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揭秘:一支廣東地方軍隊險些改變二戰進程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7年02月22日13:53:2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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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一支廣東地方軍隊險些改變二戰進程zt 看到有報道二戰中日軍使用DC-3運輸機運載突擊隊強襲沖繩機場,本意是尋找一下日軍使用DC-3運輸機的史料,沒想到在日本人的資料里找到一條令人驚訝的舊聞----珍珠港事變前夕,一架名為“上海號”的DC-3運輸機在廣東的神秘失蹤,曾讓日軍大本營驚惶失措,險些改變了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進程。日本這方面資料頗為翔實,二戰歷史作家吉村昭甚至專門寫了一部《大本営が震えた日》來描述這一事件。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晚,珍珠港事變前的一個星期。 從東京的大本營陸軍部,海軍部,正在向珍珠港航行的聯合艦隊第一航空隊(只收報不發報),到台北的南方軍總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到廣東前線的第二十三軍“波”部隊司令官酒井隆中將,整個日本指揮機關都被一個沉重的消息壓抑着----應該在當天下午到達廣州的“上海號”民航機,依然沒有到達,從時間推斷,該機的油料最多也只能維持到下午五點,此時,肯定已經迫降或者墜毀。日軍大本營嚴令在南京的“支那派遣軍總司令部”全力尋找。 “上海號”何方神聖,它的安危竟讓日本全軍如此震動呢? “上海號”,是中華航空公司使用的一架DC-3民用運輸機,固定飛行上海-廣州航線,十二月一日從上海虹橋機場起飛,載客14人,機組人員4人,總計十八名前往廣州。這個中華航空公司和今天在台北的中華航空公司不是一家,而是日本在侵華戰爭中建立的民用航空公司。它使用的飛機中有數架DC-3運輸機,或為日本按照許可證生產,或為侵華戰爭中繳獲,分別命名為“昆明號”,“重慶號”,“中山號”和“上海號”,用於日本占領區的定期班機飛行。 日軍在中國前線每天無事戰死三位數,假如只是這樣一架不大不小的飛機,怎麼會讓整個日軍指揮機關一片忙亂呢? 這架飛機上面,的確有一些非同小可的人物,當時日軍在南洋的戰事尚未打響,但嗅覺最靈敏的新聞界已經感到南方的空氣中有一絲不正常的氣息,日本第二大新聞社《每日新聞》上海支局局長田知花信量,新聞電影製片廠的主任攝影師磯部奉命乘該機前往廣東,第十五航空通信聯隊的宮原大吉中尉等一批日軍技術人員也乘該機到廣州待命,他們還不知道緊急調動自己前往廣東的目的是對南洋作戰打響後增強南方軍方面的通信技術力量。 然而,如果只有他們,這架飛機的重要性還不算高,真正要命的是這架飛機上還有日本陸軍大本營(兼支那派遣軍)聯絡參謀杉坂共之少佐一行,杉坂的身上攜帶着大本營“極秘”的“あ號作戰”開戰命令! “あ號作戰”,就是日軍打響太平洋戰爭的一連串軍事部署中,由廣東方面第二十三軍“波”部隊執行的攻占香港的作戰方案。更可怕的是杉坂所攜帶的文件,還包括奇襲珍珠港的作戰計劃,因為“あ號作戰”的開戰命令中,要求“波”部隊必須等待珍珠港奇襲成功後,才可以發起對香港的攻擊。 作戰命令的第一頁如下: 大本營杉山 元大將發 一. 大陸令第五七二號(鷹)發令如下 二. 開戰時間X日,確認為十二月八日(代號“ヤマガタ”) 三. 御棱威(日本天皇的代號)預祝諸君作戰成功 。。。 從明確記載開戰時間,就可以看出這份文件的重要性。由於日軍對夏威夷和南洋方面作戰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奇襲”上,因此對開戰命令的保密極為嚴格,派出杉坂攜帶密件乘坐民航機飛往廣東,而不使用電波傳送,不使用日軍軍用飛機,就是為了增強保密性。事實上,即便是日軍支那派遣軍總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也是到十二月二日,也就是第二天下午三點,才得到開戰的命令!這些措施對盟軍產生了相當大的迷惑性,無論美英,對日軍即將立即開戰毫無覺察,直到珍珠港事變前一天,美國情報人員才破獲了日軍密電,得知日軍確認談判破裂,即將開戰,並急報馬歇爾將軍。遺憾的是破獲的情報對於日軍開戰時間,進攻方向一無所知,因此並未能給夏威夷和南洋守軍提供任何預警。假如杉坂手中的命令落入中國方面手中轉交英美,那整個太平洋戰爭的局面都可能逆轉 --- 要知道這時離日軍奇襲珍珠港還有整整一周時間! 難怪日軍整個指揮機關一片混亂。(日軍稱為“驚天動地的大騷動”,大本營海軍部,陸軍部的幕僚們“呆然”,“Shock”) 日軍最擔心的,就是中國方面的情報人員,預先發現了杉坂的身份,在飛機上做手腳,令其中途墜毀,或者調動戰鬥機截擊。這種擔心並非沒有道理,中國的情報部門在二戰中效率極高,這之前,中國方面雖然沒有獲得日軍的作戰計劃,但是戴笠所屬的軍統局已經根據掌握的各種情報,分析得出結論,通知美方----日軍可能要偷襲珍珠港,時間就在十二月上旬! 遺憾的是,美軍壓根就沒有重視中國方面這個警告。這也是因為中國方面曾經多次提供日軍即將襲擊美軍的情報,而美軍一律認為這是中國試圖挑起美日衝突的陰謀。直到真的發生了珍珠港事變,美方才認識到中國方面的情報能力,並在二戰中與中國展開了卓有成效的情報合作。 不要說美軍不重視,連軍統內部對這樣的情報也半信半疑,軍統大將文強是相信這一危險的,然而,當他和軍統香港站站長王新衡討論這一問題時,王新衡的反應是“蛇怎麼可以吞象?!”也難怪,這個作戰計劃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日本人的怪腦袋,根本想不出來。 可要是從日軍繳獲到作戰計劃,那各方對這一危險的態度毫無疑問就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根據飛行管制的紀錄,日軍發現,上海號最後的停留地是台灣松山機場。十二月一日上午,該機到達松山機場加油。當地《每日新聞》台北部部長富田幸男曾經到機場拜會田知花信量,當時,他曾經看到杉坂參謀在休息室閒坐。下午一點三十分,上海號起飛前往廣東,就此一去不復返。按照氣象紀錄,當時廣東大亞灣一帶正有一個暴風雲團經過。 無疑,“上海號”和杉坂的命運,就隱藏在從台北到廣州的旅程里。但是,日軍駐廣東的第七航空聯隊雖然全體出動沿着航線尋找,卻一連兩天一無所獲。到十二月三日,日軍整個指揮機構都陷入了抓狂的狀態。 正在此時,南京日軍支那派遣軍總司令部,奉命嚴密監視中國方面各電台信號的特高課譯電班(特情),譯出一份重要的電文:“一日十四時,職部平山墟守軍狙擊大型日機一架,該機墜毀於稻田,有四名日兵進行頑抗,為我擊斃,並在機內發現墜毀時死亡三人,現正進一步調查核實戰果中” 得此重大情報,日軍壓抑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再看發報的單位----“第七戰區獨立第九旅”。 獨立第九旅? 聽到這個番號負責搜尋的日軍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獨立第九旅,對於熟悉抗戰歷史的朋友,應該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獨九旅和獨二十旅是中國第七戰區最精銳的部隊,因為全體戴鋼盔而在粵軍中形象獨特(粵軍裝備簡陋,多用軟帽和竹盔)。日軍進攻香港時,中國軍隊因背後遭到阿南惟磯華中派遣軍的襲擊,被迫轉入第三次長沙會戰,主力未能按照計劃支援香港英軍,只有這支部隊不顧兵力單薄,全力向南突進救援,連破日軍數道阻擊線,聖誕夜英軍投降的時候獨九旅已經打到了香港界河,一時傳為奇蹟。 當然,這是上海號事件之後發生的戰鬥了。這之前,日軍也沒少領教這支部隊的厲害。獨九旅前身出自陸軍66軍第160師,屬粵軍的六十六軍,先後參加淞滬和南京會戰,是南京戰役中少數能夠全身而退的部隊之一。而隨後的武漢會戰中,160師真正打出了威風,一戰南潯線,二戰馬迴嶺,三戰萬家嶺,戰績輝煌,特別是萬家嶺一戰,擊斃日軍106師團參謀長成富成一大佐,令日軍“支那派遣軍”各部記憶猶新。 此時,這支部隊正駐守在大亞灣以北,旅長華振中將軍兼任潮汕指揮部主任。平山墟即惠東縣政府所在地平山鎮,是獨九旅防區的一部分。所以,這次一聽上海號居然落入了獨九旅手中,日軍就不禁大感頭疼,要想徹底消滅這支部隊,奪回上海號,恐怕不那樣容易,尤其是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時,從廣東出發執行搜索任務的第三直協偵察隊(內藤義雄大尉指揮)順藤摸瓜,終於發現了上海號的殘骸,地點是廣州以東一百五十公里,平山墟東南十公里的獅朝洞高地北部山腰。根據飛行員觀察,DC-3的兩台發動機顯然都已被破壞或拆卸,機首撞毀,機身有縱火焚毀的痕跡,在它的周圍,可以看到中國軍隊士兵的蹤跡。 上海號的失事得到了證實。奇怪的是從地點看,日機如果是逃避海上風暴被迫上陸飛行,應該撞山嶺的南坡才對,怎麼撞在獅朝洞高地的北側了呢? 同時,“波”集團的情報部門也截獲破譯了另一封獨九旅法給重慶的電報,稱“已將敵機機體破壞,繳獲品及收繳的文件將上送處理。”氣氛頓時轉為沉重,“收繳的文件”?莫非杉坂少佐攜帶的密件已經被中國方面繳獲?十二月四日,極度不安的“支那派遣軍”總司令部一面派另外一名聯絡參謀高山信武少佐攜帶文件副本趕去廣東,一面上報參謀本部及南方總軍司令部----“杉坂少佐攜帶的文件,落入敵手的可能性極大,根據敵情,我軍奪回文件的機會不大,請立即按照文件已經泄漏的前提妥善處理開戰準備。” 據說,法國戰役,就是因為德軍一份作戰計劃落入盟軍之手,德軍才改變了進攻馬奇諾防線的原計劃,陰差陽錯的穿過比利時打出一記漂亮的左勾拳。戰爭史上本來就充滿了種種巧合。如果日軍計劃真的落入中國軍隊手中,只怕珍珠港會成為一個虛幻的架空戰役吧? 然而,具體指揮搜救任務的“波”集團參謀長粟林忠道將軍意識到事情可能還有轉機。首先,根據中國軍隊的電報,上海號上死亡人數和該航班的人數不符,很可能還有倖存者,其次,中國軍隊的電文密級不高,而且處理問題節奏較慢,似乎並未重視這一事件。假如繳獲了日軍如此機密的作戰計劃,獨九旅的指揮官怎能如此四平八穩? 粟林這時還沒有出名,後來在硫磺島指揮109師團困守孤島,以兩萬三千守軍斃傷美軍兩萬八千,把美軍最為精銳的第五兩棲軍打成殘廢,堪稱一代名將。 冷靜下來的日軍指揮機關,馬上做出了兩個決定,第一,鑑於文件還有存在機身之內,沒有被中國方面繳獲的可能,命令廣州方面的陸軍航空隊冒着惡劣天氣出擊,猛烈轟炸上海號殘骸,務必將其“毀屍滅跡”;第二,命令駐紮淡水的第六十六步兵聯隊三個大隊立即出發,前往上海號墜毀地域,尋找倖存人員。 淞滬戰役的時候,權威的評價國民黨軍一個精銳師可以勉強抵擋日軍一個聯隊的攻擊,此時抗戰已經到了第四年,中國軍隊戰鬥力消耗很大,出動一個聯隊對抗中國軍隊一個旅,顯然是考慮到了獨九旅強悍的戰鬥力。 轟炸的命令被不折不扣的執行了。然而,地面部隊的行動並不容易。受到風暴影響,本來就遭到中國軍隊破壞的道路更加泥濘不堪。掙扎到十二月五日晨,日軍第六十六聯隊木村福造第一大隊才進至獅朝洞高地附近,隨即遭到獨九旅預設伏擊部隊的攻擊,木村大隊因為地形不利,人員疲憊,傷亡慘重,依仗火力優勢才漸漸穩住陣腳,但戰至中午依然無法突破中國軍隊的阻擊,第六十六聯隊聯隊長荒木勝利大佐派出增援部隊。下午一時,太田機關槍中隊也加入戰局,中國軍隊顯然無意與日軍死拼,不再戀戰,撤出陣地而去。 下午二時,日軍到達上海號殘骸附近,看到殘骸已經被炸毀壞,附近可以收集到八具被中國軍擊斃的乘員屍體,以及三具飛機墜毀時死亡的人員屍體。 這時,意外的是日軍士兵發現在飛機下方二百米的草叢中,有人在呼救。經過搶救,發現是多處負傷的日軍第十五通訊聯隊軍官宮原中尉。因為中國軍隊還在周圍不斷冷槍反擊,日軍在上海號殘骸附近不敢久留,3時30分即攜帶受傷的宮原中尉撤退回淡水。 粟林馬上對宮原進行了詢問,得到救護後的宮原中尉表示,他並不認識杉坂少佐,更不知道他的使命。飛機從台北起飛後不久,就在南海海面遭遇風暴,被迫向內陸上空躲避。因為對這一帶航線不熟悉,駕駛員把飛機降得很低,大概是通過地物辨別航線。由於日軍對華戰爭連戰連捷,宮原等日軍官兵對於在中國軍隊防區上方飛行並未感到有何不妥,宮原就在飛機上閉目休息。忽然,飛機急向左轉,接着急速上升,駕駛員大喊“安全帶注意”,宮原昏沉中依靠軍人的直覺迅速扣好安全帶,這時,飛機就猛烈的撞擊地面了,接着,劇烈顛簸,幾次彈起。他意識到飛機在迫降。 飛機終於停了下來。因為座位比較靠後,宮原只是左手和右腿擦破,左腿扭傷,但是向前看去,就發現飛機的前部已經完全撞毀,所幸沒有爆炸。駕駛員和前座上一名新聞官員(大概就是每日新聞的田知花局長)當場死亡,另一名德國記者負了重傷,片刻後也一命歸西。這時,一個也已經負傷的軍官一腳踢開艙門,跳到了機艙外面,宮原估計他就是杉坂少佐,他手裡提着一個文件包,開始打燃打火機,試圖將其燒毀。但是外面依然風雨很大,幾次點燃都無法完成。最後他放棄了努力,開始招呼機上倖存的人員離開飛機。但是因為外面在下雨,又沒有爆炸的危險,倖存者都不願意離開。這個軍官帶着他的一個同伴,就消失在風雨中了。 宮原中尉認為杉坂的決斷是正確的。因為幾個小時以後,他們就遭到了中國軍隊的襲擊。中國軍隊喊話要倖存的日軍投降,但宮原等持槍抵抗,雙方的戰鬥隨即開始。 這樣一邊倒的戰鬥結果很容易預料,日軍多人戰死,宮原在戰鬥開始後不久頭部負傷,從飛機後面滾入了深草叢,伏在山崖下面。中國軍隊不久占領飛機,但是沒有仔細搜索,宮原在草叢中隱蔽了三天,無糧無藥,直到日軍增援部隊趕到。 杉坂還活着!日軍的希望之火又點燃了。 正在這時,特高課的有一份譯電如同兜頭冷水又澆了下來,五日晚,獨九旅向重慶發電 ---“....隨後對墜機現場周圍進行進一步搜查,在距離墜機地點一點二公里的地方發現一名日軍軍官,該軍官用手槍和戰刀進行抵抗,經喊話不從,將其擊斃....” 日軍接電大吃一驚。 這個被擊斃的日軍軍官,無疑正是杉坂少佐。 這個時候,日軍的整個情報系統都已經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隱藏在第七戰區內部的日本間諜報告,獨立第九旅報告擊斃的那名日軍軍官,身着少佐制服。 看來,杉坂少佐的死亡,已經可以證實了。 日軍內部的看法,杉坂的死,應該和日軍營救的倉促和部署不周有關。原因是按照脫險的宮原中尉敘述,中國軍隊破壞上海號飛機後,二日即離開,只有少數士兵在飛機周圍警戒,五日凌晨忽然增兵,在獅朝洞方向構築工事,宮原可以清晰的聽到中國軍隊使用鎬頭和鐵鍬的聲音。事後判斷,這正是後來伏擊木村昌福大隊的獨九旅部隊在布設潛伏陣地。同時,中國軍隊再次搜山,宮原忍住傷痛,伏在草叢中,最近的中國搜索兵離他只有十幾步,只是因為草深林密,才沒有被發現。宮原再次後被提升為大尉,參加了桂林戰役,柳州撤退作戰,日本投降時擔任少佐,戰後在航空自衛隊任職,終因上海號事件的後遺症發作而病逝。 中國軍隊的再次出動,顯然是因為前一天日軍轟炸上海號殘骸引發的。一架已經墜毀的己方飛機,還要加以猛烈轟炸,顯然是要隱藏什麼秘密。朝鮮戰爭中,美軍對己方墜毀的F-86佩刀戰鬥機都要加以摧毀,是為了破壞F-86搭載的先進設備,避免技術情報流失。然而,上海號是一架民用DC-3運輸機,顯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中國軍隊不是傻子,就算前面沒有覺察,看到日軍這個架勢,也可以判斷上海號必然攜載着某種秘密或者必須滅口的重要人物了。所以,中國軍隊再次搜山和預設埋伏,已經隱蔽了將近三天的杉坂無疑就是被再次搜山的中國軍隊發現擊斃的。 面對這樣的推論,粟林忠道只有苦笑,他怎麼不明白轟炸會提醒中國軍隊,但是留下上海號的殘骸太危險了阿! 六日拂曉,日軍大本營再次催問情況。這時,離開戰的時間只有兩天了。南方軍總司令官寺內壽一鑑於文件的丟失很可能造成奇襲的失效,為了避免執行奇襲的部隊陷入對方預設伏擊,建議推遲作戰時間,至少改到十二月十日。 當時,酒井隆的第二十三軍部隊在香港新界以北已經進入陣地,泰國邊境的日軍已經開始拆除偽裝網,兩個師團的精銳部隊正在馬來亞以北海上的運輸船上,聯合艦隊的主力正快速接近珍珠港。。。假如把這一部已經開始全速運轉的戰爭機器停下來,就如同在雨後的陡坡上想剎住高速行駛的汽車一樣,不被敵方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最無法接受推遲行動的應該是聯合艦隊的山本五十六大將,因為他的夏威夷奇襲選擇的就是星期天早晨美軍猝不及防的麻痹時刻,要等待整整一周才會出現同樣的機會,把六艘航空母艦,兩艘戰列艦的龐大艦隊在北太平洋上隱蔽一個星期?!美軍又不是瞎子,難道海面上可以挖掩體的麼? 寺內壽一也算是一代名將,這次卻純粹的出了一招臭棋。他也沒辦法,準時開戰,假如美英已經得到了日軍作戰計劃而嚴陣以待,結果又將如何? 這時,粟林忠道向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發出了自己的見解 -- 可以保證中國人沒有得到文件,請準時開戰,祝武運長久。 粟林的結論是有他可靠的邏輯的。他知道杉坂這樣忠實的武士道軍人,只要一息尚存,就不會放棄自己的職責,而從飛機墜毀的一刻,他的責任就是保護日軍的機密不得泄漏。到十二月五日杉坂才被擊斃,有三天的時間,足夠他處理掉這些文件的了。從間諜的情報來看,中國方面提到擊斃杉坂時繳獲十四式手槍一支。假如繳獲到了日軍的作戰計劃,這樣的戰果根本不值得在電報里一提。在獅朝洞作戰的中國軍隊雖然勇敢,卻沒有和日軍硬拼的意思,明擺着是“撈一把就走”,這都不符合情報已經落入中國軍手中的邏輯。 粟林以一個老牌軍人的直覺和邏輯,向大本營保證文件沒有泄漏。 接到粟林的電報,加上推遲作戰開始時間會帶來更大的風險,大本營決定一切開戰部署照計划進行。 然而,假如這是一個錯誤的結論,即便十個粟林忠道切腹自殺,也無法挽回損失的。所以,發出這份電報以後,粟林手柱軍刀,一天不食不動,大概心情也是緊張到了極點。天無絕人之路,就在粟林不食不動到了一天的時候,六日夜九時,日軍駐淡水守備部隊荒木支隊報告,在城北門接到了一名負傷的日軍倖存者,經過鑑別,他正是杉坂少佐的助手,日本陸軍二十五軍司令部副官久野虎平。 對久野的詢問立即開始。久野雖然負傷而且虛弱,神志卻十分清醒,他敘述了飛機遇難的過程: “當天下午因為風暴影響飛機向內陸飛行,駕駛員降低尋找地標,突然發現前方空場上有中國兵隊在活動,並對飛機射擊,駕駛員急左轉上升脫離,上升到五百米高度,忽見前方出現一座高山(獅朝洞高地),飛機躲避不及,撞及山腰迫降,前方乘員多即死。” “杉坂少佐-焚毀文件不成,遂與我離開飛機,試圖尋找山下友軍,二日晨即將下山時,發現附近有中國軍隊在活動,於是折回高地隱蔽,兩天后因沒有食物,我二人決計向另一方向突出,走到中途,聽到飛機墜毀方向傳來槍聲,知有友軍來援,於是趕來會合,但因為道路險峻,無法接近,熬到下午,中國搜索兵出現,將我擊傷,杉坂少佐逃走,我二人分開。晚上不見中國兵蹤影,乃掙扎到此地。” 文件呢? “我們離開飛機,隨即將所有機密文件撕成碎片,埋在了幾十處地點,無法復原了。” 至此,所有日軍參與人員都終於舒了一口氣,此時,距珍珠港打響,已經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我想,如果獨九旅的弟兄們知道這幾天他們給日軍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又失去了多麼重要的一次機會,將會是怎樣的扼腕痛惜阿。 說起來,第七戰區的部隊在抗戰中運氣相當的不錯,同年,原日本海軍大臣,前往就任南太平洋艦隊司令的大角岑生大將的飛機在珠海黃楊山遭中國軍隊攻擊墜落,大角大將斃命中國,1943年,汪偽海軍部次長薩福疇中將的座艦在珠江中被擊沉,本人被俘虜處決。 想想這些,覺得獨九旅失去這次機會也挺符合概率的,畢竟,運氣不是次次都撞在面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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