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人民日報評論員任平發表社評文章,旗幟鮮明地維護原否定文革《決議》的科學性和權威性,理由是“……我們的道路越走越寬廣”,所以原決議是完全正確的。這裡指的道路,當然既不是封閉僵化的老路,也決不是改旗易幟的邪路,而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大道,實際也就是改革開放之道。改開已進行三十多年,真是道路越走越寬嗎? 農村分田到戶,是改革的先鋒,現應成果輝煌,現實卻是:任務保障上,國內糧食供給,差距越來越大,去年進口已到一億二千萬噸,達到總額的20%,並以每年一千五百到二千萬噸的速度遞增。此等速度發展,不要多久,誰又還供得起我們那麼多糧食,到時我們還能“保障供給”嗎?能力維護上,農田已從二十二億多畝降到十八億二千萬畝,並仍以較快的速度繼續下降,就是現存的,南方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在荒着,沒有荒的也被各種各樣的基建搞得七零八落;原系統的水利設施,不少的被毀或失去功能,灌溉能力大為減退,旱水災明顯增加;土地板結酸化嚴重,肥料吸收率已下降到30%,中低產量田已占多數,並有的土地已不再適宜種作物,為此安徽等省已作出調整計劃,將原來的水稻種植田改為綠化等用。無疑,我們有着幾千年傳統優勢的水稻種植正在走向衰敗,甚至消失,而同樣有着傳統優勢的“東北大豆”,業已正式退出歷史舞台。農民致富上,是有一部分人進了城,他們或是經商的成功者,或是打工的高管,或本是城邊緣,城市擴大被直接劃入,他們因地域較好,也比較富了,然而主要的還是靠體力打工,他們則成了當今最弱勢的群體。去年國家公布,二億七千七百萬農民工月平均工資3000元,現在物價下,這在城市要過象樣一點的生活,都會緊張,還要養家,而在家裡的父母妻兒除了糧食能夠自給外,其餘都得指望他的供應,日子只能是餓不死,也會活不好,所以鄉下老人自殺的,時有所聞,而且呈增長之勢,老婆跟別人跑了的也不在少數,或三十好幾都還沒有娶妻。現鄉下一個千人左右的村子,隨便就有三幾十個沒有娶老婆的光棍漢,為此某大學教授還提出,可以多個男人合娶一個老婆,遭到網上一遍罵聲。他們要到城市買房那就更不可能了,於是既進不了城,也返不了鄉,似有家又無家,只能長期過着分居,無奈又無助的日子。於他們來說,道路應絕不是寬廣,而是沒有希望的。自己不可能一下變得很有知識和能力成為高管,父輩也不可能突然從那裡找到一筆存款,供自己投資當老闆或做生意,或一下變成某某大人物,使得自已有廣泛的人脈資源,甚至成了什麼二代;孩子因少了督導,學習成績自然會差,故不少只讀了個初中,甚至沒有讀完,就加入到打工者隊伍中去了,或索性流浪,如貴州死於垃圾箱的幾個孩子,更主要的因心理上的某種缺失,他們的眼神就少了那種希望之光,想讓下一代通過讀書來改變命運,只能是空想。於是等待自己的,只有回去再打理着那三二畝地,重複他父輩的孤老寂寞,好則善終,不好則一根繩索或一口農藥結果了自己。
工業和城市經濟是改革的重點,幾十年來一直沒有停,其效果又如何?發展速度上。現在媒體一說改革,就說經濟上取得了偉大成就,有些人雖批評一些問題,但也是肯定經濟前提下說事,甚至還來個一俊遮百丑,似乎真有了不起的成就。實際七九年至二0一四年平均增長9.0(國民生產總值),而五0年至七八年平均增長是8.4(工農生產總值),後者小於前者統計範圍,它不包括第三產業,軍工以及公共設施的投資。若統計範圍一致,前面二十九年肯定要大於後面三十八年的平均數字,況且後面既沒有戰爭,又沒有路線鬥爭的干擾,所以它的發展速度實際是快於後面的,只因某些方面原因使人們產生了錯覺。一,原人們的生活改善比較慢,尤其是農村人口,使得人們條件反射,感覺原來發展慢。實際在一張白紙基礎上,要進入工業化社會,當然要注重積累,農業也自然要向工業傾斜,而且農業自己還要創造條件,這就是興修水利,擴展耕地,否則我們永遠在四億人左右排廻;二,數學的幾何效應。從零開始,開頭的翻番,當然效應不會顯著,越到後面基數越大,翻番的效果也就越明顯,再則時間相對於前面又快多了十年,經濟總量得一番多,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如我們退到二00七年,人們還會有現在這樣的成就感嗎;三,高樓大廈,城市繁華,使人覺得現在才是進入了現代生活。實際只是一種經濟的發展模式,如以城市為中心,本身並不能說明經濟的質和量;四,部分人對公有制的刻骨仇恨,私改派所掌控的輿論,幾十年如一對前階段刻意貶低,對後階段無限拔高,有潛以默化的作用。
發展質量上。產能過剩。主要高能物耗行業,如鋼鐵,生產能力在數量上足可滿足全世界需求,於是要進行供給測改革。現在的過剩與當年的大躍進還不一回事,那時是其他方面沒有跟上,只時間上等待,爾後還要發揮作用,現在則是純粹的浪廢,尤其廢掉的是國有部分。資源枯竭。一般的鐵,錳,鉻等,能夠規模開採的已基本挖完,就是戰略物資的稀土,據說也只能開挖十來年了。污染嚴重。全國普查,80%的地下水已不能飲用;長江中下游六省市水稻重金屬含量已嚴重超標,有的已不能食用,轉基因或農藥超標等其他有毒有害食品,防不勝防,唯一途徑就是逃跑,向外遷徙;霧霾以前人們根本不知為何物,現在幾乎成了每天要面對的問題。虛位泡沫化。主要形式為買進賣出,而且都成了第一大國,可沒有自己的定價權,我們的一切生產能力,成了別人的派生物;內部債務高築,單地方財政就達二十四萬個億,有關人士分析,已經突破風險控制線,通漲率近兩年明顯加快;房地產,有關人士分析,現在已夠四十億人居住,有了不少鬼城或鬼屋,價格又奇高,一般的工薪族,就是不吃不喝二十年也買不起,已嚴重違背規律,可房價還在繼續上漲,實際前面已經是懸崖。
人民生活的改善上。對於真正從事生產工作的群體,大部分實際只是處在解決溫飽的階段,因各地老闆基本都是以本地最低工資為標準。所謂最低工資,就是一個基本生活費,即筒單生存所必須的開支,如食物,水電等,在此基礎上再加加班工資或獎金。這在理論上只能是維持其基本生存,尚家在城市又夫妻倆都有工作,生活還是會過得去的,包括孩子的讀書培養,一般的看病等,只不奢望大的房子或車子,可對於農民工就完全不一樣了,只能是維持自己的生存,勞動力的再生產難以維持,或只能在低水平下循環,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如此的分配方式,不論那個國家是都不會採用的,至少是不會長期採用,因它會導致國家整個民族的萎縮,現在我們那麼多孩子或讀不進,或讀不起書,或根本就不生育(那麼多光棍),不就是先兆嗎。工人只能維持筒單生存,老闆當然就可風風光光過日子,於是有兩組數據:一是二0一五年,中國前500位富豪,一年的收入2.06萬億,其總資產已達到8.6萬億,是年農民工2.77億人,當年收入的增加部分,還不足前面500個家庭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二是一個家庭每月1000元到3000元收入不等的人口,有5.5億,被稱之為想消費而沒有消費能力的人,而1000元以下收入的,應還不少。
一面是富可敵國,一面是老婆都娶不起,或生不起,養不起,一面產品積壓,生產過剩,一面是大量人口沒有消費能力,這就是我們道路的越走越寬嗎?非要說寬,那只能是富人賺錢的路寬,而且是天堂,對於普通勞動者,道路只能是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