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的中國女外交官

李忠效

筆名鍾笑，海軍航空兵政治部創作室專業作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1955年11月生於旅順，1969年12月從丹東市應征入伍；歷任潛艇輪機兵、輪機班長、輪機軍士長、宣傳幹事、創作員、潛艇副政委等職。1974年8月開始發表文學作品，至今已發表200余萬字，並有電影、電視連續劇問世，文學作品多次獲獎。1989年畢業於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

第十一章 聯合國萬花筒

餐廳與酒會

現代社會的主要交際方式是吃飯和喝酒。不認識的人一起吃一次飯，就熟了，沒交情的人一起喝一次酒交情就有了。聯合國是個舉世無雙的大交際場所，人們到了那裡更是少不了要吃要喝。何況聯合國有那麼多張嘴每天要吃工作餐。所以聯合國的餐廳有好幾個，有專供工作人員就餐的職員餐廳，有專供各代表團成員就餐的代表餐廳，還有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可以吃飯，可以聊天。

總之，聯合國從大的方面說，是個國際大講壇；從小的方面說，就是個供一幫看上去挺體面的人練口才的地方。

聯合國大廈里每天都有宴會，每天都有酒會。

“如果我願意，每天都可以去參加這樣的活動。”邢洚說。

聯合國最大的餐廳是職員餐廳，在一樓，可以容納幾百人。在這里吃飯，主要是自助餐，想吃什麼自己拿，然後算賬。一般情況下，一人花三四美元，可以吃得很好。有肯德基家鄉雞，有漢堡包，有各種三明治，和其它各種熱餐。有的人只喝杯奶，吃一片麵包，這樣就只須一兩塊錢。像邢洚屬於在飲食方面比較講究的，3美元也就夠了。

中國代表團給聯合國的中國職員每人發5美元的午餐費，由個人隨意支配。有的人在外邊買些水果和三明治當午餐，價格便宜，也吃得很好。當然，如果約了朋友，那就非去餐廳不可了。

邢洚他們的早飯和晚飯在代表團的招待所食堂就餐。招待所食堂的伙食比較單調，而且他們在那裡有時會受到廚師的歧視，像“二等公民”。因為邢洚他們不屬於代表團的正式成員，而是“國際服務員”是為他們服務的。住在代表團那裡像是“寄宿”的。

在聯合國總部，不管哪個國家的代表團，到了那裡，代表的就是一個主權國家，他們根本不把聯合國的普通工作人員放在眼裡。中國代表團的人雖然去的時間不長，但很快也學會了這樣的“主人意識”。

聯合國大廈的三樓還有一個規模小一些的餐廳，那裡比較安靜，價格也不貴，一人一頓飯大約五六美元左右就夠了。如果兩三個人想一邊吃飯一邊談話，那個地方最好。邢洚他們有時招待客人就到那裡去吃。

此外在五層還有個代表餐廳。各國代表團的代表要吃飯，不能到職員餐廳去，只能在這個餐廳就餐。代表餐廳有個大廳，還有幾個單間的雅座。秘書長請客一般也都在這里。

代表餐廳在紐約很有名，主要是這里的牛排做得特別好吃。在那裡吃一頓飯一人需要20美元左右。職員如果願意，也可以到那裡去吃飯。職員們有時在那裡請客，一般五六十美元就夠了，點心隨便吃，比到外面去便宜。可以付現金，也可以記賬。

聯合國大廈里有個代表大廳，不開會的時候，代表們就坐到大廳裡面休息，找人，會朋友，或者辦其他的事情。大廳里掛了一幅非常大的掛毯，上面繡着萬里長城，是中國政府送給聯合國秘書處的。從掛毯旁邊的樓梯上去，有一個意大利咖啡屋，那裡的咖啡是現磨現煮，味道非常好，香濃可口，秘書處的許多人都喜歡到那裡喝咖啡，外面的咖啡要5美元一杯，這里只要1美元。邢洚說她在別的地方還沒有見過這種現磨現煮的如此好喝的咖啡。

聯合國最頻繁的活動就是酒會了。

“聯合國的各國代表大部分時間是靠雞尾酒會在那裡活動。”邢洚說，“聯合國5點鍾下班，雞尾酒會一般在5點半或者6點就開始了。”

大廈里有兩三個專門舉行雞尾酒會的地方，但地點也不固定，一些小會議室里也可以搞。

新聞處就有個小酒巴，也叫新聞俱樂部，可以坐五六十人，是專門給新聞記者用的。新聞處每逢有新來的或離去的同事，常要搞酒會表示歡迎或歡送。另外每逢聖誕節、感恩節等重要的節日，都要舉行酒會。

新聞處的酒會在聯合國是有名的，每逢重要的節日酒會，新聞部的人都會來參加。新聞部一共有200來人，這時的酒會就要到記者大廳里去搞了。也不是200來人一起來，而是抽工作的間隙輪着來，吃一會兒就又去工作了。

新聞處的記者、編輯每人帶一個菜來，有的是在家裡自己做的，有的是在外面買的。亞、非、歐、美、大洋洲，哪個地方的菜都有。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美國記者弗蘭克·巴拉巴斯的妻子是菲律賓人，她會做一道拿手的菲律賓菜——紅豆燜牛肉，大家都喜歡，所以巴拉巴斯每次都帶這個菜參加酒會。還有的做咖哩雞、炸豬排、雞絲沙拉等等，加起來有六七十個菜，很豐富。

雞尾酒都是自己調的，秘書處的很多人都會調酒。這種小型酒會的開銷也不大，平均每人10美元左右就夠了。

邢洚不太喜歡這種拿着杯子走來走去的交際方式，所以除了新聞處自已舉辦的酒會，一般酒會她都不參加。她認為端着杯子這兒站站，那兒聊聊，看上去挺文雅，實際上華而不實，吃不好，喝不好，還累得要命。認識不認識的人見面都點頭，走馬燈似的，該認識的沒工夫說幾句話，不該認識的本來沒話好講，卻時常出於禮貌要和他“磨嘰”半天。

當然這只是個人的習慣和愛好不同，也有的人十分高興出席這樣的酒會並樂此不疲。正因為有了這樣一些人的存在，聯合國的酒會從來就沒有冷清過。

外交工作離不開吃，也離不開喝。到哪裡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