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我所知道的溥傑的異國婚戀 (程遠行) 1 (Edited) |
| 送交者: 海東青 2007年10月29日06:02:53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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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80年代初,我因工作關係,在全國人大常委會開會的時候,和溥傑常常見面。我們經常議論這段引渡溥儀的歷史。當時,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想法,認為這段歷史非寫不可,一是為了歷史的需要,二是我們的年齡已不年輕。寫出這段引渡事件,也已經是一件事不宜遲的急案了。特別是在80年代,社會上有關皇上的宣傳熱,有些過頭,有些失真。為此,我們很有必要,將溥儀這段被引渡回國的歷史寫出來,真實地向讀者作個介紹,以免再以訛傳訛。 1983年初,我奉調到全國人大常委會工作。這年,第六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因工作需要,決定在常委會中,設立四個職能委員會:外事、華僑、財經、科教文衛委員會。各委員會分別由副委員長兼任主任委員。外事委員會主任委員是耿飈副委員長兼任;委員有王炳南、宦鄉、楚圖南、程思遠、符浩…… 各委員會如不設立一個辦事機構,就必然會成為一個不辦具體事的空架子。這樣的辦事機構應該怎麼成立?彭真同志在委員長會議上提出了個意見,他說,各委員會必須先設一個司級的辦公室。辦公室的人選,一時選不出來,可由你們的秘書,三至五人先成立一個辦公室籌備小組,然後再物色人選正式組成。 根據彭真的意見,耿飈和王炳南( 兩人於20世紀60年代同時任外交部副部長 )商量,由誰來牽頭組成一個辦公室的籌備小組。 溥傑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他熱心於參政、議政的工作,身體又好,每年召開一次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每隔兩個月召開一次的常委會,他都出席不誤。我因工作關係,在列席這次會議時,和溥傑常常碰面。 我和溥傑雖有接觸,主要是利用開會休息時間,比較倉促。談話內容,海闊天空。然而,我們所感興趣的問題,並不是大小會議的議題,而是三十多年前溥儀、溥傑被引渡回國的往事。這些往事,我們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談個沒完。溥傑的話風常被開會的時間所打斷。 有一次,溥傑很有禮貌地對我說:“我很冒昧,不知你願意不願意到我家去坐坐,可在我家聊聊天,喝一杯我家的清茶,也可以使我們的談話不受干擾。“我很高興接受溥傑的提議,我立即表示,允我找一個雙方都方便的時間,登門拜訪。 溥傑家住護國寺附近的一個小胡同里,是一個典型的北京小四合院房子。這所四合院房子是溥傑的父親載澧賣掉淳王府( 現衛生部機關大院 )後,為子女買的幾所小的四合院,這所是分給溥傑的。溥傑被引渡並被特赦後,人民政府又將這所四合院發還給了他。 溥傑其人、末代皇室八千歲,為人老實,處事謹慎,對自己的要求也極為嚴格。雖然他的妻子是出身皇室的日本人,但他們對居住條件,沒有什麼特別要求。 這個精緻的小四合院從布局到裝潢還蠻到位。這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來說,也應該真是一座很不錯的宅院了。十多間青磚砌成的老式瓦房,配上鮮紅的立柱,搭上奇特的拱脊和有規則的正檐,真可謂古色古香,絢麗奪目。正房和西廂房環繞着一個不大的庭院。院內栽有梧桐和丁香;靠西邊還有一個鮮艷多姿的花壇。花壇里,有許多奇花異草,有菊花,有海棠,也有球狀和掌狀的仙人掌,顯得小小庭院美麗溫馨,幽靜典雅。 推開正房中間的綠門,就出現一間客廳。這個客廳窄而偏長,像個小火柴盒。人們通常把紐約聯合國大廈的外形比作成一個大火柴盒。而溥傑的這個小客廳,長方不足12平方米,令人不能不比作一個小小的火柴盒。 客廳北牆擺有一套沙發,再加上一個茶几,就已把客廳面積占去了三分之二。茶几前面只有一米寬的剩餘,可供行走。北面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一派粉白。東西兩牆的旁門,可通臥室。東門旁邊有個立式小櫃。小柜上面擺有幾個小裝飾品。我坐在沙發上環繞四周一看,在腦子裡留下一個突出的印象是,客廳不大,樸實清秀,明亮適用,僅此而已。 溥傑走過去為我泡茶,使我不安。溥傑已是年過古稀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傭人不在,就親自動手,沒有架子,實在是難能可貴。因而我有些過意不去。我忙站起來表示:“不要客氣,能在一起聊聊天,就已經很不錯了,不必泡茶。”溥傑說:“喝茶聊天才是一大享受呢!” 溥傑坐下來之後,慢慢地對我說: 我靜靜地聽他說,不時地也插上一句。我對他說,北京醫院北樓高幹病房的一位主任醫師,名叫趙淑媛,是我的同學,有事可找她幫忙。對此,溥傑很感謝,也很高興。 溥傑接着說:“這多年來,我和我愛人的共同生活,不僅沒受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不同社會制度和不同信仰的影響,而且還經受了不少顛沛流離、艱難困苦的考驗。我總覺得,我對不起她。 “我由於自己的處境和偽滿洲國問題,在蘇聯五年,在撫順五年,沒有可能關心她,幫助她。不僅如此,反而給她增添了不少負擔。她一個人不僅為托養、教育兩個孩子而精疲力竭,而且還要為我的安危操心不已。對此,我很懊悔。 “這些年,她放棄在日本的優越和安逸的生活,來北京陪我,和我共度晚年。她的這些美德,也完全符合中國夫妻白頭偕老的傳統習慣。但萬沒想到,她竟然一病不起。這怎能讓我平靜下去呢?” 聽到溥傑講述他夫妻歷經坎坷、不棄不離、相依為命、白頭偕老的生活,我深受感動。 人們會問,溥傑妻子嵯峨浩是日本皇室家族成員,既已病重,為什麼不去條件較好的東京醫院,而留在北京醫院醫治?這個問題,固然要先從他們夫妻感情之深來解釋,但同時,也可從他們夫妻不願再忍受兩國分離之苦來解釋。 溥傑和夫人嵯峨浩兩人既嘗到了人間美好的幸福生活,也忍受過人間悲慘的苦難生活,有悲也有歡,有離也有合。 這些往事,要從溥傑留學日本說起。 當年,溥儀離開紫禁城到天津後,從失敗中也總結出一條教訓,就是不論是奪權、掌權,還是要復辟大清王朝,都必須掌握軍隊,掌握軍權。他已經體會到,自己沒有軍隊不行,不親自掌握軍權也不行,槍桿子出政權。於是,他決心要把他身邊的族親子弟送去日本學軍事。 恰恰在這個時候,好讀聖賢書的胞弟溥傑,在家裡也鬧着要投筆從戎。 張學良在張作霖死後,臨回奉天( 瀋陽 )之前,親自對溥傑說:“你要從事軍事、當軍官,我送你進講武堂( 奉軍的軍官學校 )。”張的這席話,對溥傑影響很大。不久,溥傑為實現自己的理想,私自離家出走,便隨張學良的家屬,乘船離開了天津,前往大連。溥傑家人發現他已私自出走,都很緊張,怕他出事。全家只好找溥儀想辦法,儘快把溥傑找回來。 溥儀只好找日本駐天津總領事幫忙,把溥傑截了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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