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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論清學史述評2
送交者: 維吉尼亞 2007年11月07日07:19:3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四、晚清學術史

  晚清學術,肇自乾嘉樸學式微之後,講求復古。乾嘉考據學風,崇尚樸實,主張訓詁明而後義理明,原是針對宋明理學末流的游談無根,然而此一學風,亦導致清代經學之流於煩瑣,僵化而枯燥,至道咸之際,衰象已著。梁任公曾以考證學研究範圍之拘迂,漢學本身因遲滯而腐敗,漢學家尊古與善疑之矛盾,以及咸同戰亂之刺激,思以經世濟時等因素,解釋盛極一時乾嘉清學的衰微。[54]錢穆論清學之衰,一本其尊宋的立場,較着眼於東原以來,朴學家力訾宋儒之非是,故述衰世之繼起者,多以調和漢宋為言,顯然以為漢宋調和乃救學與興學的良方。不過,倡言漢宋調和,即使能夠落實,是否足以應付道咸以降的世變,殊為可疑,而此一關鍵問題,梁錢兩公皆未作深論。

  正當道咸學者提倡漢宋調和之際,漢學因經今文的復興而趨分裂。今文之復起,自與乾嘉箋注之學流於義理枯竭有關;然今文之闡抉奧旨,往往牽綴比附,並不能等同宋明先儒之求義理,自非錢穆所能允可,故目為好誕之風,較其弊視惠棟尤有過之,若謂「其始則為公羊,又轉而為今文,而常州之學乃足以掩脅晚清,百年來之風氣而震盪搖撼之,學術治道同趨凘滅,無救厄運」。[55]錢穆此語,總結經今文學在晚清的影響,認為關繫到學術治道的凘滅,甚至將清代之覆亡,歸罪於經今文。此等大事,理應詳述密證其過程,明其因果,豈能一筆帶過?

  梁啓超將經今文學派開拓之功,歸諸龔自珍,[56]錢穆也認為常州今文學,雖然起於莊存輿,立於劉逢祿、宋鳳翔,然變於龔自珍與魏源,而龔才是此一學派「精神的眉目」,原因是龔自珍始將今文學派之輕古經,推展到注重時政。[57]龔氏確是清儒在百年文字獄陰影之餘,首開發舒政論風氣之一人,在學術上固然為乾嘉經學的反響,在思想上由政論而發清末變法的先聲,而其膾炙人口的詩篇,也風靡幾代士人。凡此皆龔氏在思想史上的重要性,值得深探細究。然錢穆或因其鄙視今文之故,對龔氏的評價偏低,一謂其承襲章實齋之說,再惜其屢試不售而消極,以致於「往往有彷徨歧途莫審適從之慨」,[58]又說「定盦之學,博雜多方,而皆有所承,亦非能開風氣」,[59]雖可說明即使定盦也不能有所作為,卒不免自我否定其學術思想之重要性矣。

  錢穆 《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的真正英雄人物終於登場,此人乃曾國藩(1811-1872)。此一政治人物,在思想史上固然有其重要性,如錢氏所說,國藩學業文章源自桐城姚氏,持論顯然與乾嘉漢學家異,代表晚清反考據之學風,更何況曾氏以中興元勛,提倡經世致用,以挽救士風為己任。曾氏禮論,謀漢宋會通,扶植禮教,而禮以時為大,遂達經世濟時的目的,不謂無見。然而錢氏不僅以專章述曾,而且將其學術地位與清代巨子並列,贊褒有加,認為其見解「有其甚卓絕者」,如「以杜馬補許鄭之偏,以禮為之綱領,綰經世考核義理於一鈕,尤為體大思精,足為學者開一瑰境」,又說「與嘉道漢學家繼東原後,專以考訂古禮冗碎為能事者,回不侔焉」,尤推譽其特重宋學,不僅知經世而且知經術,以致於「滌生之所成就,不僅勘平大難,足以震爍一時,即論學之平正通達,寬閎博實,有清二百餘年故亦少見其匹矣」,故而「滌生之歿,知經世者尚有人,知經術者則渺矣,此實同治中興所為不可久持一大原因也」。[60]於此足見曾國藩在錢穆心目中形象之高大,實不作晚清第二人想,亦可略見錢穆與曾國藩在思想與意識上之相契。現代學人之中,固不僅僅陳寅恪之思想在湘鄉南皮之間也。
  
曾國藩之外,另一獲錢穆青眼的晚清學者,是粵人陳澧,號東塾。東塾完全是象牙塔內學者,幾無俗世名聲。錢氏以東塾身值大亂衰世,能切中時弊,深知發明訓詁而不講義理的漢學家之失,故欲挽風氣,砭流俗,主漢宋兼采,有意提倡新學風。所謂新學風,以錢氏之見,只是不分漢宋以求微言大義,且不期而與章實齋挽風氣之說相同,並響應方東樹對漢學流弊的批評。然則,所謂新學風,實無新義,更何況錢穆又說,東塾之學仍不出古訓,其意實欲漢學家勿專務訓詁,勿忘義理。若然,則東塾乃漢學之振興者,亦不得謂之新學風。另可注意者,錢穆於東塾的學術實未予多許,若謂:

  於兩漢學術精要所在,尚未能發揮呈露,又排比眾說,不欲講家法而但求通義,其意雖是,而於兩漢四百年諸儒,流變派別,因亦無所發明。其取去抉擇,在作者雖自有微意,而自今言之,則其書亦不得謂研治漢儒思想者一完備之參考書也。

又說「其言學問偏主讀書,議論似不如顏習齋;言讀書唯重經籍,識解似不如章實齋」。[61]既如此,則又何須專章論述陳澧?原來錢穆拳拳致其嚮往之意於東塾者,因東塾力斥士情既懶且躁,不肯讀一部書,而好以勝古人,頗中錢氏當世之感慨:「今日安得東塾其人者,以上挽之於朱子鄭君,相率趨於博學知服之風,而求以作人才轉世運哉?」朱子鄭君云云,立見錢氏本人學術思想之歸宿,與夫論學好惡之所本。

  康有為雖是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一書中之「殿軍」,也就是結束清學史的大學者,但是錢穆對康之評價甚低,與梁啓超對乃師的讚賞回異。錢氏認為,康之公羊改制說,實自川人廖平剽竊而來,甚至說,「康門學說,尚是廖季平範圍」,[62]豈不是說,若稱康門,還不如徑稱廖門?至於禮運大同之說,康雖「自辟天地」,然而「亦自有其來歷,並非絕無依傍剿襲也」,[63]而所論也不出譚嗣同的仁學。然則,依錢穆之見,康有為並無自得之學可言,錢氏清學史的完結篇遂有極為消極的結論:

  長素之於考據如廖,於思想如譚,更所謂橫掃無前者,然亦不能自持之於後。凡其自為矛盾衝突抵銷以迄於滅盡,則三百年來學術,至是以告一結束,掃地赤立,而繼此以往,有待於後起之自為,此所以康廖譚三家之書,適成其為晚清學術之末影。[64]

「掃地赤立」,未免言之過當;蓋後起者,頗多自認受到康有為的影響。康之思想非無創意,所謂矛盾衝突也非不可解釋。康有為固然受到廖平的啟發和影響,但兩者的規模與目的絕異,殊不可同日而語。蕭公權先生之研究,已有定論(1988)。於康之評價,非蕭錢兩氏可各持一端之詞,而屬是否公平判斷之事。將康氏震動一時,影響深遠的《新學偽經考》與《孔子改制考》,說成完全剽竊廖平幾無影響的〈知聖篇〉與〈辟劉篇〉,並不公平。既謂竊自廖平,所竊之貨,無論好壞,自應由造貨原主負責,卻又集矢於非造貨之人,徑謂「長素抹殺一切,強辯曲解,徒亂後生耳目」。[65]果如錢穆所言,其說來自廖平,則抹煞曲解之罪,豈非應歸之廖平才是?

  康氏論學,確常不顧證據,強詞奪理,梁啓超亦不諱言。錢穆就純學術之觀點,批評康魯莽滅裂,亦不為過;然而不能不體會康氏著作之微旨,原不在純粹的學術考證。康明欲學以致用,甚至以學術作為達到政治改革的手段,亦因此能在思想界引發颶風和火山。錢穆認定「康氏思想之兩極端」,[66]以為戊戌變法是走急進的極端,而民國以後,反對共和則走保守的極端,似乎前後自相矛盾衝突,實則未能全面掌握康氏三世說而致誤。康有為演三世說為政治改革理論,一個基本點就是制度演變必須循序漸進而不可躐等。戊戌時期,保守勢力仍強,必須極力求變,而民國以後,未行君主立憲就遽行民主共和,有違漸進之意,造成紛亂,故極力反對。若知康氏理論之整體性,便知並無重要的矛盾或自相衝突之處。

  蕭氏研究康有之最大貢獻,要能釐清康之現實面與理想面;現實面冀由改革而臻中國於現代化富強之域,而理想面則求世界大同於未來,乃分屬二個不同的境界,當前與未來的關切原本不同,並非矛盾。就康之大同理想而言,內容之豐富,誠如蕭氏所說,康有為的「烏托邦構想極具想象力與挑戰性,足列世界上偉大烏托邦思想家之林」。[67]凡細讀康氏《大同書》者,當有同感,而錢穆竟視之為「無端發此奇想」,「以空想為遊戲」,「侈張不實之論」。[68]中外烏托邦思想多矣,精深或淺薄仍有其客觀標準,非僅憑個人好惡同情與否而能斷言者。錢氏惡今文,視改制為荒誕,無從體會康有為思想之重要與意義,失之多矣!

  西力東漸,乃康有為及其同時代有識之士無可迴避的挑戰,故探討晚清學術思想必不能不細考西方因素,而西方因素正是錢穆論晚清學術史之最大盲點。他仍持有根深蒂固的本位主義思想,譴責用夷變夏,而不去處理西方衝擊與中國反應的新時代課題,以致於在錢氏筆下,清代學術思想傳到康有為,變得矛盾衝突,一無是處,無所適從,而有「掃地赤立」的錯誤結論。

五、結語

  錢穆論清學史的代表作《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不僅在形式上是傳統的學案式的綱目體,而且內容也不脫傳統的義理,尤重宋儒朱熹。這部書基本上是由二十世紀的人,寫十九世紀之書。錢氏寫清學史,似設身其境,與先賢唱和或辯難,而不似異代學者,作旁觀超越之論析。世人多知,錢賓四頗具民族主義意識,並見諸其史學,然其民族主義也未脫傳統的華夷之辨與漢文化意識,以及崇宋尊朱的基本心態。

  錢氏自身之學術思想背景如此,其論清學史亦只能選取若干學者,述其傳略,摘取其著作要點,以其個人的信仰加以評論而已。取樣不廣,難見學術思想之全貌,一時代精神文明的整體,只能說是學者之學術思想列傳。其所論清初學者,議論與梁啓超略同;論清中葉乾嘉考據學,則與梁較異,錢惡樸學鄙宋攻朱,頗致譏彈,而梁則甚喜樸學的實證風尚;論晚清則錢梁所見絕異,道咸以後思想之變局,莫重於經今文的勃興,學者由論證而圖政改,康有為以學人推動變法而至高峰,故梁視康乃晚清今文運動之中心,斯學之集成者,而自稱今文學派最猛烈的宣傳者,亦自認學術活動雖具政治色彩,然寄望於新時代之啟蒙,甚為殷切,[69]意頗樂觀。錢則視今文改制說,荒誕不經,較惠棟猶有過之而無不及,視康有為如學術之罪人,以其為清學之總結,亦足見政學俱亡之不可挽救,其情悲觀。兩氏背景與思想俱異,遂有頗不相同的學術結論。

  從現代的思想史研究而論,錢穆與梁啓超在方法上均無多突破。現代思想史貴知在特殊歷史時間中,思想與思想間的相互影響與演進,以發現其時代思潮的特徵,而時代思潮面向須廣,非僅由名家巨著所能形成,於不見經傳的短簡小冊之中,也可窺測時代思潮的趨向。時代思潮錯綜複雜,非必一致,同中或有異,而由一時代轉變到另一時代,也非乾淨利落,往往新光映幕而舊影猶在。清學史自早期經中期到晚期的縱橫發展與演變之跡,以及在整個思想史上的意義,猶待在先賢開拓的基礎上,作進一步的探討。

  本文初稿曾發表於「紀念錢穆先生逝世十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 2000年11月24-26日),承主辦單位台大中文系同意在此刊登,敬申謝意。(責任編輯:洪麗完校對:胡云薇)
  作者系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歷史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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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上海:商務印書館,19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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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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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明友,《一本萬殊:黃宗羲的哲學與哲學史觀》(北京: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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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182。
[15]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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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183。
[18]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112、114。
[19]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182。
[20]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115。
[21]蕭公權,《中國政治思想史》(臺北:聯經出版社,1982),681。
[22]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1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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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146、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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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29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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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梁啟超,《梁啟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31。
[34]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322。
[35]胡適,《戴東原的哲學》,22。
[36]余英時,《論戴震與章學誠──清代中期學術思想史研究》,154。
[37]章炳麟,《訄書初刻本重印本》(北京:三聯書局,1998),160。
[38]錢穆,《朱子新學案》(台北:三民書局,1971),1。
[39]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364。
[40]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上冊,389、402、407。
[41]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475。
[42]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57。
[43]汪榮祖,〈章實齋六經皆史說再議〉,收入《第三屆漢學會議論文》(台北:中央研究院,2000)。
[44]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36。
[45]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455。
[46]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455-467。
[47]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489。
[48]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496。
[49]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06、508。
[50]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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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炳麟,《檢論》(台北:廣文書局,1970年影印本),24b-25a。
[53]朱維錚,《求索真文明:晚清學術史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13-37。
[54]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57-59。
[55]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25。
[56]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61。
[57]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32。
[58]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46。
[59]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52。
[60]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87、589、581。
[61]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597、622。
[62]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700。
[63]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664。
[64]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668。
[65]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652。
[66]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678。
[67]蕭公權着、汪榮祖譯,《康有為思想研究》(台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88),451。
[68]錢穆,《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下冊,737、738。
[69]梁啓超,《梁啓超論清學史兩種:清代學術概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68、69、8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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