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病，自知否？
——駁劉士林《人有病，自知否？——關於中醫的問題》
Jeffer
去年關於廢除中醫的問題正炒得沸沸揚揚，上海師範大學人文學院的劉士林
教授也不甘寂寞，赤膊上陣，在《社會科學報》上發表了一篇咄咄逼人文章：
《人有病，自知否？——關於中醫的問題》（2006-10-26），對主張廢除中醫者
冷嘲熱諷，大張撻伐，認為廢除中醫“可笑”，“有病”，是偽科學，獨斷論。
是“胡思亂想的鬧劇”。
查一查劉士林的簡歷，我們發現這位教授涉獵頗廣，耀眼的光環也不少。他
的研究範圍包括文學，美學、中國詩學、當代文化，身兼上海師大美學研究中心
主任和上海高校都市文化E-研究院特聘研究員。有趣的是雖然他曾經在自己的文
章中匪夷所思地宣稱“對邏輯和概念沒有興趣”，但是竟然還能著作等身，幾乎
年年都有專著出爐。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劉士林的簡歷中好像從來都沒有對醫學
等自然科學有過研究的經歷，現在忽然在這篇《關於中醫的問題》裡對中醫存廢
問題這般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地訓斥起人來，真是讓人有點意外。但是通觀劉教授
這篇奇文，寫得竟是如此拙劣可笑，作者明明對醫學常識知之甚少還要裝模作樣
冒充行家裡手，只知道生搬硬套他那點東拼西湊的哲學名言，以為憑此就可以指
手畫腳，指桑罵槐。可惜他處處故作高深卻又處處捉襟見肘，黔驢技窮，文章讀
來實在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劉士林在這篇文章里剛開頭就玩了個避實就虛。他說“其實對取消中醫論者，
既用不着細讀他們的觀點，也沒有必要講中醫的優點與實用價值，只要做兩點分
析，就可以知道他們的癥結所在。從深層結構看，取消論者有兩個特點，一是獨
斷論；二是偽科學。”這句話說的倒很輕巧，也像某些江湖神醫診斷一樣，無需
什麼科學檢測，什麼疾病一看便知。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哪裡是“用不着
細讀他們的觀點”和“沒有必要講中醫的優點與實用價值”啊，其實非不願也，
實不能也。無庸諱言，研究文學美學出身的劉教授對醫學常識這些“淺層結構”
可以說孤陋寡聞，可能都搞不清心肝脾胃在哪，人體有幾個腔幾根動脈血管，
（他全文的那些分析，無一和醫學等科學知識有關，連邊都不沾。）可以想象一
旦要劉教授“細讀他們的觀點”和“講中醫的優點與實用價值”來，他必將語無
倫次，漏洞百出，一開口就要貽笑大方。所以在文中就只能虛晃一槍，將自己對
醫學的無知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顧左右而言它，趕快跑去大談那些自己玄之又
玄的所謂“深層結構”了。
那麼劉士林在文中給我們做了怎樣的“深層結構”上的分析呢？
首先劉士林認為反對中醫者是非此即彼的思維模式，是獨斷論，“把世界簡
化為二元對立，然後再在兩者之間擇其一。”但是實際上主張廢除中醫者並不是
像劉教授想象的這樣頭腦簡單。比如方舟子就認為“中醫理論沒有科學價值，但
是可以有人文價值，中醫的某些經驗療法（特別是偏方、驗方）也可能有其實用
價值，值得現代醫學去挖掘。”（方舟子《為什麼說中醫不是科學？》2006年10
月29日 經濟觀察報 ）張功耀主張中醫中藥退出國家醫療體制，返回民間自
我生存，優勝劣汰。也有不少人認為中醫雖不可行，但是可以作為非物質文化遺
產保存。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哪裡就像劉士林所說的成了獨斷論呢？
劉士林在文中為了自圓其說居然慌不擇路，還請出了魯迅先生為自己撐腰打
氣，認為廢除中醫是再次“印證了魯迅先生的話”，即“歷史的流逝好像獨與中
國人無關，因而這一套老把戲總是不停地輪迴上演。”魯迅先生這句話是什麼意
思什麼背景，是否能支持劉教授的觀點這一點本身就很成問題，更可笑的是魯迅
先生恰恰就一直堅定地主張廢除中醫，認為“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或無意的騙
子”。魯迅先生1922年和1926年寫的《吶喊·自序》、《父親的病》中就對中醫
進行嚴厲的批評，用辛辣的筆墨嘲諷了中醫存在的弊病：故作神秘和玄虛、拼命
撈錢、草菅人命的惡劣職業道德。並發誓“決不看中醫”。魯迅先生若在天有靈，
得知自己的話被劉教授如此濫用，恐怕又要深深地悲哀了。
其次，劉士林認為廢除中醫論者並不真懂得科學原理與科學精神，“說白了，
他們最多只有一點可憐的、大概屬於17、18世紀的科學知識”。可以說劉士林教
授這句話不僅狂妄，更是無知至極！主張廢除中醫的無數專家學者，無論是當年
的魯迅，嚴復，陳獨秀，梁漱溟，胡適，還是現在的方舟子（美國密歇根州立大
學生物化學博士，先後在羅切斯特大學生物系、索爾克生物研究院做博士後研
究），何祚庥（中國科學院院士）……無論哪一個都可以為分不清心肝脾胃的劉
士林教授在科學原理與科學精神上進行掃盲。與他們相比，恐怕是劉士林教授
“最多只有一點可憐的、大概屬於17、18世紀的科學知識”！
劉士林最後拋出這個結論：“無論堆積了多少‘經驗’證據，實際上都不足
以得出一個具有普遍意義的邏輯結論。”“如果稍微受一點現代理性的啟蒙與訓
練，就應該知道，無論找出多少理由與經驗，都不足以否定中醫的命題與原理。”
這段話簡直是強詞奪理近乎於耍賴了。難道反對中醫者是用這種經驗在否定中醫
嗎？為什麼無論找出多少理由都不足以否定中醫的命題與原理？難道中醫的命題
與原理是不容置疑的，永遠正確的真理？如果一味中藥被檢測出含有有毒物質並
且已經發現對人體造成危害的數起病例，劉教授自己還會堅信中醫的命題與原理
嗎？還會因為它是中藥而照用不誤嗎？如果真如劉教授所說“無論堆積了多少
‘經驗’證據，實際上都不足以得出一個具有普遍意義的邏輯結論”，那麼一切
原理和命題恐怕都應該是無法證明的，那劉教授又是根據什麼“理由與經驗”來
肯定中醫的命題和原理的？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也許做了教授，研究員以後自我感覺太好，以為
自己全知全能，劉士林甚至在自己陌生的醫學領域也忍不住要大放厥詞，給人亂
扣偽科學，獨斷論之類的帽子。這恰恰暴露了自己的“病態”——自以為是，妄
自尊大。這不僅是“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病得頭昏腦脹。奉勸劉教授還是
老老實實地研究自己的本行，不要再出來跳大神貽笑大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