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鶴將軍與齊美人 【圖】 |
| 送交者: 建木莊主 2007年03月31日16:15:1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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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將軍與齊美人
豈其娶妻,必齊之姜?豈其娶妻,必宋之子? 這不過是一個沒落貴族以安於貧賤聊以自慰的言不由衷,而貴族諸侯是必以娶齊姜宋子才得風光排場的。一是貴族門戶相對;二自然是各諸侯國普遍奉行的聯親政策。而齊女都長的極美,如莊姜“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既美且貴,自然是諸侯貴族娶妻的首選目標。偏齊室所出女子甚多,於是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各個諸侯國為夫人為公子妻。偏齊室對女子好象並不注重言容德工的訓練的,而許多宮廷禍患便從齊女而起。 衛室所娶齊女有名者三人,曰莊姜,夷姜,宣姜。莊姜美而無子,大抵其本人也沒有沾染上齊國女子的若干毛病,行止還算端莊,於是能宮闈平和,無怨而終。夷姜卻因子自縊。 衛國之亂始於州吁,再亂便是從宣公起。宣公築新台於淇水之上,迎子伋(東周列國志名“急子”)之新婦宣姜為夫人,而為子伋另娶之時,即是宣公惡子伋,遠夷姜之時。 宣公娶了為自己太子聘的老婆,心中一定是有些不適的。一怕太子心中記恨,等掌權之時,或者等不及掌權之時,就募一二勇士趁自己不備結果了自己性命;就算是伋這樣全無幾微怨恨之意超級恭順孝悌的太子,在人命關天的份上自然也不能有稍微懈怠;二就算太子真的不怒,且能緘民之口,宣公早晚看着自己的新老婆,心中未免也總會念念這原來是自己兒子的老婆,自然不自然的臉紅一下,從而耿耿與懷。於是心裡就對太子厭惡起來。夷姜是伋的母親,宣公有了新寵,心裡對夷薑母子又存了一份由羞慚而生的惱怒厭惡,對夷姜就自然的疏遠了。 “母憑子貴,子以母榮”,嫡庶長幼在君權財產宗祧繼承上的嚴格界限,以及該繼承所能帶來的權力財產,至於生死命運利害關係,使母親與公子結成了牢固的奪權統一戰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朝廷上下,宮闈內外便頻頻上演鬩牆亂宮之禍。 “燕婉之求,篴篨不鮮”的宣姜,我們暫時把她定位為一個身不由己任人擺布卻容顏嬌媚正當韶華的弱女子,本着嫁與一國之青春太子,從此魚燕和諧共效於飛等等對未來生活的美好願望來到衛國,卻迫與權勢,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從此只能暗做春閨之嘆。這樣宣姜似乎就是一個受害者了,而她將來所做的一切便都有了合理且值得憐憫的解釋。 事實上,這是對歷史上所有在宮廷爭鬥中用盡惡毒殘忍血腥手段以為自己和兒子求得權勢地位的婦人的一個懷着惻隱之心的解釋:人在宮廷,身不由己。一介弱女子,除此之外又有何出路? 我們看宣姜,齊僖公長女,淫於舅;其妹文姜更是不得了,出嫁後仍公然的與其同父異母的哥哥保持異常密切關係。穢亂宮廷,紊亂綱常,說起來或許有些封建衛道士的口吻,然此姐妹之品行可見一斑。宣姜既為衛夫人,正得寵,生二子,自然要為自己及兒子的將來考慮。無從得知宣姜對自己本應的丈夫伋有着什麼樣的情感,是否也因其無能而感到惱怒,反正如今宣姜如天下的母親一般,一心只為兒子的前途考慮了。 宣姜卻是個聰明女子,深切明白宣公對於子伋的心病。於是,施巧計,捏讒言,造成了“二子乘舟”的故事。二兒子朔真的便做成了這個國君。而宮廷爭鬥風雲變幻,宣姜自己並為如所預想的那樣,從此穩做太后,永享榮華,卻再一次成為了繼子頑的“夫人”。 看衛室綱常真是亂至無極!夷姜本是宣公後母,宣姜本是宣公的兒媳,宣公大小不拒俱娶之,而身後卻終保不住自己的老婆宣姜,被自己的兒子娶去。自己娶個後母,兒子也娶個後母;自己搶了兒子的媳婦,終於要還給兒子一個媳婦。嗚呼。 東周諸國諸侯強娶兒媳後母的事時有發生,不由此造成禍患的也少:與衛“兄弟也”的魯,惠公便也娶了自己的媳婦;楚平王娶秦女更是險些二次亡國。不管怎麼說,娶兒媳竟是個淵遠流長的傳統,這樣看來明皇玉環似乎不應受到太多的責難了。而衛開國之時周公旦諄諄告誡康叔“紂所以亡者以淫於酒,酒之失,婦人是用,故紂之亂自此始”,衛卻終於以婦人而亂。漢武帝一介明君,鈎戈夫人之禍便是必然了。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願言思子,中心養養! 宣姜即立意廢子伋而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便從宣公娶了自己——原伋的老婆這個癥結下手,所謂枕邊風易吹,況兼宣公早對此耿耿與懷,存了個心病在那裡。宣姜的二兒子朔更是知趣,和母親在宣公面前一心造謠誹謗。《東周》記母子二人謗語,有老婆江山一併歸還的話,真是猛戳宣公的痛處。宣公先惡而後怒,伋之禍定矣。 宣姜卻另有一個大兒子壽,天性孝友,與伋卻象親生兄弟一般友愛。知其母與弟白旄之謀,往告伋:“界盜見太子白旄,欲殺太子,太子可毋行。”伋曰“逆父命求生,不可。”遂行。 伋不願逆父命而偷生,壽不願竊天下而害兄,於是盜其白旄而先馳至界,盜見其白旄殺之。伋不願偷逃,亦奔馳至界,謂盜曰:“所當殺乃我也。”盜並殺太子伋。 想二子並舟載酒,涕泣相視之時,伋只念父命,感壽相送之情,而壽卻以決然欲以身相代了。一不違父命,不顯父惡;二不害兄長;三不受天下於不明;四冀望於父親感悟,慈孝兩全,落得留名萬古。壽終於盜白旄為自死,完己名節。 伋卻終沒有偷生。不管他是因為不知道壽已代死而白白赴死,還是對壽的生死心存僥倖趕往替換,還是身負父命弟情慨然赴死,他終於辜負了壽的心意,也死了。 我們現在會說伋這個傻蛋,白白辜負了壽以身替死的好意,死的無所。如果伋不死,宣公真的因為壽的死而大徹大悟,繼續用伋為太子;或者伋如其他國家公子一樣逃往外國,肆機借兵而返,搶回權位;或者就直接發動宮廷政變,殺了宣公宣姜,都可一雪此恨,而衛便將陷入另外一樣的浩劫了。 二子之死,斯可悲也,而若不如此,那將又有什麼樣的災禍呢?獨感嘆於二子之德之義罷了。
鶴食祿,民力耕;鶴柬軒,民操兵。狄鋒厲兮不可坯,欲戰兮九死而一生!鶴今何在號?而我往往為此行! 懿公本身並沒有什麼奸計權謀,刻薄寡恩,殘忍暴戾之處,只不過是個蒙父蔭的公子,未經禍亂,而稍稍有點富家哥的脾性而已。懿公只有一個愛好,那就是養鶴。 懿公養鶴,敞庭軒車,食祿封爵,稱“鶴將軍”。從而不理民間疾苦,不恤國政。北狄入侵,懿公身死且險些亡國。 懿公兵敗卻並不是完全敗在北狄的強大之上,而是自己民心不向,無人出力抗敵。其原因大概有幾個,一,懿公的父親是惠公朔,既是靠着奸計讒言,害死太子伋和公子壽的,衛國百姓一直心裡感念伋與壽的高義,對惠公乃至懿公的即位,心中不服。懿公根不正;二,懿公即位後,般樂怠傲,不恤國政,荒淫佚樂,驕奢侈糜,行不端;三,懿公重鶴輕民,政不仁。 於是大敵當頭之時,懿公便沒有了禦敵之兵,問與大臣,大臣言“君好焽,焽可令擊翟。”問與國人,國人言“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懿公再放鶴親征,已經不能挽回局勢了。 古人言“玩物喪志”,懿公“好鶴亡國”。及懿公被狄人砍為肉泥之時,惟有此前所豢養之鶴,盤旋故處,終不肯去,為懿公長唳哀號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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