“五·一六分子”時 被押回清華大學。1973年,被安排到 東風化工廠勞動。【附註: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蒯大富於1978年4月19日被捕。1983年3月,被判處徒刑17年。1987年被釋放,回到青銅峽鋁廠。1992年,他來到 山東省蓬萊市司家莊的 振興實業總公司,任總工程師。】 譚厚蘭,1968年10月被分配到北京軍區某部農場 勞動鍛煉,1970年6月被調回北師大,以清查“五一六”名義隔離審查。【附註: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譚厚蘭於1978年4月,被以反革命罪逮捕。在監獄中,她痛心自悔。1981年,譚厚蘭被查出患有宮頸癌後,獲得保外就醫,後又允許她回老家湘潭治病。1982年6月,北京市人民檢察院決定:對譚厚蘭免於起訴。11月,譚厚蘭去世,終年45 歲,終生未婚。】 王大賓,於1968年被分配到 成都探礦機械廠 做釺具方面的技術工作。1971年,王大賓在清查“五·一六分子”時 被押回北京地質學院隔離審查,並被開除黨籍。【附註: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王大賓於1978年以反革命罪被捕,關押在武漢第一看守所。1983年,王大賓獲釋,返回成都。1985年秋,在有關部門的關照下,王大賓又回到了 成都探礦機械廠。】 韓愛晶,於1968年底被羈押。1969年11月,被分配到 湖南株洲331廠工作。1971年3月至1975年9月,受隔離審查。此後,被監督勞動。【附註: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韓愛晶於1978年4月 以反革命罪被捕。1983年6月,被判有期徒刑15年。先後在北京和外地關押,後在青海 唐格木農場勞改。1987年,韓愛晶接到通知,讓他回北京航空學院,按照大學畢業生待遇 分配工作。韓愛晶被安排到 湖南省株洲市一家兵工廠的技術情報室工作,後調至該廠駐廣東省深圳市辦事處。再後來,他加入一家國企參股的公司,最後升任總經理。2003年內退,在一家公司擔任顧問。 韓愛晶對當年“打擊、甚至動手毆打彭德懷”的行為表示後悔。但他也提出疑問:是誰明明了解彭德懷的歷史,卻告訴青年們:彭德懷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 聶元梓,於1969年11月被發配到 江西省鯉魚洲 北大分校農場 勞動。她有病,往北大寫信要求回北京,第二年夏天得以回京治病。1971年初,她被隔離審查,限制行動自由。1973年,被安排到 北京新華印刷廠 勞動,吃住在廠。1975年轉到 北大儀器廠 勞動。【附註: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聶元梓於1978年4月19日被捕入獄。1983年3月,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誣告陷害罪 被判處十七年徒刑。1984年6月,保外就醫。1986年獲得假釋,在北京市海淀區 一個二居室里獨居,這個居室是她親戚家的。她後來曾做生意,略有收穫,並資助家鄉建設。1999年起,生活無着,靠每月從街道辦事處領取600元生活費度生,生活簡樸,患心臟病、腰椎骨嚴重錯位等 多種疾病,但堅持鍛煉健身療病,並寫作自傳。】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4: | 芹泥:雅典城邦的民主制度 | |
| 2014: | 騰訊圖片:甲午戰爭——清帝國的潰敗 | |
| 2013: | 房產證是徐明的名字,居然算在了薄熙來 | |
| 2013: | 胡溫不滿薄案起訴書只定三宗罪 | |
| 2012: | 老王來反問右派 | |
| 2012: | 橫徵暴斂:毛澤東在延安被農民詛咒遭天 | |
| 2011: | 人被蒙蔽,其群情激昂與手中的選票就是 | |
| 2011: | 百度問答: 紅軍長征的時候,毛澤東為什 | |
| 2010: | 信濟: 再談張學良--駁高伐林 | |
| 2010: | 高伐林: 張學良從不抵抗將軍到民族英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